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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番外二·冰山下的暖阳 大冰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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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冰块×小太阳
副CP
贺文犬与松乐的初相识,是在一个幼儿园的滑滑梯上,那时贺文犬4岁。
他与别的孩子不同,不哭不闹,也不说话,让父母一度认为他是自闭症,检查多次,也没任何问题。
“爸爸妈妈我没事。”这是他说过最长的句子了。
他的父母很恩爱,对生活充满热情,而生出一个冷性宝宝。
这点不同,自然让幼儿园里的小朋友们感到不同。
“你怎么不说话啊?”有小朋友问。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看对方一眼。
这样无趣的他,自然没人靠近,小孩的感情都很直白,所以渐渐的,只有他一个人。
每当大课间时,他总是要到一处滑梯坐着,这里很少有人玩,因为是坏的。
他喜欢安静,却又不喜欢安静,说不出来。
看着院里的小朋友玩得开心,他总是一个人盯着,不上前,也不离开。
直到有一次,他如往常坐着,一双小手放在膝盖上,看着院里的某个角落。
可突然,滑梯上,好像有人要下来,一回头,迎面朝他飞了过来,两人齐齐摔了出去,只不过,是贺文犬在下面,受了伤,而松乐一点事也没有。
他感觉自己脑袋晕晕的,头好像也撞破了,摸了摸自己的头,看着手上的血,没哭,就这么看着。
而此刻在自己身上坐的人,已经开始嚎啕大哭了,嘴里还黏黏糊糊的说着对不起。
老师闻声赶来时,吓了一大跳,“哎呦,这怎弄的?”
没人回答她,一个只是沉默的看着正在哭的松乐。
只有老是一个人干着急。
把贺文犬送到医院时,松乐还在哭,只不过是默默的掉小珍珠,看着正在被医生缝脑袋的贺文犬。
“你是不是又欺负小朋友了?”松乐的妈妈在责问,因为,松乐的调皮是有目共睹的,与贺文犬完全相反,时不时惹些麻烦,也不连松妈,一上来就说。
松乐掉着泪,撅着嘴,委屈巴巴的说:“没有,我是不小心的……”
贺文犬看着这一切,不知怎的,他看不得这幅场面:“阿姨。”
在场的几位家人齐齐看向他,尤其是贺妈妈,简直不敢置信,自家儿子第一次这么主动。
“他没有欺负我,我在滑梯下面,他没看见。”一口气说下来,让贺妈妈激动的录视频,贺妈妈属于那种大大咧咧,激情的人。
“哎呦,也不怪他,他第一天来,不知道,那个滑梯是坏的,也怪我。”老师解释。松乐妈妈抱着自家娃,跟他道了歉:“对不起,妈妈错怪你了,宝宝。”
她又转头朝贺文犬两人道歉。
而贺妈妈连忙说,没事。
此时的松乐看了眼妈妈:“没事的。”说完又盯着贺文犬,他不哭了,只是眼睛红红的,亮亮的。
贺文犬说完便保持沉默,但眼神没离开过这个哭哭啼啼的小人。
出了院,几个人就要分别了,临走前,松乐朝贺文犬抱了抱:“谢谢你。”还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妈妈说,这是感谢。”说完,还甜甜的笑了。
贺妈妈很了解自己的儿子,上了车,她看着一直侧身靠窗的人说:“喜欢他啊?”
贺文犬没说话,只是轻轻点头。
“那想不想和他做好朋友啊?”
“嗯。”
这是他这个一直以来,第一个要求,这让贺妈妈很开心,终于找到一个和自己儿子玩在一起的小孩了。
在四岁这一年,贺文犬提的第一个要求,就是和松乐做好朋友。
两人下车,贺文犬头上包着沙布,四周的头发也被剃得短短的,走着走着,却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他一眼就看见了,只不过那人,正趴在妈妈怀里睡觉。
“好了!你家住哪?”贺妈妈看见他们很开心
“A区5栋。”
“我们A区6栋呀!”贺妈妈很开心。
两个妈妈聊得欢,小小的贺文犬就这么盯着松妈妈怀里的人。
“明天周末,我让乐乐去找你们玩。”
“那太好了!”贺妈妈聊了一会,就带着小人走了。
第二天,是周末,但贺妈妈要上班,她很放心的把贺文犬放家里,“文文,别给陌生人开门啊!
她没得到回应,但知道,他一定是听到了。
可刚过不久,门铃响了“叮——叮——”,妈妈有锁匙,不可能按门铃,所以是陌生人,不能开门。贺文犬很聪明的想到了。
可监视器里,出现了一个稚嫩的小孩声音,很甜:“请问……哥哥在家吗……嗯,我是松乐!”说的有些卡,可这声,立马把贺文犬召唤出来了。
他立马的跑在门前,踩上小凳子,看着监视器里的小人,他想,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就不算陌生人了,只不过才见过两面而已。
打开了门,松乐抱着一个饭盒,朝他笑着,甜甜的叫他哥哥,“这是妈妈做的,给你和阿姨。”
贺文犬没说话,手上是被松乐强塞的饭盒。
“阿姨不在家吗?”
他摇头。
松乐上前拉了拉他的手,犹如一个小太阳一般,“那去我家吧,我房间里有好多好多玩具!”
贺文犬任由他拉着,去了松乐的卧室。
对方献宝似的,往他这里堆了推。“这是我最喜欢的小熊!给你哥哥。”甜甜的软软的。
此后,贺文犬有了朋友,那个小太阳松乐。
两人从小一起玩,两家关系一直不错,虽然他的话一直很少。
上了初中,步入叛逆期,松乐在学校也有了除他以外的好友。
贺文犬是算早熟,相比同龄人,更理性也更沉默。
他明白,松乐是他想照顾一辈子的人,随着年龄的增长,对松乐也有了不一样的感情,这使始终内心无波的他,第一个涌入了许多情绪,有紧张,开心……这是第一次,他决定藏于内心,默默的照顾对方。
年龄大了,松乐不再叫他“哥哥”,是已经意识到,他们是同龄人。
按往常,两人应是一起回家的,可松乐和他的好朋友去玩,就又变成他一个人了。
他的内心是不可名状的吃味,还有些,他目前捉摸不透,也不好去想。
松乐平时大大咧咧的,可不代表他看不出,小太阳有一颗细腻的心。
“你为什么不理我?”松乐趁着课间来到贺文犬面前,玩了这么多年也太了解他了。
“没有。”贺文犬声音冷冷的,写着作业。
松乐鼓了鼓嘴,满脸愁容,小声的对贺文犬说:“文文,你不要生气了,这天地下,我跟你最最好!”松乐抱住了他,也明白,对方不生气了。
总是这样,松乐用他的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看向他,他总是没脾气,败下阵来。
他想,这样也好,让美好留下来,不好吗?他那些龌龊想法被他压在心底,关在笼子里,始终见不得光。
直到初三那年,他不再想安于现状。
随着年龄的的长大,松乐与贺文犬的相貌在人群中脱颖而出,对于十几岁的孩子,他们是可谓是及其关注的。马上就要考高中了,他也没注意这些。
有一次,松乐一个人上下学,被堵在了停车场。
最近贺文犬生病了,只有他一个人,自然被人寻到了机会。
“喂!站住!”
松乐自顾自推着自行车往前走,也不知道是在说他,直到车子被抢走,眼睛斜腻着那些人,“有事?”
有几个男生,身后跟着校外有名的大哥,气势汹汹的,“死娘炮!装什么装!”
这个称号平生第一次听,他张得有些像女生,他知道,也有人夸他漂亮,都被接受,可这个称呼,有些震到他了,真是……
“你谁?”他选择忽略了这个称号。
“我谁?!抢了我喜欢的人,还不知道我是谁?!”
“我为什么要知道,还有,你喜欢的人是谁啊?”松乐不想理对方。
“马丽丽,操!”
他动作一顿,想起来了,上次,桌洞里被塞了一封信和礼物,送来的人是马丽丽,可这些都被贺文犬拿走还了回去。
“我不认识她,还有让开。”他把车子夺过来,准备走。
那帮人认为,却是在挑衅,把车子一再摔在地上,迎面就要打。
松乐相较于同年龄段的人,还可以,但他们在外校认的人多,打不过。
突然间,背上和肚子都挨了一拳,整个人栽到在地上,衣服领子被拽着。
“妈的,让你硬,死娘炮。”
松乐被打得有些脑袋晕晕的,还是朝那人啐了一口,不服。
那大哥看见这样,笑了:“当真是男的?长这么漂亮。”作势还想扒衣服,却被后面几个男生叫停了。
“哥,别了吧,教训教训就得了。”都是初三男生,都没见过什么大世面,顶多就想吓唬吓唬对方。
“你们懂什么,去一边玩去。”那大哥继续动作,却又被打断了,后脑勺挨了一拳,“我操!谁?!”
贺文犬没关对方,赶紧把松乐抱起,搂了搂衣服,还听见人,断断续续的叫他:“文文……救我…哥哥。”他的衣领被揪得有些开,看到人来时,松乐不再像刚才那样故作坚强,眼泪已经止不住了,哭得很伤心。
此刻,贺文犬的心不再平静,“乐乐,哥哥在这。”把人安置好,冲着那人一拳一拳的打,“你怎么敢的?!”
那大哥已经被吓破了胆,谁知道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力气这么大,打得鼻子出了血,糊了脸,显得分外恐怖。
松乐看见血,以为是贺文犬受了伤:“哥哥,别打了,你都受伤了。”语气满是哭腔,生生拉住了对方的手,如小时候般,抱着他,软软的叫他哥哥。
贺文犬把松乐抱了起来:“回家吧。”
“嗯。”
两人走在余辉中,松乐埋在对方颈窝处,他已经不流泪了,可这心,很难受。
从此,让贺文犬有个坚定的想法,他不会再让松乐流泪和受伤,或许自己现在太弱小,但会尽自己所能。
“哥,我有些难受,是心里的。”声音闷闷的,可怜极了。
贺文犬不会说多么暖人的话,“我在,和我说说。”
“那人说我是‘娘炮’。”
他大致了解,“是那个人坏,你很好,很漂亮,很惹人喜欢。”
“那你呢?”松乐红着眼眶,对上贺文犬的眼睛,鼻头红红的。
他吞了吞口水,说话有些磕磕绊绊的,“……嗯,喜欢的。”这句话,他使了蛮大的勇气,有什么东西要冲出去,却被他遏制住了,松乐很单纯,他应该纯粹的,美好的过这一生,不应该为此烦恼。
松乐了解,心里有些高兴,默默的笑着,把对方搂得更紧了。
两人只有彼此。
“对不起。”
贺文犬如其来的道歉,搞得松乐有些懵懵的,“下次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你不能这么说,不怪你。”松乐总是这样,一次又一次的软化他的心。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