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夜刈十牙 锥生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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锥生零看着面前哭泣的少女，他的手在半空中僵了好几次，最终还是无力地落下。她带着哭腔的话语那么真挚，落在他耳里，却又像细小锋利的刺扎进他心脏，他怎么开口？说他被纯血种咬了？说他快要堕落成Level E？
脑海闪过早纪栖苍白的脸，够了，已经……
他不会承认。
锥生零面容冷了下来，将优姬的手从衣服上拉开，声音冷硬：“什么都没有，优姬。”
他不值得她的关心。
他不值得她的付出。
他不值得她为他难过。
所以，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他后退半步，刻意拉开两人的距离，“你回去上课吧，优姬，我想休息。”
优姬顿住，泪水还挂在睫毛上，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委屈与担忧，“零，你明明在说谎……你”
“够了。”
冰冷的两个字骤然打断了她的话。优姬还想说什么，却见他已转过身，高大削瘦的背影，像一道屏障阻隔了两人，他的声音带着疲惫，轻得像叹息，又带着不容置喙的距离：“走吧。”
直到身后传来房门合上的轻响，紧接着是脚步声一步步远去，最终彻底消失在寂静里，锥生零才缓缓地靠向冰冷的墙壁。
凉意顺着背脊往上爬，连同无边的黑暗一起将他吞没。他垂着头，指尖用力得泛了白，猛地抓向脖颈左侧的印记，尖锐的疼痛传来，鲜红的血珠从着指缝涌出，顺着脖颈往下淌，在衣领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面无表情地抓挠，可无论他这样狠狠抓挠多少次，那道烙印般的印记，依旧顽固地留在那里，像一道永远解不开的枷锁。
他恨……
三天后，当黑主灰阎说不用转入夜间部时，锥生零眸中闪过震惊，得知是玖兰枢的妥协，更是让他难以置信。最终，锥生零没有转入夜间部，依旧留在日间部，而日间部也迎来了一位新的伦理老师。
锥生零坐在位置上，右手托腮，思考玖兰枢妥协的原因，他下意识地认为是优姬的缘故，毕竟，玖兰枢对优姬的特殊他再清楚不过了，他又抬头看了眼前面属于早纪栖的座位，依旧空着。
...还没好吗？
当优姬看到锥生零坐在教室时，一直沉重的心也放了下来。
“呀呼，零！”
活力的声音一下把沉思的锥生零拉回现实，他偏过头来看向来人，对上小心翼翼的眸，“所以，你不会转去夜间部的，对吧？夜间部什么的都是理事长他们开玩笑的对吧？”
听到优姬的话，锥生零面色微愣，随后才点头轻轻“嗯”了一声，安抚了少女的心，心里却更加疑惑，优姬不知情，那究竟为什么？
优姬回到了座位，此时，新来的老师也进了教室，当锥生零看到来人时，瞳孔放大，僵住了身子。
“我是从今天开始执教伦理的夜刈十牙，请多指教。”高大的身材，呈波浪状的黑发，五官硬朗，蓝色的眼眸深邃而锐利，右眼被眼罩遮住，下巴处也有一道疤痕，不仅没有打破美感，更彰显出成熟男人的魅力，无疑吸引了不少青春少年少女。
看着台下窃窃私语的学生，夜刈十牙将书放到讲台，单手插兜：“大家就用提问来代替问候吧。”
此话一出，台下瞬间热闹起来。
“老师是单身吗？”
“爱好是什么？”
“老师打架很强吧！”
问题层出不穷。
直到有一位女孩站起好奇道：“请问您脸上的...是最近的流行吗？”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吓了女孩一跳，众人纷纷看向来源，只见锥生零拉开椅子冷着一张脸走出了教室。
“零...”优姬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立马站起身来，“老师，那个...作为风纪委员，我去带他回来。”说完，也不管夜刈十牙有没有同意，转身跑了出去。
夜刈十牙看着相继离开的背影，闭上了眼，背靠在冰冷的黑板，回答了少女的问题：“这是代价啊，对于某个生命的。”
锥生零走得并不快，所以优姬很快就追上了他，“零，”优姬保持着与他同速，“你...认识新来的夜刈老师吗？”
“......”感受到零瞬间紧绷的身子，优姬看向他，却只能看见少年冷硬的侧脸，一阵沉默，久到优姬以为不会有回答时，锥生零才轻声回答：“嗯，我以前的老师。”
“......”这下轮到优姬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以前啊...是四年前，零还没有失去家人的时候。
微风拂来，树叶被吹落在空中打了个旋才落下，优姬看着明显朝理事长去的方向，好奇道：“零要去找理事长吗？”
“...不是。”
“那你去干嘛？”
“无聊。”
“......”
—
房间里的白炽灯打在胡桃木棋盘上，黑白棋子在棋局里起起落落，玖兰枢坐在软椅上，目光看向对面女孩蹙起的眉峰，嘴角噙着笑，没有出声。
早纪栖盯着棋盘上被困在角落的白王，周围仅剩的两个兵根本挡不住在横线上来回巡视的黑车。她捏着刚才为了吃掉黑马贸然调去边路的白象，心中懊恼不已，那不过是个诱饵，自己把象调走了，几乎没有胜算。
棋子与棋盘碰撞的声音不算大，来来回回几次，胜负尘埃落定。
“我输了。”她沮丧道。
玖兰枢看着明显有些气馁的少女，开口道：“你太在意吃子了，而没有考虑身后的陷阱。”
早纪栖眨巴着眼睛：“可我每次看到有机会就忍不住想去吃。”前面还会警惕下，后面上头了，打到火热之处，只想着“将军”，忘了自家。
玖兰枢没有回话，只是笑着收拾着散乱的棋子。
自早纪栖被鹿七勒令休息三天，她就见了玖兰枢三天，刚开始她还怪不自在的，只听着鹿七和玖兰枢两人说话，自己默默看小说，或许看出她的无聊，第二天玖兰枢就带来了国际象棋，鹿七不感兴趣，她可是感兴趣的很。
不得不说，玖兰枢是一个非常好的老师，只需一天，她就能够与他打上一二了，虽然有他放水的成分，但她还是挺满足的。
“我去给你泡杯茶，玖兰学长。”
早纪栖揉了揉微酸手腕，起身时朝他一笑，转身去厨房准备红茶，玖兰枢目光追随她离去的背影，暖意悄然漫过胸口，那双常年孤寂的眼眸里，盛满了幸福。
等早纪栖泡好茶回来时，玖兰枢已经收拾好了象棋，“谢谢你，早纪同学。”他接过茶杯轻声道谢，目光扫到她杯子里的橙汁，不由轻笑，想起她第一次喝茶时，因苦涩皱起的小脸，鲜活真切。
早纪栖坐回原位，端着橙汁大喝一口，看着悠闲自得的玖兰枢，真诚发问：“玖兰学长白天不睡觉可以吗，晚上还要上课。”想来陪她个小菜鸟下棋又没什么乐趣，耽误人家休息时间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无妨，和你下棋，我很开心。”他浅啜一口热茶，静静地看着少女，茶眸听到他的话微微一愣，随即眯成一团，弯出好看的笑颜。
“我也很开心。”
章节标题也不想想了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夜刈十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