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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哥哥 ...

  •   “哥哥!——哥——我回来啦!”
      崇昕一只脚刚踏入院子里,声音却比他先一步到达屋内。
      听到动静的税昕刚走到门口想开门就被急匆匆跑进来的崇昕撞了个满怀。
      “急什么,当心点”
      “知道啦,这不是着急回来见你嘛”崇昕一边说着好话一边拉着他哥回到房间。门也被他‘粗暴’的用脚关上了。

      “用膳了吗?”税昕问道
      “还未”说着,崇昕从怀里掏出两个红彤彤的果子往自己身上擦了擦把其中一颗递给了税昕。
      崇昕一脸精明样的笑道:“从主公那顺的,可甜了”
      “哦对了,哥我的糖葫芦呢?”
      “桌上,我去取些吃食”
      “好!”

      吃饱喝足崇昕刚想往他哥床上一趟就被赶去沐浴了,意料之中。
      他哼着小曲儿,步伐从容的走向浴房。
      正洗着呢突然头往外头一抬喊到:
      “哥!晚上我要跟你睡!你放心好啦我洗的可干净、可香了!”
      他记性可好了,记得他哥有洁癖。刚刚作势要往床上躺就是因为一天没听到他哥的碎碎念还有点不习惯。听到想听的后这才舒心的听话去沐浴。
      “知道了”
      外头的税昕听到这话,又看了看刚刚自己铺好的床。
      上面有两床被子。
      再次的预判成功,自己弟弟是什么性子他最了解了。
      小时候两人在一起睡习惯了第一次分开睡时崇昕还哭鼻子了,他哥哥与主公‘左右护法’哄了两个时辰都没哄好,还是税昕说每月可以去找他一起睡两次这才堪堪止住。

      灯灭之后,两人都上了床。
      此刻还早,睡意未曾上头。两人聊着今天发生的事情。正说着崇昕突然‘蹭’的一下坐起身把身旁的税昕都吓了一跳。
      “怎么了?”
      崇昕是回忆今天发生的事情时这才想起来了今天夏熙礼买的那束花。
      “哥,你还记得今日熙礼买的那束花吗?”崇昕倒吸一口凉气有些后怕的抓住了税昕的手腕
      “嗯记得,怎么了?”
      他也跟着坐了起来。
      “你看清了吗?”
      税昕皱着眉继续追问:“怎么了?”
      “我没看错的话,花束上映衬的小花好像是噬魂……”
      听了这话,税昕也愣住了。
      “熙礼闻了”
      “主公也闻了”
      两人安静了好一会崇昕才自我安慰的继续说道:“按常理,她们应该都会摘去花心对吧?”
      “摘了吗?”税昕问
      “主公与熙礼……”
      税昕打断:“他们用膳时饮酒了”

      两人眼前一黑,急头白脸的下床穿衣服、穿鞋。分工明确,一个去叫符医一个赶往两人住处。
      崇昕跑去找人时跑的那叫一个快,生怕自己在不跑快点就要喜提一位小公子了,他脸上的表情也是变幻莫测,祈祷着事情不要发生不然他这条小命可就不保了。
      白天的时候他没细看就没想那么多了,那一圈的噬魂霜与风铃花长的极为相似但又比风铃花小的多,颜色是白里透着粉。
      看着人畜无害实际上几颗花粉就能让人欲罢不能。
      但这花粉的药性却比春药还要猛上三分!

      要不是怕隔墙有耳不然他早就声嘶力竭的喊出来了。
      “别在一起……别在一起……别在一起……”
      崇昕嘴上边念叨着一边大步跑向夏熙礼寝室外,到地方后连差点直接进去了。他在屋外焦急的试图通过门的缝隙往里看但只能看到一丝丝光亮。
      他敲了敲门往里喊:“熙礼!熙礼你睡了吗?”
      “你在里边吗?你不说话我就进去了!”
      又等了四、五秒,没声他就开门进去了。往里走到床边又往周围望了望一个人影也没有。
      这下好了,两人在一块儿的概率更大了!
      崇昕急的团团转,他现在迫切的想看到夏熙礼或者符仙梧,不是同时见到的那种!单独见!

      这没有那他就往符仙梧的寝室跑去了,边跑的路上他还在四处张望着寻找两人的身影。
      他敲了门,朝里喊道:“主公您歇息了吗?”
      等了一会,没声儿。崇昕刚想再抬手敲门询问时。里边终于传来了符仙梧的声音!
      “还未”
      这声儿,咋这么沙哑呢?
      崇昕试图窥探里边的场景,焦急的继续问道:“主公那个……熙礼可与您在一处?”
      符仙梧没回答的间隙对崇昕来说仿佛是过了几十载一般长。
      “在”
      “……”
      崇昕悬着的心还是死了 。
      “主公,还……还需要符医来吗?”吓的说话都不利索了
      他似乎听见符仙梧叹了口气,随后又听到他说:“叫来吧”
      “是”

      等税昕带着符医来到屋外后,又再次敲了门。
      “进”
      三个人进屋的时候都是恨不得把头栽地里,眼神不敢乱瞟紧看着地板上的缝隙往前走。
      生怕看见能让人断头的东西。
      烛影摇曳,凤屏后的床榻上符仙梧穿着里衣坐在床榻上,红色的发丝散落开犹如一段红绸还反着光泽。细看还有些凌乱却不失贵气。
      里衣的系带松松垮垮地垂着,只打了个敷衍的结,仿佛随手一扯就会散开。领口处微微张开依稀能看到锁骨下方还印着淡淡的红痕。
      这暧昧的红痕从而何来的呢?

      那就是两个时辰前发生的事情了。

      用完膳食,夏熙礼回房间拿出了第一次来到焕都时买的好酒。本是想着带回去给他们两人尝尝的,那边可没有这等佳酿。只可惜走的时候忘了带上就留在了这里。
      还是在今早按照崇昕的指示下寻衣裳时误打误撞找到的。刚刚和符仙梧用膳便提起了这喝酒的兴致又刚好想起屋里的美酒。
      这不,又提着美酒去寻美人儿了。
      夏熙礼走到屋外,抬起右手敲了敲门。
      “进”
      “好酒来啦!”他道
      符仙梧见来着是他,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起来赶忙放下奏折起身迎接。
      “小食都备在涵青檐了,行矣?”
      夏熙礼干脆的说道:“走着”
      符仙梧听罢做了个请的手势。自打他进门这笑就一直挂在脸上没下来过,就差把高兴写在脸上了。
      可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微微低下头苦笑了一声 ,像是在自嘲。
      涵青檐就是耳房。是个独立的小房间在主屋左侧也叫东耳房。那坐南朝北采光最好,打开窗外头就是一片绿色园林里头有一株姿态如伞的西府海棠也不会挡光。所以取“涵纳青翠”之意,名叫涵青檐。
      它的花梗细长,花朵微垂,风过时摇曳生姿,既娇羞又矜持。
      垂英袅袅,宛如美人低眉。
      那一树西府海棠,如朝霞染了胭脂,晚风褪了粉妆,开时满园惊鸿,落时一地离殇。
      海棠大多无香唯独西府海棠是个异数,暗香浮动清甜幽远。像晨露浸过的蜜,像月光滤过的糖幽幽地浮在空气里,不浓,却绕鼻三寸不肯散。那香不争不抢,风起时才肯露一面,风停了便悄然收回去。
      涵青檐仅有一面窗户,就在面向西府海棠那一面的。但却与寻常大小的窗户不同,是为了更好的在花期赏花就开了一口灯笼纹花窗,外框八边形,红色木格镂空雕花。
      从里看去便构成了一幅画,春夏秋冬各有各的美。
      “符先生你这到底还有多少美景是我还没见过的?”夏熙礼望着窗外的景色不免被惊叹住
      符仙梧看向他温和一笑,边泡着茶边回复道:“你要是喜欢明日我带你去西跨院瞧瞧,那儿还有一株上了年头的流苏”
      “那就劳烦符先生了”
      “不会”

      两个人边喝边聊,喝完夏熙礼拿来的两壶酒之后还觉得不过瘾又命人从酒窖里拿了十壶出来。看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比谁酒量好。
      喝到最后二人都有些醉的不省人事了。符仙梧喝醉后倒是更显得乖巧,他的两只手肘抵在桌面上手心里捧着自己的脸颊。看向夏熙礼的眼神中总是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日月星辰,而他不在时就少了这股神气,是罢,他不得不承认他就是他的星辰、他的灵魂所在亦是他遥不可及的太阳。
      如今太阳近在咫尺他却不敢靠近,想伸出的手悬停在半空中,他的内心在争夺着。
      一方在说:“快啊!你时时刻刻都想见的人此刻就在你面前快点上去诉说你的思念与爱慕之意啊!”
      另一方又在说:“罢了,能这么近看他一眼就足够了。再者他已然寻到自己的幸福我又何必上去搅和的不愉快呢?知他过的好我已知足”
      最终还是后者占据了大脑的控制权。他收回了手收回了凝睇的眼神。
      他告诉自己:适可而止。
      他似乎要把这四个字死死地刻在心上以此警告每次想靠近太阳的自己。
      他已被天道眷顾过一次,让他的愿望成真,他就不该奢求彻底拥有他。因为太阳本该高悬天上,无拘无束,而非被谁私藏。

      想着到苦楚,他不免得想要一醉方休。
      他想用酒精麻痹自己,趁机不顾一切的睡上一觉。
      自母亲走后他就再也没能好好的睡上一觉了因为半夜总会被噩梦唤醒但这也是他见母亲的唯一方式。
      刚端起酒杯想要一饮而尽就看见自己端着酒杯的那一只手被一只白净修长,骨节分明却不粗粝,像上好的羊脂玉雕出来的手给握住了手腕。细看,手指关节处还透着粉色,手背上几根淡青色的血管,却从指缝间蜿蜒至腕骨,像白玉上若隐若现的裂纹,透着一种不显山露水的韧劲。
      他怔愣的看着眼前这一切,瞳孔微微放大反应变得有些迟钝——
      夏熙礼此刻正跨坐在他的大腿,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整个人却在慢慢俯身向他靠近。
      符仙梧望向夏熙礼的眼神里有三分不可置信四分怔愣三分惊喜。
      夏熙礼喝醉后发酒疯的样子他倒是有幸见过一次,相比于第一次时的场景符仙梧少了些不可置信与拘谨。
      他闻到了一股温润微甜的味道,像被体温烘过的蜜蜡,自带一种“被养得很好”的富足感,闻起来让人想靠过去。又混着荔枝的甜更清透,带着一丝水汽,像雨后枝头摘下来的第一颗,咬开是满口的莹润,裹着若有若无的酒气。
      “自己一个人喝多没劲儿啊,来哥哥喂你”
      “哥哥?”
      “嗯哼,真乖。来张嘴”
      符仙梧就这样就着夏熙礼的手喝完了这杯酒,眼神却没离开过他的脸半分。
      “好喝吗?”夏熙礼问道
      “比平常格外的要甜些”他答道
      夏熙礼听着他的回答笑出了声,原本白皙的脸颊上浮起薄薄的红,不是面红耳赤的那种,而是像被春风吹过的一瓣桃花印在上面,若有若无。耳尖最诚实,红得透透的从耳垂一直蔓延至耳廓再到脖颈。
      他笑着把酒杯随手一扔随即搂住符仙梧的脖颈:“那我可得好好尝尝”
      说罢就吻了下去。
      在触碰到唇瓣的那刻,符仙梧瞪大了眼睛保持着那个姿势不敢有其他动作。脑子也瞬间清空只有眼前这一幕。
      夏熙礼刚开始只是轻微的触碰,但看着符仙梧这不经逗的模样不由得想笑,这笑声惹得符仙梧更加不好意思,整个人像只熟透的虾。被按在案板上任人宰割。
      他伸出手轻轻盖住符仙梧还睁着的眼。
      过了许久未见他还是这样夏熙礼不禁咬了下他的唇瓣骂道:“木头”
      符仙梧好不容易挤出声音:“嗯?”有些沙哑
      “呆子”
      他这下反应过来了,这是嫌弃他不会动呢。
      “我不会……你别嫌弃我好不好?”符仙梧拉住他的袖子轻声道,这模样不禁让人想好好怜惜一番。好生俊俏的。
      “你教教我 ”
      “教了你然后你再去亲别人?”
      他赶忙摇头表示衷心:“只给你亲不给旁人”
      “真的?”夏熙礼听到满意的回答就又开始动手动脚了
      他的一只手捧着他的脸颊,大拇指摩挲着符仙梧的唇瓣红的似乎就要往下滴血,属实是勾人的紧。
      “你早已占据了我的全部。我的心、我的身子都是你的,要是叫旁人动一下我便无颜再来见你。只好自行了结下辈子再早点遇见你”
      “你就不怕我随你一块儿去了?”
      “怕。你若随我去了,那我这一死,便害了两个人。下辈子我该去哪里找你赎罪?但我甘愿你不要那么爱我……你爱得浅一些这样,你就能活的久一些了”
      “真是个呆子……”
      骂完夏熙礼就扣着符仙梧的脑袋吻了上去,比刚才要重的多,也多了几分别的意味。
      这份爱太浓了,浓到会让他跟着赴死、浓到缩短寿命、浓到成为负担。所以他甘愿不被深爱。
      爱到深处是放手,浓到极致是希望对方少爱自己一点。
      符仙梧像是那种把自己活成了一座桥的人。他踏过去走向远方,而他在原地,笑着看他的背影,然后慢慢沉入水底。
      他不需要他回头,也不需要他记得这座桥他只需要他走过去,走到有光的地方。
      这次符仙梧倒是没那么‘木讷’了,他开始学着夏熙礼的动作,慢慢的去试探得到默许后就变得‘肆意妄为’
      相比于第一次两人接吻,这次的符仙梧倒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比第一次木讷、卑微,他这辈子拢共就亲过那么两回,算上这次好像也说的过去。毕竟还中了药意识有些迟钝迷糊但他认得眼前人是谁。
      不知怎的吻到后面夏熙礼就把符仙梧按倒在了桃枝簟上。
      “小木头,学东西倒是挺快的啊都能出师了”
      符仙梧听到这个称呼愣了一会,有些熟悉中夹带着生疏感。
      “下次不要咬那么用力,我嘴巴都破皮了……”夏熙礼皱着眉头看着他,嘴巴嘟着控诉道,这模样倒是在符仙梧眼中显得乖巧可爱。
      “好疼,你帮我吹吹”
      符仙梧心疼的帮他吹了吹伤口,全然不顾被夏熙礼咬出来的两个伤口。
      吹着吹着便不对劲起来了,符仙梧的衣服被扯的松垮、凌乱。反倒夏熙礼还是‘正襟危坐’
      不止是嘴巴,脖颈上还有胸膛上都有夏熙礼留下的杰作。
      他吸完一口就骄傲的看着他的作品。
      “大扔扔”他上手捏了捏“你怎么练的啊?比沙北迎的还要大还要好玩……”
      “真软”说着他就低下头咬了一口
      “诶!”符仙梧原本还在思考夏熙礼口中的沙北迎是谁,想着想着他就想出了八百个可能性。正要伤感呢就发觉胸口一疼。
      慌乱间他抬手碰掉了桌上的茶杯,冷掉了的茶水洒在了他脸上唤醒了几分意识,因为噬魂霜的作用夏熙礼已经开始变得迟钝,专注于大扔扔丝毫没有注意到符仙梧脸上复杂、自责的表情。
      符仙梧吸入的花粉较少,因为喝了酒因此便催发了噬魂霜的发作速度。吸入大量的噬魂霜的后果就如夏熙礼这般,幸好还是发作前夕还没到无法挽回地步不然就会变得忘我、不顾一切的寻找能让自己快乐的东西因此它也有个别名叫忘我,顾名思义。
      符仙梧扶着他的手臂起身坐好,试图唤醒他的意识。
      也不好直接往他脸上泼茶水,只好用山泉水把衣服浸湿跟洗脸一样在夏熙礼脸上擦了一遍。见这法子没用而人又即将要扑上来时符仙梧情急之下一掌劈在他脖子根上,夏熙礼白眼一翻人就像断了线一样瘫软下去,符仙梧早有准备的张开双臂稳稳抱住了他。
      把人抱到床上后他往自己身上看了一眼,衣服都湿透了他只好把湿了的衣服换下来只剩下个里衣。
      符仙梧步伐沉重的走到床沿坐下,他不敢再看夏熙礼。可他身旁又不能没有人守着。
      缓了一会儿他刚想穿上衣服出去找符医就听见崇昕来了。

      税昕上前几步,从凤屏横梁上取下外袍披在符仙梧身上。
      符医给夏熙礼诊了脉配了药,又给符仙梧看了看。
      “主公您二位这是中了噬魂霜,因夏公子吸入的花粉较多又喝多了酒催发了药性。服药过后不过多时夏公子便可苏醒”
      “嗯,下去吧”
      符医走后崇昕跟税昕都跑到符仙梧身边问东问西生怕他们主公有个好歹。
      见他们俩如此担心符仙梧无奈的笑道:“符医瞧过了的,孤无碍”
      “当真是骇人,主公您放心下次我肯定看好熙礼过手的东西”崇昕站在一旁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在罚站
      符仙梧笑着轻轻拍了拍他的头安慰道:“不必自责,此事非你之过。崇昕、税昕你们在这守着,药送来了就给他吃下”
      “是,那我去拿根纸缠香点上吧主公脖颈上都是红疱。入了夜这些蚊虫都出来作祟了”
      符仙梧听了这话抬脚就步伐一顿,不自在的摸了下鼻子。
      “也好,点上吧”
      符仙梧一个人进了密室。
      密池表面漂浮着几块寒冰。

      税昕端着药进去时就看见符仙梧几乎整个人都沉进水里,寒冰贴着皮肤,凉意一寸寸地渗进骨头里。
      可他脑子里还是夏熙礼今晚的样子——带着酒气的呼吸,滚烫的指尖,和那句“你教教我”。他闭上眼,把头也沉了下去。

      “主公药煎好了”
      “放那吧”
      “是……”
      税昕把药放在桌子上,看了眼他的方向最后叹了口气就轻声出去了。毕竟是一起上大的,他们主公的心思他多数时候还是能猜到一些的。只不过他没办法替他做出选择因为那是符仙梧自己命里的劫数,他得自己迈过去。

      他从水里站起来,水珠沿着发尾滴落,在冰面上砸出细碎的声响。他伸手拿起桌上那碗药,一口饮尽,苦得皱了一下眉然后把碗放下,走出密室。
      外面天还没亮。他站在廊下,看着东方那一线极淡的灰白,忽然觉得这一夜像是偷来的。

      这一夜的债,他拿命还,也未必还得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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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各位友友们请注意!各位友友们请注意!这篇小说不完全讲的是古代相当于半古代半现代文中会讲到一些魔幻的情节还有到后面可能会有一丢丢的虐所以各位友宝们请自行避雷~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