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来都来了， ...
-
广济为李青山打了一桶水，李青山一口气全部喝光。
随后李青山握住何朝暮的双手，轻声道：“暮儿，我没事了。”又沉沉睡去。
何朝暮急得看向三位大师，普门禅师道：“不打紧的，李施主太累了，让他好好休息吧。”
李青山睡了整整两天两夜，何朝暮在旁也守了两天两夜。李青山醒来后，便道：“暮儿，我饿了。”
何朝暮借慈光寺的厨房烧了几样江南小菜，又煮了一大盆米饭，李青山通通吃光。饭毕，李青山问道：“普门大师他们呢？”
何朝暮道：“这会他们正在礼佛呢，一会就过来。”
两人相互对望，心里均有说不出的感动。不一会，两人又都流下泪来，何朝暮笑道：“这几天把我从小到大的眼泪都流完了。”
李青山道：“暮儿，从今天起我便是个废人了。”
何朝暮不解其意，又紧张了起来。李青山缓缓道：“经过这一遭，我的武功全都废了。”
何朝暮道：“能活下来便好了，还管那些有的没的。”
李青山心疼道：“这些天真的委屈你了，我这身体还需要再养些日子，等养好了，咱们便上苏州去吃松鼠桂鱼。你知道吗，两颗丹药在我身体里起作用的时候，我一直念着去苏州的事才坚持下来。”
何朝暮假装不懂李青山的心思，道：“这松鼠桂鱼的力量这么大？”
李青山温情道：“是你的力量大，这些日来，我想的很清楚，如果能活下来，我这辈子都要和你在一起。”
何朝暮笑道：“那你可要烦死啦，我每天都呆瓜贼、呆瓜贼的喊你。”
李青山莞尔一笑道：“那也很好的。”
普门禅师等三人礼佛结束，来到内堂，见李青山已经醒来，普门禅师道：“恭喜李施主，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广济道：“李兄弟，你治病这两天，可是把何姑娘害惨咯，你在里面疼在身上，何姑娘在外面……”
何朝暮忙打断道：“哎呀，我刚想起那煮饭的火还没灭，你们慢聊。”便匆忙向厨房跑去，顺便狠狠踩了广济一脚，众人皆大笑。
普门禅师道：“李施主，可否感觉身体有异样？”
李青山道：“大师，我内功尽失，连您为我输入的那几道真气也全没了。”
普门禅师若有所思道：“那浮丘丹的作用是消灭，容成丹的作用是重塑。现在看来，这仙丹的效用确实是不假。老僧在想，昔日那仙人炼丹，重塑身体定是有什么目的，姑且不说长生不老，羽化成仙等飘渺之事，但增强体魄，深化内力这些作用应该是有的。你姑且调息试试？”
李青山便尝试打坐调息，但腹中空空如也，身体与寻常百姓无异，他摇了摇头。随后笑道：“大师，能活下来已是上天对我最大的恩赐，多谢您了。救命之恩，晚辈无以为报。”
普门禅师道：“是李施主自己福缘深厚，老衲不过做个顺水人情罢了，你且下床活动看看。”
李青山点点头，刚一下床，便摔个跟头，站也站不起来。众人将其扶回床上，李青山用心念感知身体，却什么也感知不到。
这时何朝暮回来，忙将他扶起，转头对普门禅师道：“大师，我们可以在此地多住些日子吗？”
普门禅师微笑道：“当然可以，看到李施主没事，老僧及两位徒儿就先下山了，那厨房屯了些菜，够二位施主再用一段时间”
于是三人便离开内堂，何朝暮将三人送至慈光寺门口，向三人道：“三位大师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只得以后到寺庙中去，祈福三位健康平安。”
普门禅师道：“何施主，你与李施主皆为有缘之人，此次我们相遇皆因缘分，不必介怀。老僧也在此祝愿何施主与李施主早日修得正果。”
何朝暮低下头道：“大师也来笑我……”
广济道：“何姑娘，等李兄弟伤养好了，你们好好在这黄山再逛上一逛，你们的马儿就拴在翠微寺。”于是三人便与何朝暮告辞。
何朝暮回到内堂，见李青山又睡下，何朝暮便也趴在桌上睡着。
二人均做了梦，李青山梦到自己身体轻盈，与何朝暮在天宫游玩，见到了容成子和浮丘公，便向二人道了谢，二位仙人领他进了一座大大的宫殿，他的师父和三师兄、四师兄也在宫殿里。邢施理见了他，嘱咐他要多听何姑娘的话，他两位师兄在一旁笑话个不停，之后他又见了王母，吃了仙桃，不亦乐乎。
何朝暮梦到二人一起回了狮山镖局，见到了爹娘，王行知也在，桌子上有一大桌子菜，大家喝酒吃菜，其乐融融。
李青山又在床上养了两日，感觉身体恢复了些，便下地走路。何朝暮照顾着他，除了做饭时，一刻都未分开。
何朝暮将他扶至慈光寺门口，看着黄山的雪景。
李青山道：“普门大师，真的不一般。”
何朝暮道：“确实如此，我终于明白范军师为何对他如此敬仰了。”
李青山笑道：“我不是说这个。我是想普门大师为了一个梦，便踏遍万水千山，找了二十年。找到那梦中之地以后，又在此呆了三十年。一生追梦，真不愧于扑梦这个名号。”
何朝暮道：“你有没有想过，也许这黄山不一定就是普门大师梦到的地方，二十年过去了，谁又能清晰的记得一个梦呢？也许普门大师一直追寻的并不是那个梦，而是自己的内心。这一路上大师不知道救助了多少人，也不知道又度化了多少人，时至今日，那个梦中之地其实也不重要了。”
“听你这样一说，那个梦的禅意我好像就明白些了。”李青山若有所感。
何朝暮道：“是啊，真的是不可说。”
“对了暮儿，我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青山不动自如如，朝暮云霞任卷舒。”
“神经！”
又过了一日，李青山已能正常行走。他起得早些，见何朝暮还在睡着，便悄悄出门煮了粥。
何朝暮起床后，见他已经将粥煮好，笑道：“真稀奇，李大侠居然也会煮饭。”
李青山道：“哪有功力尽失的大侠，快尝尝吧。”
二人说笑间便吃了早饭，李青山道：“今日我们去山上玩吧？”
何朝暮担心道：“你可以吗？”
李青山笑道：“我虽是武功尽失，但好歹也是年轻小伙，爬爬山总不是问题。”
何朝暮喜道：“苦日子终于熬完啦。”
二人来时从西北处进山，李青山决定不走回头路，便从慈光寺出发向山南继续行去。
沿山路走了半个时辰，见一大石，形状酷似虎头，那大石上赫然写着：虎头岩。继续向前走，何朝暮见一石洞，对李青山说：“李大哥，那边有一个石洞，我们进去看看罢。”到洞口处，见石上书：丹井。
二人进洞内，何朝暮见洞中无甚好玩的，便欲离开。但李青山却道：“暮儿，这里有古怪。”
何朝暮凑到李青山跟前道：“呆瓜贼，你可别吓我啊。”
李青山道：“你听，这石板是空心的。这黄山上都是岩石，怎会有空心石板？”
于是便在墙壁一直摸索，终于在一处摸到机关，拧了一下，那空心石板便打开了。
二人摸黑进去什么也看不见，那位置极其狭小，只够站一人，李青山叫何朝暮在门口等待，自己继续摸索。
摸索了半天，也未见发现。只觉墙壁上坑坑洼洼的，像是有字。李青山摸到只有几个字，便一个字一个字的摸了起来，最后整理出来为：“仙灯洞。”
二人从丹井出来，何朝暮道：“此地名为‘丹井’，莫非是普门大师找到两颗丹药的地方？”
李青山道：“普门大师曾对我说那浮丘丹和容成丹是在一石洞中找到的，石壁上明示了丹药作用。所以此处并非普门大师去过的石洞。如果这丹井与两颗丹药有关，那仙灯洞便是普门大师发现丹药的地方了。”
何朝暮道：“那这石壁上的字又是谁写的呢？”
李青山道：“我也不知，但炼丹之人都是上古之人，应该无法写出汉字吧？”
二人从那丹井出来，见一瀑布，名曰“人字瀑”，又见一短尾猴，何朝暮咯咯笑道：“这小猴长得好生丑陋。”
那小猴手拿着野果，向人字瀑跳去，穿过水帘，便不见踪影。何朝暮道：“那小猴怎不见了，莫非那瀑布后别有洞天？”
李青山道：“定是如此，我们进去看看。”
二人穿过瀑布，见瀑布后的岩石有一缝隙，刚够一人侧身进去，二人前后侧身挤入缝隙，约莫走了两丈深，豁然开朗。洞中间摆着石桌，石凳，墙上长满了爬山虎，墙边有一石床。那短尾猴站在石凳上，正把野果往石桌上堆。何朝暮笑道：“这小猴子还会给自己屯粮食呢。”
李青山在洞内环视道：“这洞内像是曾有人住过。”
李青山四处打望，趴下看床底，竟见一铜箱。二人将铜箱打开，见有一封信，那信上写：
“吾生于医家，自幼受染岐黄之术。二十又三，随父精研医术，自此悬壶济世，无论江湖僻壤，亦或庙堂高阁，皆有吾之踪迹。及年届半百，每至夜深，常辗转难眠，心忧难宁。常自思忖：以吾一人之力，究竟能救几人？遂决心效仿神农氏尝百草之行，辞去太医之职，踏上云游之路，遍历山川湖海。一路之上，悉心记录所闻所见，志在著书立说，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以遗后世医者。
一日，行至黄山。机缘巧合之下，入得仙灯洞。但见洞内石壁刻字，言及上古神人曾炼浮丘、容成二丹，服之可脱胎换骨、重塑其身。吾甚奇之，遍寻洞内，未得二丹踪迹，遂于山中四处寻觅。终在丹井一处暗门之内，得此二仙丹。然吾不知此二丹由何炼成，药性如何，实不敢轻易服用。又恐如此神丹就此埋没，辜负上仙一番苦心，斟酌再三，遂将二丹置于仙灯洞内石壁之前，以待有缘人得之。
此外，吾于黄山游历之际，采得数十种药材，各有其用。前山朱砂泉，其水有固本培元、恢复经络之奇效，若浸泡其中，大有益处。特书于此，望后人知悉，善加利用。
濒湖山人书于明神宗万历八年。”
李青山看毕，道：“原来仙灯洞内的两颗丹药是这位濒湖山人拿过去的，丹井内的字也是他留下的。”
何朝暮道：”濒湖山人……这名字似在哪听过。”
李青山道：“从这封信上看，这位前辈与普门大师一样，皆乃福泽四海之人。”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