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骑士之祈愿》灯里里

16、不对劲

　　锥生零环住她的膝盖，一把抱起早纪栖，她苍白的小脸埋在他的怀里，散下的黑发缠绕在他的手中，像易碎的娃娃，他看着少女，一言不发，将人抱着离开。

　　鹿七静静看着俩人离开，蓝色的瞳孔在黑夜里冒着点点荧光，半晌，开口出声：“还不出来吗？”

　　拐角处缓缓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玖兰枢看着鹿七，酒红色的眼眸在黑夜中显得格外幽深，“鹿七……”

　　他薄唇微张，语气肯定，鹿七几步越到玖兰枢面前，眯着眼打量着眼前人，看着他一如旧日记忆中的模样，感慨命运的安排，纵使万年过去，他们依旧会重逢。

　　一人一狐对视，鹿七最终点头回应。

　　算是肯定了他心中猜想。

　　“那早纪……”玖兰枢盯着鹿七，语气里少见的彷徨。

　　在第一次见早纪栖时，只那一眼，心脏久违地跳动，但不敢妄想，不敢奢求，怕到头来不过是空想，却又忍不住偷偷看她，而鹿七的出现，则是真正坚定了他的想法。

　　阿栖……

　　“是她……但小栖没有了万年前的记忆，也记不得你了，”鹿七缓缓开口，“她已经重新开始了新生活，而你也是如此，没必要再次纠缠一起了。”

　　万年前就不该结下的缘，如今更是没有必要重蹈覆辙，吸血鬼与人类，光是走向和平共处的道路都如此艰难，爱情这个东西，更是虚无缥缈。

　　但多年的相处，鹿七也深知眼前纯血种刻在骨子里的偏执，小栖看不清，但作为旁观者的它却是看得一清二楚，更不用提小栖死后他所做的一切把他的疯狂暴露的一览无余。

　　鹿七叹了口气，也不奢求他能听进去它的话。

　　玖兰枢扯出一抹悲凉的笑，垂下了眼，“没必要吗……鹿七，连你也这么认为吗……”

　　鹿七默了默，不禁想起曾经三人在一起平凡而幸福的日子，一起为和平共处努力奋斗的生活，心中一时苦楚，艰涩开口道：“太难了……没有结果的……”

　　“会有的。”玖兰枢望向窗外的那轮圆月，“相信我。”

　　——

　　卧室里，锥生零看着床上的女孩，脖子处的血迹已经被擦干净了，白嫩的皮肤看不出一丝伤痕，他嘴里的血味也在数次漱口中消失，好似什么都没发生。

　　但他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他看着她，眸子里满是痛苦，手紧紧握着枪，硌得人生疼。

　　早纪栖呈一个大字躺在床上，睡了整整一天，头脑昏沉，乏力，此时人还处于放空状态。

　　鹿七跳到床头，拍拍她的脑袋，担忧道：“小栖，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有点睡昏头了。”早纪栖揉了一把脸，然后猛的起身，紧张地看向鹿七，“零呢？没事吧？！”

　　“……”被吓了一跳的鹿七无语道：“人没事，你给我好好躺着休息！”

　　听到零无碍，早纪栖也就放心了，笑嘻嘻道：“我身体好着呢！”说着，还配合着摆动四肢，活力满满。

　　“咕——”一声长鸣。

　　“老师，我觉得最先解决的问题是我的肚子。”早纪栖拍了拍自己扁扁的肚子，毫不尴尬，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鹿七。

　　鹿七翻了个白眼，正准备出门，门却被打开，早纪栖抬头望去，意外地看到站在门口端着碗的玖兰枢。

　　“玖兰学长？”早纪栖歪头，有些不解他的到来。

　　“嗯，身体如何？”玖兰枢嘴角勾出一抹浅笑，自然坐到床边的椅子上。

　　靠得近了，早纪栖也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香味，一瞟就看到碗里色香十足的皮蛋瘦肉粥，肚子再次发出不满的声音：“咕咕——”

　　有了外人，脸皮也薄了，早纪栖听到声后红了脸，偏过头强装没听到道：“身体没有不舒服……”等等！他知道了？

　　早纪栖脸色一变，摆弄着眼神给鹿七，鹿七点点头回应。

　　玖兰枢看着她的小动作，神色温柔，纵使没有以前的记忆，但她还是她，性格，小习惯，都没有变，这让他怎么会放手。

　　没事，来日方长。

　　鹿七看到玖兰枢眼神，有些哑然，一如当年，偏执。

　　“饿了吧，来。”早纪栖转过头来，就看到放大版的俊脸和近在咫尺的勺子。

　　他亲手喂？！

　　早纪栖被这一幕吓得把头直往后仰了，动作幅度过大导致人直挺挺地倒在了床上，床软软蓬蓬的，顺着她倒下的动作连带着人弹了几下。

　　她怀疑自己根本没醒，于是伸手掐了下自己的大腿。

　　痛！根本不是梦！

　　鹿七无语地看着这一幕，抬手拍了拍玖兰枢的手臂，眼神示意他有点过了。

　　玖兰枢满眼笑意，将碗放在桌上，顺手拍了拍鹿七的头，然后把狐狸也给整炸毛了，一爪子拍开他的手。

　　一点不带变！以前就警告过他不要拍它头！！除了小栖谁都不可以！它又不是什么宠物！

　　龇牙咧嘴的鹿七然后就看见罪魁祸首垂下头，肩膀微微颤抖，笑得肆意，笑声从他嘴里溢出，一直深沉优雅的外表变得生动起来，他高挺的鼻梁在笑容的映衬下，线条似乎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他想，有多久没有这么笑过了呢？

　　能够再次重逢又是多么的幸运呢。

　　鹿七也静了下来，柔和了神情，只余下懵逼的早纪栖。

　　她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歪头挑眉看着笑容灿烂的玖兰枢，他酒红色眼眸眯成弯弯的弧度，唇角高高上扬，露出洁白的牙齿，不得不说，此人真是上帝的宠儿，漂亮的简直不像话。

　　不是平日那若有若无，不带感情的笑，而是真情流露。

　　早纪栖： “……你们认识吗？”

　　玖兰枢停止了笑，但神色依旧轻松温柔，看着她，语气怀念： “是老朋友了。”

　　早纪栖：“哦～”两人寿命都很长，很早前认识也正常。

　　鹿七：“你不是饿了吗？快吃吧。”

　　早纪栖一听立马去拿碗，生怕玖兰枢再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

　　也是饿极了，勺子一口接一口，脸颊塞得鼓鼓的，像只仓鼠，吃得太快，也没注意到一粒米粘在她的嘴角旁。

　　“别动。”玖兰枢突然开口，声音低得像浸了蜜的绸缎。

　　早纪栖抬眼时，他已经倾身过来，骨节分明的手指触碰脸庞，指腹擦过肌肤的瞬间带着若有若无的温度，那粒米粒被轻轻卷走，却是让早纪栖当场宕机。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