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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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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敏从那太子房中逃了出来,府中已是一片大乱,她放眼望去,到处尽是一些武林高手,她不跟轻易露头,正心下犹豫该何去何从,只觉身后一只大手捂住她嘴巴,那力道不大,十分温柔,是以,她只是一愣,反应过来倒也没觉害怕,转头便看去。
那是张陌生的脸,看上去却不同于那孛罗阿鲁与太子,或暗藏心机或尽是淫邪。
她喜欢先看一人眼睛,只见那少年眼中尽是真挚,见她看向自己那陌生的眼神,尽是不解“郡主!哦不…王妃…”他想起此刻赵敏已是嫁做人妇。
“此处尽是明教叛贼,十分危险,您怎么自己跑出来了!太子呢?”
赵敏歪头看他,自失忆之后,她总是下意识的小鹿好奇一般打量陌生人,倒也较往日平添可人。
那男子眼中尽是落寞“王妃,您不记得我?我是煊谷啊,您忘了?”
赵敏摇摇头“他们说,我被明教叛贼掳走,摔伤了头,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男子眼中恢复些神采“我还以为王妃只是把我忘记了!您十四岁那年,太子和王爷带着您去打猎,您不小心坠下山崖,是我把您找到,把您从那山谷之中背了出来!”
“是吗?原来,我小时候你救过我,难怪,我觉得你不像是坏人!”她看人一向准,极少走眼。
“是呀,那时候王妃擦破了手掌,一直哭个不停,不肯夜间再走,我们便在山谷之中生火,饮山泉水解渴,捕鱼充饥,等着天亮…”
赵敏一个恍惚,只觉却是有过这般温馨之夜,心知他也没有骗自己。
“我真的与你等过天亮?我们是不是…还看了星星?”
那煊谷眼中闪过一分激动“你记得?”
赵敏摇头“只是觉得有些事确实有发生过。”
但他已经感觉到十分满足“先不要说了,你这是?”
赵敏才记起处境危机“我给太子下了药,逃了出来…”
他眼中更为光亮“你不愿嫁给太子?”
赵敏点点头“都是爹爹和哥哥安排的…”
那煊谷拉住她的手臂“跟我走!”
赵敏也是无计可施,便决定相信于他,也不多说,便跟着他在这府中四下躲避,赵敏见他拉着自己,单手便能对敌,不禁眼生羡慕“你好厉害啊,要是我有这般武艺就好了!”
那煊谷一笑“若是让你生怀绝艺,那还得了!”语毕,两人已至一高墙死路,赵敏一愣“这么高,我最多,只能越过这里!”
那煊谷也是一笑“我只不过比你高上一点!”他自幼学习的便是蒙古拳法,轻功倒也是平平。
赵敏一愣“啊?那怎么办?”
那煊谷不过大他一两岁,也是孩子心性“我自有办法,你看!”
他指指墙角一堆石雕,赵敏倒是不解,只见他伸手挪动…
赵敏不禁噗嗤一笑“你要我去钻狗洞?”
煊谷一拍胸口“大丈夫不拘小节,我去给你开路!”
只见他说罢便弯下身子,钻了过去,赵敏本觉丢人,但见这堂堂七尺男儿,都为自己开路,而此时也是身处险境,便不再犹豫,拉起裙摆紧跟他钻了过去。
待二人爬出太子府,那初夏之夜,蝉声还不太大,赵敏听在耳里,只觉清脆无比“啊~原来这高墙之外,连蝉声都听的清楚了一些!”她又闭上眼睛去感受那微风“好舒服啊!”
那煊谷塞给她一包银两“王妃…”
赵敏小手一挥“叫我的名字吧,我不要做什么郡主…也不要做什么王妃!”
煊谷低下头去“煊谷不敢直呼闺名。”
赵敏小手一摆“那就是不把我当做朋友了,这钱我可是不能去拿了!”她见煊谷伸手拿钱,便知道,他只能送自己到这里了,不知为何,心底倒是有些失落。
“好…好…敏…敏敏!”他声音有些拘谨“我只能送你到这了,我怕太子疑心…对了,你要去哪儿?”
赵敏叹了口气,也是忧愁不已“不知道,那汝阳王府根本就不是我家,再者说,眼下也是回不去了…”
“去汴梁吧…”他下意识开口道“那里部队为我所管,你先行过去,我处理好大都之事,便会回去,到时候也好有个照应!”
赵敏抬头看他,心下倒也有些犹豫,但又见他眼神诚恳,不知为何,就愿意让他知晓行踪“好…”
张无忌已在端阳屠狮大会拆穿成昆,还了谢逊一个清白,那谢逊却执意要在少林出家赎罪,张无忌阻他无用,也只能黯然放弃,偏生此时范遥来讯,交代昨日大都赵敏大婚一事,他看过信件只觉万分诧异。
那时候张无忌正要与谢逊道别,谢逊只觉他良久未语不禁满是担心“无忌,发生了何事?”
张无忌皱着眉头“昨日赵敏大婚,但这丫头给太子下了十香软筋散,碰巧范遥带着朱元璋去掳人,那太子便冤枉她勾结明教,眼下已被通缉。”
“哈哈哈哈,不愧是鬼精灵,无忌,义父就说这丫头是不会甘心嫁给别人的,你还不快去寻她!”
张无忌心中喜忧参半,为她担心不已,又想到眼下自己处境“义父,我知道,我应该去找到赵敏,好好照顾她,保护她宠她一生一世,但是,我…我眼下已经娶了芷若,就算把她寻了回来,又有什么资格再娶她为妻!”
谢逊眉头一皱“无忌,那周芷若一事,你想要怎么处理?”
张无忌犹豫不决“义父,我想了很久…芷若也是遵从师命,再说,蛛儿也死里逃生,她毕竟儿时予我有恩,我也实在不能拿她怎样…义父,孩儿应该怎么办?”
谢逊叹了口气“你只看到蛛儿死里逃生,你有没有想过赵敏?她又何尝不是九死一生,受尽委屈?这不都是拜她所赐?周芷若杀人之心已起,不论成功与否,都已不能回头,错了就是错了…”他握紧拳头,叹了口气“无忌,义父还有一事…你定要找机会求证!”
张无忌正思索他的话,忽听他语气突变“义父,您请讲,孩儿一定照办!”
谢逊点了点头“无忌,那日听你所说,那屠龙刀与倚天剑之中,藏有九阴真经,日前想要暗杀义父之人,武功阴寒无比,但义父察觉她身型极轻,应该是个女子…最重要的是,义父在打斗之中,听见一物事掉落声,那声音,义父曾在灵蛇岛中毒那夜听过,是周芷若的掌门指环!”
张无忌后退两步“义父…您是说,芷若前来暗杀您?可是她明明留在濠州…”
谢逊叹了口气“无忌,傻孩子…她定是怕义父知道真相…”
张无忌落下眼泪“义父…我真的…错的太离谱了!”
“无忌,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哭哭啼啼有什么用?听义父的话,眼下那周芷若并不是急事,你尽管去找赵敏,就算她不愿跟随与你,你也要在她身边先护她周全!”
张无忌听罢,抹抹眼泪,点了点头“那义父保重,孩儿这就启程…”他后退几步满是不舍“义父…孩儿会回来看您的…”
谢逊点了点头“阿弥陀佛,望佛祖保佑我无忌平安顺利!”
赵敏那夜出了太子府,便觉自己一身喜服太过惹眼,好在当时四下无人。
她行了几步,见一户百姓人家,房檐下挂着几件日间清洗干净的女子衣服,大概是夜间忘了收回去。
她心下大喜,偷偷的卷起,抱在怀里,又留下一锭银子,便找了个隐蔽之地,退下那喜服,丢在路边,换上那普通百姓的粗布麻衣。
那衣服稍微短小,但却有些肥大,明显那原主人与她身型完全不同,她穿在身上,倒也十分可爱。
她想着煊谷的话,犹豫着究竟要不要前往汴梁,心中暗道不能过于相信别人,但回忆起那些朦胧往事,只觉小鹿乱撞,便不由自主的想要前往。
她不敢大摇大摆的出城,只能一路向着西南,走哪儿算哪儿,心中也是有些担忧,毕竟在她短短一月的记忆之中,一直都是娇生惯养的官家小姐,夜间行至那无人兽路,便觉无比惊恐,只得小心探索。
此时大都已经乱作一团,倒也无人及时寻她,她就这么走了二三日,终于到了一座小村,她才敢问过当地之人所处位置,又买了村中一富裕人家的骏马,才安心赶路。
她刚到汴梁境内,已是疲累不堪,沿路又见有人投宿客店,她便知那是歇脚之处,便入内付钱休息。
夜间她刚刚睡下,那门锁便被人轻轻拨动,随后不久,两个身子悄悄入得她房内。
赵敏睡的极轻,但那两人武功极高,她也只是微微翻身。
那二人借着月光,向床上看去,确定正是要找之人“师兄,可算找到这个丫头了,这黄金万两,你我兄弟算是到手了!”
说话之人正是那鹤笔翁。
那鹿丈客奸笑不已,拿出随身麻袋“那还犹豫什么,快把这丫头捉起来!”
那二人点了她的昏睡穴,将她装入麻袋,转身便走。
张无忌与范遥在大都汇合,却打听到那太子不顾家中丧事,与那孛罗阿鲁赶往汴梁。
“范右使,一定是敏敏,她逃往汴梁了,我们这就启程去寻她回来!”
范遥也是担心不已“好,属下安排朱元璋返回濠州,这就与教主一同前往汴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