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约定 一枪崩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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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坐上了路怒症的车，年黍香在第一视角看着自己在家里横冲直撞。她能感受到愤怒、极速的心跳、每一次砸东西是碎片划过小腿。心脏跳得又猛又快，002号似乎铁了心要把这颗心脏直接用报废。
“小姐！小姐！”佣人们在她后面追着喊她，她充耳不闻，嘴里骂骂咧咧的：“又是这样！总是这样！”
然后一脚踹开大书房的门，大喝一声：“严狗日的！”
屋里两人吓得跳起来，惊诧地看着面红耳赤的002号年黍香。
这也太drama了，年黍香暂时放弃身体的控制权。002号看见严总出现在自己家里，似乎比换了脑子更生气。
精瘦矮小的男人梳着油光水滑的三七分，带着一副金丝边眼睛，穿着老钱风的休闲西装，从头到脚精致的打扮，致力于“浓缩就是精华”体现得淋漓尽致。面带伪善的笑容，搓搓手，笑眯眯地说：“年小姐，好久不见，还是这么有精神啊！”
002号上前一把将吕牛牛拽到身后，一记左勾拳打在严精华的脸上，力道之大，使得他那用发胶焊起来的三七分都变成了三二五分。
严精华也顾不上体面了，捂着脸：“年黍香你是不是疯了？连我你都敢打？”
002号一脚踹上到他的胸口，严精华毫无招架之力，啪的一声倒地。002号对着他拳打脚踢，边施暴边喊：“老娘忍你很久了！”
“连我的功劳都敢抢！连我的厂子都敢抢！现在你还敢跑到我家里来抢我的人？”边泄愤边吐了口唾沫：“我跟你说，今天就算我不活了，也要把你揍个半死陪我！”
002号打得拳拳到肉，严精华一看就没进行过相关训练，003号深吸两口气，稍微控制了力度，让他能一直意识清醒地哎呦哎呦地叫。
直到家里的佣人实在听不下去了，才冲进来拦住了她。她在深吸一口气后，感受到002号深深的不舍后，彻底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严精华被佣人们扶了起来，坐到沙发上缩成一团：“啊！好痛！啊！我不行了！头疼！耳鸣！我脑震荡了！送我去医院！你们快去叫蔡总！”
“蔡先生和年女士都不在家……”
“您先歇歇……”
严精华指责的食指又指向了年黍香，还没等他开口，年黍香“啊”了一声原地摔倒：“好痛！去医院！去博康医院国际部！快！我的手被严总打骨折了！”
严精华：“？？？”
严精华、年黍香和证人吕牛牛在蔡立强的远程安排下，坐着三辆车抵达博康医院。前脚还在为水缸被炸急得团团转的保镖，在受伤的大人物来临后转得更团了。
年黍香刚发完情报，手机不适时地响了。
来电显示：蔡立强。
她深吸一口气，保持头脑冷静。绝不能让002号在妈妈或者爸爸面前暴露。
“宝贝，怎么回事？”
“严总炸了博康医院的水缸。”
对面沉默了一会：“有证据吗？”
“没有。但是我回家看到他正在试图抢夺生命药剂的筹码。”
又是一阵沉默，连了一声叹气：“再怎么说打人都是不对的。”
“嗯，我错了。”
“近期你不要再碰生命药剂的事情了，去帮你张叔看一下能源基地吧。”
正合她意：“好。”
医院的保安和黑衣保镖被严精华要走了一半，剩下的另一半在看守水缸的入口，严密把关，防止这等见不得人的项目被人看见。年黍香绕了一圈，绕到了食堂后面给李婶搭把手。
一掀开垃圾桶，果然看见吕梁蜷缩在里面。干什么都慢吞吞的，救妹妹第一名。想想就来气，年黍香顺势往里面扔了带垃圾：“嘘！掩护！”
“等一下！”吕梁抱着那袋垃圾撑开垃圾桶的大盖子：“我妹妹什么样？”
年黍香犹豫了一下，诚恳地说：“说实话，002号还挺够意思的。加急定制的，脸还是原来那张，白白瘦瘦，鼻子那里有雀斑，还戴着那副啤酒瓶底眼镜。你一眼就能认出来。”
吕梁兴奋地说：“那就好！我还是最喜欢原装妹妹了。”
年黍香见他这么期待，顿感不妙。连忙拦住：“002号好暴躁，总是和我抢夺身体的控制权。这个能解决吗？”
“影响这么大？其实过两天就能吸收掉。不过你等不及的话，这个倒也好处理。我接上妹妹就帮你弄。”
“做完了我带你去。出了点事情，她是证人，再录口供。”
吕梁迟疑了一下，妥协了。
没开刀没吊水。李婶拉着垃圾桶到了住院楼，路上遇到巡逻的保安还安慰了李婶两句。
吕梁带着年黍香遛进药房，偷了两罐药后，给年黍香注入。那种急躁、焦虑、担忧的感觉瞬间消失了。
“身体里残存的激素使002号更容易掌握控制权，因为你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紧张感，身体会将控制权交给更合适的人格。”
“人格？”
“对，记忆，身体记忆和事件记忆决定人格。不过你的大脑换进来，会慢慢吸收吞噬这些记忆。你会获得002的记忆，但是不会获得她的感受。002号的人格就会消失。”
“那本体的记忆呢？”
“002号已经完成了吞噬本体记忆，本体早就消失了。”吕梁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又或者说本体早就与002融为了一体。而现在，你们三个开始融为一体了。”
那我还是我吗？完全掌握002号的记忆后，我也会变得暴虐吗？我的想法会改变吗？我还愿意为了不认识的陌生人放弃现有阶级中的地位吗？
“你的身体可能是现在穿戴过大脑数量最多的人类身体。”吕梁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的头：“分裂人格一直是理论中的不良反应，没想到真让我见到了。”
年黍香确凿地相信，自己的脑袋是吕梁在这个世界上第二喜欢的东西，而且很有可能几分钟后，会变成最喜欢的。也不一定，也很可能会变成最讨厌的。他好像没有什么是非观，只有对学术和妹妹的痴迷。
“吕医生，我能拜托你一个事情吗？”
“看情况，你得先告诉我是什么事情。”
很好，很严谨。吕梁通过了她最后一项测试。于是她开口：“如果有一天，我变了，比如，开始支持生命药剂了，一枪崩了我。”
吕梁严肃地看了看她，有难言之隐一样，憋了很久才说：“要不换一个？生命药剂还是有可取的地方的。你换成脑田什么的呢？”
“你妹妹都不治病了，你怎么还盘算用生命药剂呢？”
“那你别管。我自然有我的理由。”
年黍香翻了个白眼：“就这个。就生命药剂。”
“行，你别后悔。”吕梁也翻了个白眼：“崩之前我可以先取出来研究吗？我想研究彻底之后再崩。”
年黍香：“……”行吧。
吕梁反问：“你为什么不让你的朋友们动手？”
她叹口气：“你看我哪个朋友像是拎得清、能动手的？”
也是。
吕梁换了件白大褂，别上了王主任的名牌，被年黍香领着，光明正大地来到严总身边。
这个极度浓缩的男人连演技都是一等一的浓稠。刚看见年黍香就开始干呕喊头疼。
吕梁皱着眉怒斥保镖：“脑震荡病人需要的是安静！你们这屋里这么多人！耽误病人怎么办？”
“唉！不行不行！”严总害怕地往保镖身后缩：“她们不能走，她们是来保护我的！从这个悍妇手里保护我！”
年黍香翻个白眼：“严总，都是误会。我以为你背地里出阴招害我呢！确实是我不对，这笔账咱们之后再算，别耽误您治疗。”说着，还没等严精华回应，便推起保安：“这样，我和她们一起出去，她们在门外看着我，这位王主任给你诊断一下。”
没等严总说话，年黍香推搡着保镖走到门外。
“这个王主任，看着眼生啊。神经外科的专家列表里没看见他。”
年黍香抬头一看，冤家路窄，又是爱找茬的C1。
“你这么专业，你给他治？”年黍香挑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C1不屑地笑了一下：“就这点伤，对我们来说和蚊子咬没什么区别。”
“对啊。”年黍香耸耸肩：“所以我才找关系，专门请来了安镇医院精神科的专家，王主任。”
C1被怼得哑口无言，半晌才憋出一句：“这……这不合规。”
“你作为专业的保镖，且不说我的安全，保护好园区安全了吗？”年黍香上前一步，伸出食指挑衅地戳在他身上。
“本职工作都做不好，而看病这块，莫非你比医生更专业？”说着又戳了他一下。
C1脸色一黑，自知理亏，却仍犟嘴：“我们的失职，蔡总会定夺。不劳烦小年总操心。”身后的人扯了扯他的衣服：“头儿……”
对峙间，吕梁从里面走出来，带着官腔说：“目前无法排除脑震荡的风险，需要联合脑CT看一下。”
“好。”C1答得很爽快：“博康医院神经外科的王林医生今天出急诊。他在赶过来的路上了。等他的期间，麻烦您出示下身份证明。”
吕梁不满又震惊地看看C1，年黍香率先指着他骂：“王主任是看在我爸爸的面子上才肯帮这个忙的！你什么态度？我爸让你来帮我的还是来给我使绊子的？”
C1的脾气像个铁疙瘩，全然不为所动。忽然一个声音从楼道尽头响起。
“王主任在啊！哎呦，那这里还有我什么事情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