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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Chapter 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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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在耳语声中醒来。不太能明白在说什么。他睁开眼缝不禁畏缩一下。
“Harry!哦,感谢Merlin,”Remus屏息说。
“这次怎么了?”Harry嘟哝。
他的问题迎来死一般的沉寂。
Harry再睁开一点眼。“Remus?”他问道。
Remus的目光飘到Harry的额头,温和的拂去Harry眼前的几缕头发。
Harry畏缩一下,甚至这轻微的接触也使得他头部一阵阵的疼痛。
“喝了这个,”Pomfrey夫人命令,出现在Harry有限的视野里。
他无言的服从了。
“闭上眼睛休息几分钟,等它起效,”她命令。
他考虑点头,但否决了。“是,夫人,”他嘟哝。
他静静躺着,想着房间里的沉默。他试图回忆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再次受伤躺在床上。当记忆汹涌而回时,他猛然坐了起来。
他的手抬起来抱住脑袋,爆裂的疼痛威胁着要粉碎他的头骨。
“Potter先生,你需要躺下休息,”Pomfrey坚持说。
Harry茫然对她眨着眼。“Pomfrey夫人?”他怀疑的问,终于意识到她的存在,也迟钝的意识到他在Hogwarts的医疗翼,不是格里莫广场的家里。
“是,现在躺下,年轻人,”她命令。
为了脑子依然的抽痛,Harry躺下了,但看着身边的Remus。“你没事?”他问。“Draco在哪儿?Severus在哪儿?伏地魔怎么了?”
Remus给了他一个小小的担忧的微笑,“我很好,Harry,是你需要让Pomfrey夫人照顾,”他温和的说。“你做到了,Harry。伏地魔死了——永远的。”
Harry很困惑,他发现他可能被灌了些无梦睡眠药因为他几乎睁不开眼睛。“Draco和Severus在哪儿?”他拼命问道。“大家在哪儿?”
“他们都很好,”Remus安慰,但表情依然担忧。Harry不是真的安心了。
“你杀死伏地魔的时候,打破了他和你以及他手下的联结,”Remus接着说。“所以你和Draco晕倒了。”
Harry的意识模糊起来,他的眼睛慢慢闭上。“但Draco没事?”他问。
“是,Draco已经恢复了,”Remus回答。“有些伤员,但每个人都活过了战斗,你是唯一还没完全康复的人。”
“明白,”Harry嘟哝,但他松了口气听到每个人都好了。
放松和魔药接管了他,他被拉进睡眠,来不及要求更多回答
··········
Harry呻吟着,他脑部的疼痛让他逐渐清醒。
“Harry?”
“别喊,”他嘶哑着说,喉咙干涸。
一系列嘟哝声刺激着他的神经,地板上快速的鞋跟敲击,一个瓶子被按到他嘴边。他自动喝下,呛咳着试图躺着喝药。
安静。
疼痛渐渐减退了,他慢慢睁开眼。
Pomfrey夫人,Ron和Hermione齐声松了口气。
“哦,Harry,我真高兴你好了,”Hermione说,她蹦达着显然在克制扑到他身上。觉得相当脆弱,Harry感激她的努力,尽管他也非常高兴看到她和Ron。
“你们俩没事?”他低声说。他们点点头,对他微笑着。
“Draco在哪儿?”他问。
他们见到他清醒而轻松愉快的表情立刻变成了担忧。
“坐起来,Potter先生,”Pomfrey干脆的说。她给了三人组一分钟,但显然这就是她愿意等待的全部时间。“你也许该喝点水润润喉咙。”
立刻警惕了,他坐起身,畏缩一下。“Draco在哪儿?”他重复。
Hermione递了一杯水到他手上,Pomfrey对他的身体进行了常规检查,都不理会他的问题。
觉得坐起有点恍惚,他喝下冰水,斜视着他们,知道除非Pomfrey结束他得不到答案。他的大脑模糊的转动,试图想出Draco可能在哪儿。他朦胧的记起醒来见过Remus。回想着,他再次记起战斗。
“Draco在哪儿?”他暴躁的质问。
他能记起的战场上的最后一件事就是Draco的尖叫回响在他耳边,只是增强了那震裂头骨的时刻。他也能记得Remus告诉他每个人都没事,但他们在哪儿?是Remus说谎了吗?
Ron和Hermione询问的看着Pomfrey夫人。
她顺从的叹口气。“他的头还会因为隔绝而疼痛。我对此没什么可做的,”她说。“无论如何,他会活过这段路。我会通知其他人他醒了,”她转身消失到她的办公室里。
“隔绝?”Harry茫然的问。“别介意,”他漫不经心的说。“Draco在哪儿?什么路?他在哪儿?”
Ron和Hermione显然没事,见到他们,他很高兴也松了口气,但随着他的惊慌增长,他真的开始生气了。为什么就是没人告诉他Draco在哪儿。
“给我们十五分钟,你再发火。”Hermione恳求。
“他被拘押等着魔法部的审判,还有其他人,”Ron脱口而出。
“什么?!”Harry吼道,立刻后悔了。他双手抓着头,希望他就能这么把它按在原位。他的眼睛紧闭着,听到而不是看到Hermione拍打着Ron。
“他想知道,”Ron低声辩解。“你知道他。”
“你不用这么告诉他,”Hermione嘶嘶的说。
只要他确定它会伤害他们更胜于伤害他,他发誓会揍他两个最好的朋友。
“Hermione,闭嘴,”Harry低声咆哮。“Ron,解释。”
Ron会比Hermione快得多的向他解释。他知道他现在很混帐,但他受了伤,他只想有人告诉他见鬼的发生了什么事。
“你杀了神秘人,”Ron飞快的说。“他死的时候,魔法联结断裂了。所有的食死徒都倒下了。但你也是。他们都昏迷了至少一天——有人两天,像Snape——都被带去了看守所。你昏了四天,因为你和神秘人的联结太强。这是Hermione想的,至少。”
他再次吸口气。“Shacklebolt不得不把Malfoy家和Snape带去看守,但他亲自照看他们拘押的地方,他们只是在等你醒来。他们准备你一醒就开始审判。Shacklebolt说这主要是为了形式,但必须完成他们才能被放出来。所以,他们需要你作证。”
Harry通过他的手链给Draco发了个信息,庆幸没人从他手腕上取下它。
Draco,你没事?
Harry!你醒了!
是,你没事?
我很好,傻瓜,是你受伤了。
Severus?Lucius?Narcissa?
没事。没事。没事。
我马上就到。
你好了?
头疼。其他,好了。
别动。休息。
不。想你。
想你几天了。
我马上就到。
在Harry重复他之前的信息后,Draco花了一会儿才再次回答。
注意安全。
Harry对手链皱着眉,想知道Draco是什么意思。他推开毯子。
“Harry,你不能,”Hermione轻声喊道。
“见鬼的我不能,”Harry怒道。
“她是说外面的世界都疯了,”Ron立刻说。“你走不了十步就会被围住。”
Harry停下了,迷惑的斜眼看着他们。
“我们能解决这个,”Fred兴高采烈的说,拉下斗篷。George出现在他身边。
“到处在找这个,”Ron嘟哝,瞪着他的哥哥们。
“你有Harry的另一件,”George满不在乎的说。
“Lupin拿着,”Ron否认。
George耸耸肩。“只是保护Harry的利益,”他说。“觉得他也许需要帮忙从医疗翼越狱。”
“你们来多久了?”Hermione问,皱起眉。
“够久了 ,”Fred回答。
Harry决定不理他们,站了起来,疯狂的眨着眼觉得医疗翼危险的倾斜了。Fred随意的一手放到他肩上,温和的把他推着坐下。
“为什么你不让我们帮你穿衣服?”George轻松建议。
“我们毕竟练习过,”Fred无耻的补充。
Harry觉得虚弱到不能和他们争执。他给了他们一个无力的瞪视,但没有抗议他们开始脱下他医院的睡衣。Hermione尖叫一声,转身背对他们。George没有预告的拉下了裤子。Ron退后一步,警惕的盯着他兄弟。
“我有什么不对?”Harry问,觉得没力气窘迫。习惯Draco近来帮他穿衣服够不安了,来不及关心George帮他穿上干净的短裤和裤子。他觉得头晕脚软,更不可能自己穿衣服。不是好信号。
“聚会!”Ron大声喊道。“就是他们给你穿的衣服。”
Harry疼痛的畏缩一下。
“我们现在能说不重要吗?”Fred愉快的问,帮助Harry套上新衬衫。
“对不起,”Ron嘟哝。
“Hermione?”Harry恳求。他现在甚至愿意接受长篇大论的回答,无论什么有条理的东西。
Hermione转回身,视线坚定的留在Harry的腰部以上,尽管他现在技术上又象样了。“Harry,你的疤,没了。”她说。
他的手飞到额头,Fred正在扣他的袖子,只剩下被扯下来的纽扣。
Hermione召来一面小镜子,举到他面前。他左手拨开刘海,右手指尖轻轻摸着额头上光滑的皮肤。
“它是个诅咒伤疤,不是普通的,”Hermione温和的说。“麦格告诉我她问过邓不利多在你还是个婴儿的时候消除它,但他说它可能会有用。而它是的,你会痛,但有用。”
“你想过伏地魔死了它会消失,”Harry茫然的说,依然盯着他的额头。“但我……我不是真相信会发生。”
他的视线从镜子扯到她身上。“伏地魔真的死了,那么,”他明了的说。
Hermione点点头,沉重的咽下口水。“是,Harry,”她说,她的声音有点不稳定。“你做到了。他死了,但当联结断开时,你的身体受到了过度刺激。”
她拉起他的手臂,从Fred手上拿过纽扣,嘟哝一个咒语把它安回袖子上。她再次开口时声音听起来稳定多了。
“Harry,你记得四年级吗?”她问。
他茫然的看着她。随着她提醒Snape和Karkaroff的黑暗印记在伏地魔开始恢复力量时越来越清晰,他逐渐理解了。
“所以,瞧,上次伏地魔消失的时候它也是,但它技术上还在。它只是……睡着了,”她解释。
“这次联结真的彻底断开,”他慢慢的说。
“是,”Hermione说,她的声音庆幸着Harry开始明白了。“Harry,你做到了。这次伏地魔真的死了。我问过, Snape承认上次黑暗印记是慢慢褪去,就像它之前慢慢清晰。这次,伏地魔一死它就彻底不见了。”
她的手揉着脸。“Harry,没人知道你究竟为什么会昏迷好几天。那些有黑暗印记的人恢复的都比你快得多。他们猜想是跟你和伏地魔的联结有关系,但他们没想到你和他的联结那么深,”她说,声音扬起流露一点疑问。
Harry慢慢摇摇头。“他们知道联结,显然,但我没告诉他们是怎么回事,”他说。
Hermione,Harry和Ron警惕的看着Fred和George。他们装着拉上他们的嘴。
“Harry,”她犹豫的喊着他,显然决定忽视Fred和George。
“只要告诉我,Hermione,”Harry说,开始急躁了。他知道她保留了什么。
Hermione紧紧闭了一会眼睛,然后突然伸手从地上拿起Harry的包。
“给,我没伸手进去过,”她说,把它递给他。
“里面有什么?”他警惕的问。
她突然颤抖一下。“一条你的蛇,”她承认。
Harry惊奇的挑起眉毛,但伸手进去包里。他微笑着看到了Lissa。
“Salz也安全?”他问。
Ron厌恶的瞪了一眼他的兄弟。“是,那两个救了你要命的蛇,”他说。
“Pomfrey夫人不怎么高兴你身上缠着蛇的时候治疗你,”Hermione补充。
Harry咧嘴笑了,双胞胎开心的看着他。
“那么,Lissa没事?”Hermione紧张的问。
“呃,她看起来没事,”Harry说,想知道Hermione为什么举止这么奇怪。
“为什么你不问她,”Hermione建议。
Harry询问的看了一眼Ron,希望他能解释Hermione的行为。
“跟你见鬼的蛇说话就行,”Ron说。
Lissa确实看起来没事,但Harry还是问了。“我昏过去的时候你们被款待的好吗?”他咝咝的说。
“是,主人,”Lissa说。“但是,我没能和小家伙玩。”
Harry摇摇头,悲惨的微笑起来。“你不想我,但你想Victoria,”他说。
“我喜欢和她玩,但你是唯一会允许的,”Lissa咝咝说。
“嗯,我很高兴你没事,总之,”Harry说。“希望我们能尽快见到Victoria,我也想她。”
他回眼看着Hermione,惊奇的在她脸上看到放心的表情。她再次警惕的看了一眼双胞胎,但再次漠视他们对Harry说。
“我不肯定你是不是还能说爬说语,”Hermione解释。
“哦,”Harry说,惊讶的眨着眼。这种可能性他一次也没有想到过。“你,呃,看来很高兴我还能。”
“高兴是个太强的字眼了,”她说,看着Lissa,后者现在盘在Harry的脖子上。她摇摇头,放过了蛇。
“我担心你不会像其他人一样醒来,”她说。“Malfoy战后二十四小时就恢复了意识。Snape用了两倍的时间,但他也好了。你在第三天终于醒来,但Remus说你处在极度痛苦中。”
她挑剔的看着他。“你还是,”她说。
“我的头现在不觉得要爆炸了,”他嘟哝。
Ron哼了一声。“这可是你健康状态的非凡说明,”他说。
“我能做到的最好程度了,”Harry说,耸耸肩。“无论Pomfrey给了我什么,至少帮忙了,”他记起她的话。“那么,隔绝。她说我……什么……忍受和伏地魔的隔绝?”
“是,”Hermione回答。“她对你做不了别的,因为这是独一无二的情况。”
“大惊喜,”Harry嘟哝。
她不理会他,继续解释。“Harry,伏地魔是你的一部分——自从你十五个月大的时候,”她温和的说。“你很长时间都不知道它,但他在那儿,不管怎么说。你不是带着他的一部分灵魂,”她停下来,两人都颤抖着。“但,Harry,你是有一片伏地魔在你体内。他的一些魔力。”
“但我还有它,”他说。“我还是能说爬说语,至少。”
她点头同意。“是,但我原来不肯定你是不是还能。在他死的时候,很可能他所有的魔法都跟他一起死了。”
Harry惊慌的看着她。“他不会回来了,对吗?”
“不!不,他不能,”Hermione立刻说。“你的伤疤没了,Harry。这是说他死了,永远的。”
“你肯定?”他问。
“是,我肯定,”她说。“我们说的是魔法,不是灵魂。”
“好,”Harry说,努力平复他加速的脉搏。“所以,这是什么意思?”他厌倦了兜圈子。
“我想……我想这是说你真的会全好起来,”她说,颤抖的吐口气。“过几天你就会好的跟新的一样。没有魔力损失。我想你需要更长时间恢复是因为你的身体,意识和魔力都要调整适应伏地魔存在的突然缺席。你跟他的联结比其他任何人都更紧密。食死徒只是在手臂上有伏地魔的印记。你,是另一方面……呃,我想你可以说你把他的印记带在脑子里。”
“但我终于干掉他了,”他说,反复掂量着所有事,摸着他额头光滑的皮肤。
“是,Harry,”Hermione说,给了他一个小小的微笑。
他低头看着脚,George正帮他穿上运动鞋。
“你们三个真有些讨厌,”Ron随意指出。
“是Draco的影响,”Harry茫然的说,他绝望的想要和Draco在一起,他不想必须先追到他在魔法部的拘押地。不知为什么,他不认为这会让Draco处在愉快的想拥抱的情绪状态,这是他真正想要的。
“Pomfrey夫人没有回来,”他注意到,看了一眼她办公室的门。
“她故意的,”Hermione说。“她和我们其他人一样知道我们现在要带你去魔法部,即使你还需要休息。”
Harry眨眼看着他。“哦,”他说。
“尖叫棚屋最合适,我想,”Ron说,其他人点头同意。
“嗯?”Harry迟钝的问。
Hermione紧张的咬着嘴唇。“Harry,有记者和各种各样的人想跟你说话。校门口有无数的人,他们的帐篷一直扎到Hogsmeade。从地道穿到尖叫棚屋是最简单的偷溜出城堡的路,就算有斗篷。”
“唔,好,”Harry说,决定他真的不想知道更多了。
他再次试图站起来,这次成功站稳了,感觉不太糟。
“我们走,那么,”他说。
···········
他们到达时,Harry惊奇的看到魔法部有那么多人。他甚至更惊奇的看到Tonks在中庭等着他们。Pomfrey夫人究竟通知了谁他醒了?他跟着她和Ron和Hermione穿过走道,在斗篷之下由Fred和George带领着。幻影显形不愉快,而且耗尽了他所有的能量。他们停下的时候,他相当肯定他们是撑着他而不是带着他。他能感觉到坚持了这么久之后额头涌出的汗,他的头再次觉得恍惚起来。
一扇大门在他面前滑开,他被拉了过去。他迷茫的眨着眼,松了口气的看到Draco,Severus,Narcissa,甚至Lucius。他跌跌撞撞想走出斗篷,但双胞胎没松开他。
“Harry!”Draco喊道。
Harry畏缩了,眼睛闭紧成一条缝。“再喊我就走,”他抱怨。
双胞胎终于松开了他,他立刻落到Draco怀里。
“哦Merlin,Harry,你看起来像幽魂,”Draco嘟哝。“但上帝,你看起来真好。”
“你们为什么带他来这儿?”Severus低声质问。“显然凭他自己的力量来不了。”
“你会试图阻止他?”Fred镇静的问。
“或者你会帮他容易点?”George问。
他的脸埋在Draco脖子里,Harry可以听到Severus小声嘟哝着什么才大声说。“Draco,带他上床去,”他命令。
“为什么Pomfrey不给他吃药?”Draco质问。
Ron大声哼了一声。“而把Harry的怒气推到以后?我们都知道他生气你们在这儿。他刚刚杀了个见鬼的黑魔王,我不以为Pomfrey夫人愿意冒险再给他灌一次无梦睡眠药。”
“Harry,你告诉我你好了,”Draco温柔的责备,简单的把Harry拉到床上和他一起躺下,没有松开他。
Harry微笑了,更紧的偎依着Draco。“唔唔唔,我现在好了,”他嘟哝,“休息一会儿我们就带你离开这儿。”
“Granger,”Severus命令。“他醒了多久?”
“不久,先生,”Hermione承认。“他……呃,他想知道Malfoy在哪儿,不肯拖延。他不太灵活,甚至要Fred和George帮他穿衣服。Pomfrey夫人说他会好的,但是。他只需要休息和适应不再跟伏地魔联结在一起。就像你看到的,他的头还痛的厉害。喏,这是她说给他的药。”
Harry的脸埋在Draco的脖子里,已经差不多又睡着了。他能听到,但,魔药瓶子换手的敲击声。
“他没有问任何事?”Severus问,Harry能听出他声音里的皱眉。
“Lupin说Harry之前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安慰过他每个人都没事,”Hermione说。“我设法解释了他为什么病的这么厉害,他意识到他杀了伏地魔,但就是这些。他不关心任何事,只想找到Malfoy,”她结束,声音里耸了下肩。
“Merlin,你这个傻瓜,Harry,”Draco嘟哝,把他搂的更紧。
“唔,既然他打算跟你们四个一起关在这儿,他除了休息也做不了别的什么,”Tonks愉快的说。“有事就喊我。”
·········
他坐在床边,手肘撑着膝盖,指尖按住太阳穴。他太厌烦他的头痛了。Draco坐在他背后,捏着他的肩部肌肉。
他们没醒太久,足以上厕所,喝些魔药,然后静静坐着。
“Lucius和Narcissa在哪儿?”他静静的问。“我以为他们在这儿。”
“他们是来拜访,”Severus干巴巴的回答。“他们在隔壁拘押房间里。”
Harry点点头,茫然的注意到这动作不再让他想痛得尖叫了。
“这房间让我想起Dursley家,”他说。
Draco轻哼一声。“这房间更好,”他嘟哝。
“除了你不能离开,”Harry指出。
Draco的手在他肩头捏的紧了一点,但他没说什么,几秒之后回复了他的按摩。
“你觉得怎么样,Harry?”Remus关心的轻声问。
Harry看了一眼Remus和Severus,肩并肩坐在对面床上,靠着墙。他不经心的耸耸肩,不想推开Draco的手。至少他的肩膀终于好了。
“鉴于我这几天除了睡觉什么也没做,我累,”他诚恳的说。“我恨透了我的头痛。我知道可能有一百万件事我该问,但我不敢问,我甚至不能想问题应该是什么。”
他疲倦的摇摇头,“我甚至不能相信它结束了。但也许是因为还没有真的结束。我挫败是因为我们坐在一间该死的拘押所里,我们应该在外面和余下的巫师世界一起庆祝。”
“不是说我真的喜欢庆祝,”他承认。“我只是希望事情能……呃,不是正常,我没什么正常的事。但是平静。平静很好,安静,宁静。我想回家。”
“Harry,你可以回家,”Severus指出。
Harry对他皱着眉。“不,我不能,”他说。“你和Draco还在这儿。”
Draco的手臂滑过来抱住他,把Harry拖着靠在他胸口。“如果我曾经指责过你自私,你有权随你喜欢的惩罚我,”他在Harry耳边嘟哝。
Harry颤抖一下。“但我是自私,”他说。“该死,我想你跟我回家!在这个夏天发生的所有事之后,你不该坐在这见鬼的魔法部。Fuck,我恨这个地方,”他嘟哝。
“Kingsley没有选择,Harry,”Severus说。“我们必须被带来看押,尽管是场闹剧。我们的自由比大多数囚犯要多,”他说。故意瞪了Harry和Draco一眼。“肯定他们不能有访客。”
Harry只是更深的偎进Draco怀里。
“我们必须留在这儿,装着遵纪守法,”Draco苦涩的嘟哝。
Harry对他的语气皱起眉。Remus看到他的表情,微笑了。
“说服Draco他最好留在这儿而不是在Hogwarts医疗翼陪你可不是件容易事,”他解释。“他大闹了一场。”
“我们不知道Harry会不会好起来,”Draco愠怒的说。“我应该在那儿,不是坐在什么该死的魔法部房间里。”
“如果你希望陪着Harry而不是在Azkaban房间里,你就必须跟随流程,”Severus不为所动的说。
“就像你之前多镇静似的,”Draco低声说。“你和我一样担心。一直发消息给Lupin,要求知道Harry怎么样了。”
“他现在在这儿,”Severus说,轻巧的避开了Draco的评语。“而且一等他觉得可以作证,我们就会面对我们的审判。”
Draco为审判这个词僵硬了。
“这必须完成,Draco,”Severus理解的说。“我们有希望。”
“我不会让他们把你送去Azkaban,”Harry严苛的说,他的身体一阵颤抖。“即使Lucius也不。”
Severus的嘴角上扬,给了Harry一个小小的微笑。“Kingsley期待我们每个人都能得到完全的赦免,但依赖于你的证词澄清一切,”他取笑说。“很少有人,如果有的话,会直接违抗救世主的愿望,特别是黑魔王的死还新鲜热辣的时候。”
“我是救世主?”Harry问,苦着脸。
Draco嗤笑起来,但他吻了吻Harry的太阳穴才说话。“是,Harry,”他懒洋洋的说。“你升级了。”
“升级?”Harry喊道,畏缩一下,后悔他自己的大喊。安静很好。
Severus和Remus关心的看着他,但没有多说。Draco咬紧牙,但也放过了它。
“是,你升级了,”Draco接着说。“以前,你是每个人的希望。现在,你证明了他们把他们的信任放到你身上是对的。你让每个人都拜倒在你脚下,弯腰服从救世主。”
Harry在Draco怀里转过身,惊恐的盯着他。“你在开玩笑,对吗?”他充满希望的问。
Draco摇摇头,非常愉快。“这其实是好事,Harry,”他懒洋洋的说。“这是说你可以照你愿意的把四个邪恶的食死徒放回社会。”
Harry惊惶失措的皱着眉。“你不邪恶,”他反对。“而且你们应该被赦免,因为你们应得这个,为了你们做的所有事,不是因为我是个见鬼的救世主。如果你们因为我而自由,那Merlin知道我变成邪恶化身的时候你们会怎么样。”
Draco难以置信的盯着他。“邪恶化身?”他重复,“你?”
“我现在也许是个见鬼的救世主,但不会一直如此,”Harry反驳。“给所有人几天时间,有人会想把我拖到Azkaban,因为我是个杀人犯,对其他人是威胁。有人会想把我送到圣芒戈因为我肯定疯了才会支持四个食死徒。”
“Harry,”Remus插嘴。“你会一直拥有很多忠诚的支持者。是,会有些人反对你,但因为你做的好事,你拥有大部分人的支持。你给了每个人重新生活的自由,他们不会当作理所当然。”
他们都抬眼看着厚厚的门打开了。
“早餐,”Tonks快活的说。
Harry忍不住笑了。“你什么时候变成家养小精灵的?”
“自从我最爱的英雄男孩决定把自己变成囚犯起,”她反击,厚颜无耻的对Draco笑着。“还有,当然,我最亲爱的表弟。”
她转身面对Remus和Severus,摇摇头。她把早餐盘漂浮到床上后,手叉在腰上。“但我不得不想知道我是不是该让Remus烂在这儿。为了哦这么迷人的Snape抛弃我。”
Harry啪的一手捂住嘴,睁大眼睛。Draco在他耳边轻声窃笑起来。“我想我明白了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她。”他低声说。
“我推测现在每个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了?”Harry问。
“是,而且只要Lupin在这儿,她每次来的时候都毫不留情的取笑他,”Draco回答。“她很聪明,不直接攻击Severus,他就和她一样享受看着Lupin尴尬不安。”
门还开着,Kingsley推着Pomfrey夫人进了房间。
“更多家访?”Harry挖苦的问。
Kingsley只是微笑。“等她检查好你,你可以吃早餐。”
Pomfrey夫人不赞同的看着拥挤的房间。“今年你到Hogwarts的时候,别以为你会逃过,Potter先生,”她严厉的说。“等你受伤的时候,你要留在医疗翼直到我相信你适合离开。”
“你怎么知道我会受伤?”Harry抗议。
他从房间里的每一个人那儿收到尖锐的目光,他屈服了,让Pomfrey检查他。当她完成刺他戳他之后,她勉强对Kingsley点点头,离开了。
Harry警惕的看着她。“这是干吗?”他问。
“违背她更好的判断,她声明你今天可以忍受出庭,”Kingsley说。
Harry眨眼看着他,“我出庭?”
“你可能也要,”Draco嘟哝。“是你为我们辩护,比别人都多。”
“Harry,你对魔法部的审判过程了解多少?”Kingsley问。
Harry皱眉回想着。“嗯,我不觉得我的审判完全正式。我可能是唯一因为未成年而使用魔法受到全法庭审判的人,”他说。他盯着地板而没有发现越过他头顶交换的目光。
“我看过以前的几次食死徒审判,但,”他了解的抬头看着Kingsley,“被告直到判决完成才被带进来。他们的整个审判过程我都会在那儿,但他们只在宣判的时候才来。他们真的不能替自己辩护。”
“你怎么会见过食死徒审判?”Remus问。
Harry小心的看了一眼Severus。“四年级邓不利多的冥想盆,”他承认。“我想他是故意留给我的。”
“而五年级……”Severus停下了。
Harry点点头。“不是故意的,但它在那儿,而Draco喊你然后……对不起,”他悲惨的说。
“过去了,”Severus说。
“你们俩又在神秘对话了,”Draco激怒的说。“我不指望你们谁会告诉我我是怎么搅进这个故事的?”
“其实,”Harry皱眉回忆。“是你发现Montague在消失柜里的时候。你跑来告诉Snape。”
“而我们杰出的Potter先生给自己找了很多麻烦,”Severus干巴巴的说。
“是,”Harry同意,叹口气。如果他不去看Severus的冥想盆,他会继续上大脑封闭术的课。但是,他知道无论如何他和Severus也学不到什么。Sirius的死是太多因素导致的。
“不是你的错,Harry,”Severus说,明白Harry想到了什么地方。
Harry耸耸肩。“我知道,”他悲哀的承认。“是伏地魔,但我们都可以做更好的选择。”
Severus点头同意。Remus带着一丝猜疑的看着他们,但其他人都茫然的盯着他们。
“这对话和食死徒的审判有关系吗?”Tonks好奇的问。
Harry开始摇头,但随后询问的看着Severus。“魔法部知道Narcissa参与了吗?”他问。
“我相信没有,”Severus说。“Albus从不相信有必要让魔法部知道所有事,”他干巴巴的补充。
“那么,她究竟为什么受审?”Harry问。
“只因为是个食死徒,”Kingsley说。“魔法部没有详细的罪行可以控告她。”
他对Draco点点头。“Draco被控成为食死徒,试图谋杀和带领食死徒进入Hogwarts。”
“试图谋杀谁?”Harry问,想知道他们是不是知道Katie和Ron。
Kingsley眨眨眼。“邓不利多,”他说,猜疑的盯着他和Draco。
“哦,对,这不错,那么,”Harry说,再次飞快开口。“Lucius呢?”
“Lucius真的相当幸运,”Kingwsley承认。“他之前已经因为他的食死徒身份和闯入魔法部被宣判过。他服刑的时间给了他相当空白的罪名。神秘人最猖獗的时期他坐在Azkaban的囚室里。”
“所以,他到底被控什么,那么?”Harry问。
“他唯一的新指控是从Azkaban越狱,”Kingsley说,敏锐的看了Harry一眼。
Harry无辜的微笑着。“我想我得告诉他们斯克林杰是怎么为我释放了他,捏造他的死亡,那么,不是吗?”
“我相信对你来说是好事,他们不会要巫师世界的救世主喝吐真剂,”Kingsley扬起一边嘴角说。
Harry的微笑落下了。“他们不会给任何人喝吐真剂,是吗?”他紧张的问。
“不会,”Severus回答。“吐真剂很少被用在魔法部审判中,因为它最好是用在没有怀疑或是病人身上。”
Harry知道,实际上,他曾经见过的任何一次审判都没有用吐真剂。这让他嘴里有股苦涩味道,知道如果用了的话,Sirius永远不会被送到Azkaban。
魔法部的审判有很多东西值得考虑。一切都取决于巫师法庭和现任部长的判断。简单的听证,多数投票,和部长的裁决。
Harry厌恶整个过程,即使考虑到这个体系对他有利。
“魔法部真是个笑话,”他低声说。
“你以为我为什么不愿管它?”Kingsley干巴巴的问。
“嗯,我希望你留下,”Harry说。“至少你诚实,也愿意努力帮助每个人。”
“诚实?我?”Kingsley打趣的问,挑起眉毛。“这个掩盖Azkaban逃犯历史的人?这个正在被救世主带坏的人?”
“我没带坏你,”Harry在其他人的笑声中抗议。
“想想甚至没必要让Lucius教你这些,”Severus顺利的接口。
Harry张嘴想反驳这指控,但不确定该怎么做。
“你,亲爱的Harry,是个操纵人的大师,”Draco拖长声音说。“无论你愿不愿意承认。”
“我只是在努力做正确的事,”Harry顽固的说。
“正是这点允许你能逍遥法外,而不和普通人一样。”Remus温和的指出。
“那个,还有他杀死黑魔王的事,”Draco补充,假笑着。
“堕落,Harry,”Tonks愉快的说。“你肯定是少有的为了做好事而不是个人利益堕落的人。”
Harry不安的扭动着。“我不是真的完全无私,”他承认。
“Harry,你把我们从神秘人手里救出来,希望收到什么回报?”Kingsley突然问。
Harry警惕的抬眼看他,突然间看到了勋章和领奖致词。“我什么也不想要,”他说。
“只要你的男朋友和你的家庭?”Kingsley建议。
“呃,是,”Harry温柔的说。
“作为部长,我不会反对做正确的事,努力给他们应得的赦免,”Kingsley静静的说。“这和给你你真正想要的并不矛盾。你有所有权利要求更多,而不止是和你的家人生活在一起的权利和正义被维护。”
Harry咬着嘴唇,困扰着他看来对每个人都有很大影响。这真叫人胆战心惊。它不会阻止他得到Severus和Malfoy家应得的赦免,但它还是困扰。
他看着Draco。“你不害怕我不知何故搞砸了吗?你整个未来都依赖这个。”
“有你在我这边?不,我一点也不害怕,”Draco严肃的回答。
········
Harry走在魔法部的走廊上,Kingsley和Tonks在他两侧保护他。他努力不要畏缩于所有噪音。
“如果不是今天,你就得等到星期一,”Tonks同情的说。
Harry点点头。他不想周末等在一间关押房间里。他可以忍受头疼。但所有那些看到他的人的注意力,真是非常讨厌。
他被提醒了他第一次去破釜酒吧。那是伏地魔消失十年后,而Harry是个瘦仃仃的十一岁孩子。然而他被当作一个英雄一样致敬,成年人都奉承他。
这……这比那次还超现实一百倍。伏地魔的失败——这次真的死了——在每个人的意识里都是新鲜的。他们都明白Harry赢了。不是被动的胜利,像他还是个婴儿的时候那样。Harry这次主动战胜了伏地魔。
他走过的时候每个人都停了下来,露出敬畏的表情。女性看到他时尖叫起来。很多人试图碰到他。
“Merlin,你会以为我是个见鬼的皇帝,”Harry嘟哝。
“对他们,你是的,”Kingsley说。
“我才十七岁,头痛的只想回家和我的男朋友爬到床上去。”Harry说。
“这消息出去,你会粉碎很多心的,”Tonks故意说,笑容威胁着要分开她的脸。“我亲爱的表弟得好好熟练他的诅咒,如果我没弄错。”
Harry呻吟一声。“为什么我发现自己突然很高兴Crabbe和Goyle自我任命成我的私人保镖?”
他皱着眉被推进电梯,意识到他甚至没问他们在哪儿。他只知道每个人都没事,意味着每个人都活过了那战斗。他把这些想法推到一边。他一次只能对付这么多。
他们走出电梯的时候,Harry颤抖起来。自从Sirius死后他就没下来过这走廊。最好也别想这些。
“没事?”Tonks问。
Harry艰难的咽下口水,点点头。
“其他人都已经到了,”Kingsley说。
Harry茫然的望着他。
“Remus,米勒娃,Weasley家——任何能,而且愿意,作证的人。”Kingsley敏锐的说。
“但是,看不出他们有什么必要,有了Harry在这儿,”Tonks说。
Kingsley拦住他。“Harry,你必须解释,尽可能的充分,一切发生的事,”他说。“你明白的,是吗?”
Harry耸耸肩。“是,”他承认。“只有几件事我不能提起。”
“我想没关系,”Kingsley干巴巴的说。“你会让他们全吊在你的每一个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