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你要这个扳 ...
-
天气很冷，犯罪巷一栋栋房子像巨型怪物一样矗立在黑夜里，□□/劫是家常便饭，艾伦的杂货店昨天突然被一个长年游荡在附近的混混团伙给洗劫一空。
有人开枪射中了他的腿，可怜的艾伦先生差点就死在这个充满混乱和罪恶的地方。
哥谭警察开着红蓝灯光的小车巡逻一遍后就离开了，电视里的新闻记者抑扬顿挫地强调：“请广大市民不要在夜晚前往犯罪巷……”
似乎已经把住在犯罪巷附近的人都定义成潜在的危险份子。
艾伦先生出事后，有人开着一辆卡车来，装走店里的大物件，几个小时后，平时堆得满满当当的地方，变得空荡，留下了被洗劫后的惨状。
一个瘦弱的男孩经过满目疮痍的杂货店，他往里面看了看，似乎想找一些还能用的东西，不过，在他之前，已经有不少孩子把可以当做宝贝的东西捡走。
他小心翼翼避开地上的玻璃碎片，一条在地上的撬棍引起了他的注意。
黑色的，浸泡在乌黑粘稠的汽油中，杰森捡起它，没有什么重量，这时他才注意到地上那摊发干的液体像是血液或者一些漏出来的机油。
没关系，回去洗洗还能用。
所有的展柜被人暴/力袭击，说实话，杰森不知道这些蒙着脸的家伙为什么会选择偷窃一个杂货店——难道就是为了偷一些螺丝钉子之类的吗？
杰森把撬棍放在台子上，杂货店收银台装钱的盒子里一个子儿都不剩，他四处翻了翻，脚下踩到一个空弹壳。
也许就是射中艾伦先生的那枚子弹，弹壳上刻着一串字符，杰森把它收进自己的口袋，也许某天会派得上用场，前提是，他得去搞一把枪。
杰森摇了摇头，如果母亲的病好起来，他就会带着她搬离这个地方，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颗子弹会打在他的身上。
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杰森在人影出现在那个只剩架子的铁门前时，迅速蹲下身体，紧紧拽着这根撬棍。
“哇，他们真的把这里弄得很乱，”一道尖锐的女孩声音响起，她踩在木架子上，咔嚓一声，“老姐，这里以后就归我们了？”
“嗯，房东紧急甩卖，爸爸出价很高，这里以后就归我们管了，关键是出过人命，没几个人愿意接收，隔壁那家仓库也是我们的了。”
女孩拿着小小电筒往店铺深处照了照，“爸爸有没有打算找个人来打扫这里呢？”
“啊呀，有好多碎玻璃，还有好多散在外面的钉子，你说我能不能在这里找个扳手呢？”
缇娜抓着乔伊斯的手，阻止她继续往前走，“乔伊斯，在我带你过来之前，你答应过我什么？”
乔伊斯缩了缩肩膀，“不乱跑。”
“所以，现在你得跟在我后面，我偷偷背着老爸带你过来，可不想你到处乱跑给我惹事，好了，我们该走了。”
乔伊斯眼尖地看见收银台的柜子边有个长得扳手的东西，“哎，老姐，那现在这里的东西我们都可以拿吗？”
“你看到什么了？”缇娜觉得这里没什么东西好捡的，可她的妹妹对白来的东西很感兴趣，她什么都想要，她房间里有个角落，装满了她捡的各种东西，直到他们一家人搬家到哥谭，这孩子还舍不得她吃饼干留下的那个印有卡通人物的铁盒子！
“给我三分钟，你看，我就到处看看，保证不往后面仓库跑，拜托了老姐。”乔伊斯摇晃着缇娜的手撒娇。
“好吧，最后一句警告，不准跟老爸说，我带你过来这里玩了，知道吗？”
乔伊斯像机器人一样不断地点头，她的身高不高，只有一米四，只比柜台高一点点，她走过去时，缇娜的翻盖手机叮铃叮铃地响了起来，缇娜低声咒骂shit，然后说：“hello老爸，当然，嗯，我们去买冰激凌了，冬天为什么不能吃冰激凌？好啦，我正在给她买汉堡呢，排了很长队了！她非要吃那个汉堡……”
乔伊斯拿着她的小电筒，照到躺在地上的工具箱，她可以把这东西搬回去……然后，她的小电筒照到了一个躲在角落里的男孩。
他神情紧张地盯着她看，就像被逼到绝境的小狗，蓝色的眼睛不停地晃动，他拿着一根铁棍挡在身前，手指上沾了一些黑黢黢的泥巴。
这有个小贼呢！
乔伊斯关掉手电筒。
再打开照着他。
再关掉。
再打开照着他。
杰森：“……”
她以为是在给他做近视检查吗？
乔伊斯“啊”了一声，赶紧捂住嘴，压低声音：“你居然是个人吗？”
“真的那种？”
杰森想站起来，但这个小女孩蹲在他面前，仿佛第一次见到“人”似的，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他听到她发出感叹，“哇，你是一直藏在这里，没被那些枪手发现吗？”
杰森确定，她是个没多大的孩子，也许只有七八岁，一只眼睛亮晶晶的，另一只眼睛被黑色眼罩盖住，可能是为了好玩。
“不，我是来这里捡东西的。”杰森老实地说，他刚刚听到她和她姐姐的对话，这里居然已经被卖掉了，那么他捡的东西就是这一家人的了。
真可惜，他应该早点来，这样就不会被人（呃，小孩）当场抓住。
“那么，你捡到什么东西了？”乔伊斯好奇地问。
“螺丝刀、钉子、铁片……”杰森掏出口袋里的东西给她看了看，这些都是不值钱的东西，对，他手上拿的撬棍才是真正有用的东西，他可不想把这个给她。
杰森：“你想要吗？”
乔伊斯伸长脖子看了他口袋里的宝贝一样，瘪嘴，看起来他也没捡到什么好东西，乔伊斯有些可怜地看着他，“不用了，你只捡到这些吗？这些一点都不好玩，而且放在盒子里叮叮当当的，我老姐老是趁着我不在家，把我的小玩意丢出去，现在我不捡这些东西了，对了这个扳手你想要吗？”
“你留着吧……”杰森犹豫着，“我得走了，抱歉，我以为这里没人才来的。”
“嘘！”乔伊斯听见姐姐的脚步声，紧张得不行，“本来今天没人的，我们刚刚搬过来，我老爸准备在这里开个店，我就让我姐姐带我过来玩，你住在附近吗？”
这家人是经历了什么意外吗？为什么会搬来犯罪巷，还来这边开店？
“乔伊斯，赶紧出来，老爸让我们赶紧回家，否则他就让管家过来抓你了！”
乔伊斯遗憾地看了看杰森，“哎，大人就是爱操心，我得回家了，这个扳手送给你吧……我叫乔伊斯，把手伸过来一下——”
杰森见鬼一般被这个小女孩指挥行动，她在他的手心里写Joyce，她又絮絮叨叨地问：“你叫什么，有电话吗？你也住在附近吗？下次我可以约你出来一起捡垃圾啊，不是，一起去捡东西，听说公园就有很多东西可以捡的，你捡过最棒的是什么，我捡了一个贝壳，你知道吗，里面居然有颗这——么大的珍珠呢，我下次可以带你瞧瞧……”
“乔伊斯！赶紧，给我出来！把你扳手给我扔掉，你今天别想把这堆垃圾拿回家，快点，我骗老爸说我们要去买汉堡，该死，我还得给你买个汉堡！”
“哦，知道了！”
哐当，乔伊斯把扳手丢在杰森面前，她吐了吐舌，“你等下再出去好吗？不然我姐姐会以为你是小偷，她跟我说犯罪巷的人都很坏的，你应该不是坏蛋吧，坏蛋应该没有你这么好看的眼睛，希望你不要嫌我烦，因为我在哥谭实在太无聊了，我还没办入学手续，也没几个哥谭的朋友，哈哈——”
乔伊斯觉得眼前的男孩有些不耐烦了，好吧，她话的确多了点，但他并没有一直盯着她另一个眼睛看，所以，他应该是个好孩子！
杰森把手指往衣服随意擦了擦，他的手背因为经常碰冷水开裂，不过他也不在乎，只是这时候跟女孩干净白皙的手比起来，又枯又难看。
“杰森，我叫杰森.陶德。”他握上她软乎乎的手。
“乔伊斯，你快点给我出来，你究竟在找什么？”缇娜高昂的声音再次传来，乔伊斯不得不走了。
“我叫乔伊斯，我以后都会在这个店里面，你可以来这里找我玩！”乔伊斯乐呵呵地笑着，以为自己交到了第一个哥谭朋友。
但下一秒，她听见这个男孩说：“不，你夜晚不要到犯罪巷来，你和你的姐姐都不要往这个地方来。”
“你不要看见一个男孩就跟他搭话，你怎么知道你看不见他的那只手有没有拿着枪？我真搞不懂像你这样傻乎乎的女孩，你的父母为什么会带你到这里开店，万一我是个坏人，你现在已经没命了。”
“喂！”乔伊斯生气了，她好心跟他交朋友，他却这样指责她，这个可恶的长着好看脸蛋的小男孩，根本不知道她们家是干什么发家的！如果他知道隔壁仓库她们家会用来放什么东西，他估计会吓破胆！
“把我的扳手还给我！”乔伊斯抢回自己的东西，还对他哼了一声，“等着瞧吧，谁敢欺负我们，我、我会用大炮把那些混蛋的屁股炸开花的！”
乔伊斯改动了老爸的名言‘用子弹把混蛋的脑袋打开花’，她觉得她的改动比较有画面感。
杰森笑出声，他站起来，靠着墙，拿着他那根棍子笑得抖个不停，甚至根本不怕乔伊斯的姐姐看见他。
乔伊斯却认为这是一种挑衅，怎么，她不够强壮拿不起大炮吗？
“杰森是吧，我记住你了！”
乔伊斯走到门口跟姐姐离开，一直往前走几十米后才偷偷往回看了看。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0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