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李婶 你们把医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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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黍香002号实验体站在医院门口打着电话，手指绕着耳边几缕头发。003号知道这是自己烦躁时特有的小动作。一名保镖提着公文包，另外两名站的稍远，三人守着不同方向，配合默契，训练有素。
大约50米远，年黍香调了调焦距，视野骤然清晰。002号眉头紧锁，怒气冲冲的样子。眉心两颗红肿的大痘，说明这把火烧了几天。
看样子是来上班的，看病不会生这么大气。
余光瞥见了贴身保镖。三个人里只有一人是她熟悉的面孔。
联想到配备武器的机械体，年黍香在手机屏幕上打下一行字：「重要情报不要说出来，打字。」
吕梁和马可看了后会心地点点头。
鼾声从驾驶位传来。
年黍香无语，揭下大桔的眼罩，戳醒她示意看屏幕。
大桔揉揉惺忪的睡眼，迷迷瞪瞪看完了，比了个OK的手势，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怎么？有机械体？”
话音刚落，002身旁的两个保镖猛地转身，目光犀利，直接锁定她们的车。
“跑！”年黍香一声怒吼，终于把大桔喊醒盹，但后者还有点搞不清状况。
两个黑衣保镖速度快得明显异于常人，大桔看着直冲过来的两人，才反应过来，咒骂一声：“他爹的！”
一脚油门下去，越野车撞上迎面冲来的两人，却像撞上一堵墙一样，“乓”的一声，猛地被迫停下来。车上几人头像鞭子一样甩了两下。
那二人却动都没动一下，嘴角勾起，扒着车前盖就向她们爬来！
大桔连忙加速倒车，边倒边蛇形走位。那二人的四肢却像有吸盘一般，纹丝不动，脸上带着鬼魅的笑容。
越野车一路倒车，冲出医院停车场。其中一人举起拳头，一拳砸烂前挡风玻璃。她再次举起拳头时对准大桔时，大桔慌乱之中按下一个蓝色按钮。
车里四人和前盖两人同时瞪大眼睛，两个保镖连同车前盖一起被弹射上天！
“我的妈呀！”大桔边哭天喊地边飙车：“我再也不说阿黄的改装没用了！这个防丧尸弹射真的救我狗命！呜呜呜！”
“那可是防步枪子弹的玻璃啊！呜呜呜！”大桔心有余悸地喊。
年黍香下意识地摸向心脏的位置，试图安抚不存在的心脏。不愧是军工改造的机械体，各方面的能力都加强了许多。
大桔那一声嘟囔声音并不大，她们的车隔音效果也不差。
002号打电话是已然带着怒气，然而她也只能听到零星的几个词。而那两人不仅能听到大桔的话，还能精准锁定她们的位置！
后面已经有车追了上来，大桔已经完全清醒，在马路上开启扣扣飞车模式，左摇右摆，上天入地。在城里兜了几圈后，一头扎进南城有名的报废二手车交易市场。
废旧的车辆堆成了铁皮山，摇摇欲坠。大桔一头扎进一堆旧轮胎里。
哗啦啦啦，轰隆隆隆。这一撞击带来的连锁反应持续了好一会，就在年黍香以为大桔的计划是和尾巴们同归于尽时，大桔一把打开车门，拉着她们冲进还在持续掉落碎片的硝烟中。
你们正义帮不是走光明大道吗？年黍香很想喊出来，但是被碎石糊得张不开嘴。一时间她分不清到底谁才是机械体，大桔的呼吸道怕不是铁打的？！
终于辗转进了一处掩体，大桔满身是土，扒开一堆纸箱和塑料瓶，露出里面八成新的不起眼的小轿车。
外面的垃圾雨淅淅沥沥地进入了收尾阶段，四人没犹豫，刚挤进车里，门还没关好，大桔已经上路。
市场里的路很窄，到处都堆着垃圾。而大桔却像开了上百遍一样，轻松躲避，不发出一点声音，像一个敏捷的小耗子。最终她们也像耗子一样，从市场倒塌的围墙缺口钻出，混入上班族的车流中。
车后已经完全没有了追兵，但是车上众人还是提着一口气，不敢说一句话。直到开到一个嘈杂的小巷子中，大桔将车停在一处小院里，里面鸡鸭鹅乱跑，看门的小黑狗汪汪直叫。
游继业、驾驶员阿黄从小平房走出来，关上院门，车上几人才送了口气。
钢铁侠吕牛牛也走了出来，小黑狗又是一阵狂吠。“这个身体对于这个时代来说，还是太先进了。”她无奈地说。
“你们把医院炸了？”游继业惊讶地看着满身土的四人说。
“别提了。”马可简单地讲了下来龙去脉，众人惊讶到不知道说什么好。听起来这批机械体简直就是数值怪，胜算十分渺茫。
吕牛牛沉思了一会，问：“你们看到那两个保镖落地情况了吗？死了吗？”
大桔连连摇头：“逃命都来不及呢！”
“更糟糕的是，我们被看到了。”年黍香手指绕着头发，心里很乱。
机械体虽然由人类大脑操控，但是视频、语音等数据全部被记录在体内的黑匣子中。信号好时可以实时同步给总机。
不管那两个保镖是死是活，她们四人和那辆车的信息已经暴露，不能再冒险出现了。
“而且现在对方知道我们的目标是博康医院，估计会快马加鞭增派安保。”马可分析道：“咱们还是先按兵不动吧，事情和计划差太多，得重新规划。”
年黍香斩钉截铁：“不，拖越久对我们越不利。趁他们来不及调更多的人，咱们趁乱混进去。”
话音刚落，院外炸开了锅。
“哎哟喂！李婶，您今天没上班啊？”
“没，我闺女住院了，我请假收拾收拾家里，给她煲个鸡汤，一会送过去。”
“您可真是福大命大，博康医院刚让人给炸了！”
哐啷啷，铁盆滚落。
“哎哟，李婶！您别急，怪我话没说明白！”
“怎……”
“您姑娘啊，肯定没事！那帮医闹只炸了停车场和大门。现在大门口乱得哟，根本就不让进……”
“哎！李婶！李婶！”
阿黄走到门口，将大门又插上两道门栓，把大家请进屋。
“李婶是在博康医院上班？”年黍香一进屋就迫不及待地问。
阿黄点点头：“我正想说呢，这不太道德，但是可能是我们的突破点。”
“李婶是博康医院食堂的清洁工，托关系给怀孕的女儿，田田，好不容易在博康医院建档，做孕产检。”阿黄压低声音说：“前天羊水破了，一家人高高兴兴去医院了。昨天大半夜才回来，还只有李婶一个人，隔着矮墙听她哭了半宿。”
众人心里一沉，吃人的事情一遍遍重演。
马可吃惊地说：“她们竟然敢在北都的医院下手……”
年黍香说：“说明他们急了。”急了就会有破绽。
就像永源集团的行事风格，永远先讨好大人物，至于蝼蚁该何去何从，不必多虑。殊不知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阿黄，你和李婶熟吗？”年黍香问道。
阿黄满脸自信：“那必须，咱这么多年成功潜伏，全靠吃街坊邻居百家饭。”
“好。”年黍香就地安排起来：“吕医生，现在帮我和游继业换脸。你卸掉大肚子，马可帮他换个老实点的脸和装扮。阿黄，你带着我们上门拜访李婶。”
不一会，年黍香顶着乖巧听话的黑长直，眨着长辈喜爱的笑眼，穿着利落能干的白衬衫、牛仔裤出现在门口。旁边站着皮肤黝黑，有点驼背的老实巴交的吕梁。
阿黄大大方方地领着二人出门，和街坊们打招呼，介绍自己叔父带着堂妹来北都务工。给斜对角王叔两捆葱，换了三个煎饼；又给肉铺的张姨一打鸡蛋，换了点牛腩；再从小卖铺买了两提奶，绕了一大圈，才赶来敲李婶的门。
一个满头灰发的女人开了门，她身材臃肿，满脸憔悴。一条红白格卡通小熊的旧围裙松垮地搭在身上，小臂上戴着同款旧垮垮的袖套。看到门口三人时愣了会神，才嘴角扯出一个笑容：“阿黄，来了。”
鸡汤的香气飘了出来，年黍香借着光往屋里瞟，一个崭新的婴儿床拼了一半，瘸了条腿支在屋里。没拆封的快递被胡乱堆在墙角，好几个婴儿蓝的盒子格外扎眼。
李婶看见阿黄身后的两人，没有打招呼的意思，低头看见阿黄手上的两提奶，叹了口气：“东西放下吧，谢谢你，有心了。婶子就不招呼你进去坐了……”
“李婶，我是真能帮你。”阿黄把住门，情真意切地说：“我堂妹，心理医生，华清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能帮您和田田。”
李婶听了这话一哆嗦，赶忙抓着门把手就要关门：“不用不用，婶子和田田都没事，牛奶你提回去吧……”
“李婶，我不收费。”年黍香连忙解释，李婶听了动作更快了：“真不用，我们心理都健康得很！你们快走吧，问问别人，你王叔他儿子，去年高考失利，到现在都--”
“我们课题组研究方向是产后抑郁，志愿者每人每月补贴500块。”年黍香急中生智，李婶手上的力道果然小了。她迟疑了一下：“真不要钱？”
“真不要钱。”阿黄拍拍年黍香的肩：“这我亲妹妹，您不是我亲婶胜似亲婶。这么多年的老街坊了，我能骗您吗？”
李婶迷茫地抬头看看年黍香，不一会眼里就噙满了泪水。她低头侧身让开门：“来来，进来吧。”
等三人进了屋，李婶紧张地向小巷子里看看，快速关上门。
还好，这么早，麻烦还没来。麻烦起不了这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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