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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新年快乐 [完结] 在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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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2月31日这天,北方的天气冷得一如既往,却莫名下起了雨。从早上开始。
现下出不了外面,可这天,莳柳腾不出空。
石榴:抱歉,今天公司忙,尽量晚上回来。
槐槐:OK
两人的对话就截止到这。
就在这天,莳家传来噩耗,郝梦竹流产了。
在市仁医院,病房里只有莳宏伟和郝梦竹两人。
莳宏伟现在瘦了不少,黑眼圈极重,胡子都长出来了。
“你看看,天天就在那女人身上,公司也不管了。”
“有的莳柳呢。”
“有他什么用?!”郝梦竹的声音忽然拔高,流产之后的身子虚得厉害,连发火都带着喘,孩子没了,她能指望的也只剩眼前这个人了,“我告诉你!你那些脏事,我都清楚的很,别在这无所谓,靠你那儿子,你这辈子有了。”
“哎呀,你都流产了,能消停会儿吗?我明天就去。”
“你别跟我提他!当时是因为谁才流的,你比我更清楚。”
她已经没有失去孩子的难过,而是为了自己那点自尊。
“今天晚上,要烧点纸了。”是那个女人的忌日,她能记一辈子。人一旦做了亏心事,就信些佛神,以宽恕自己,给自己一个精神寄托。所以,家里摆了一尊佛像。这十来年的习惯。
两人没有再大吵大闹,都分外的平静。
“行,”莳宏伟掏出一支烟,开始抽,眼神空洞:“一会儿给你办出院。”刚住进医院几个小时,郝梦竹此时的脸还是无血色的白。
“能别抽了吗?!”
“不行。”
“莳宏伟,别抽烟了,我说最后一句。”
莳宏伟皱眉看着她,却笑出了气,“哈哈哈哈,我就抽!你能怎么着?”
他又凑上前,猛吸了一口,朝莳宏伟的脸吹了一口气。
原本虚弱的身子,被这么一下,开始狂咳嗽。
“我说了……咳咳咳,你是不是……咳咳,有病?!”
“你就受着吧,看你也活不过今晚,哈哈哈哈。”像个疯子,可又突然停止笑,一脸麻木的出去了,手里还夹着烟。
“先生,医院里不许抽烟!”
“知道了。”莳宏伟把烟随手一扔,转身就走,但可把小护士着急坏了,烟还在燃着,连忙踩灭。
莳宏伟回到家,坐在沙发上,可以看见整个后花园,他盯着那处绿茵茵的地看。
“梅婷……”脑子里突然奔出的想法。
此时,郝松从楼上下来,还吓了一跳,“姐夫,大早上,坐那干吗呢?”
莳宏伟没回话,只是一直盯着那处发呆。
“姐夫,看花园干嘛呢,有什么东西?”
莳宏伟瞳孔地震,却什么也没说。
郝松好奇的往对方盯的那处走了走
“别动!”莳宏伟突然呵斥出声。
“什么?”
“别打扰她,真的。”他突然释然的笑了,他最近老是想到那个女人,心里总是不安,感觉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不行,他得找机会。
这个想法一旦产生,就消除不了了。
“姐夫?!姐夫!你笑什么?”
莳宏伟像是刚回过神,“没……没什么,就想你姐了。”
“哦,她不进医院了吗?去看看吧。”
“看过了。”
郝松皱眉,是他计量加大了?怎么感觉眼前人得了痴呆症?
临近傍晚,郝梦竹才回来了,但却是化了妆妆。
“姐?!怎么回来了?”郝松瞧着着腿看电视。
“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他想了好一会,好想往年都是要烧纸的,看来今年出去玩的计划,又要泡汤了。
郝梦竹放下包,来到供神台,拔了几柱香,双手合十,虔诚的拜了拜,嘴里还念叨叨的:“和平顺遂。”再抬头,看向不远处的人,“郝松,过来,你也拜拜。”郝梦竹把香插好,斜腻着看她那永远不着调的弟弟。
“知道了。”郝松懒懒散散的走过来,跟着说了句平安顺遂,就把香插了上去。
“宏伟呢?”
“买纸钱去了。”
两人等了一会,莳宏伟终于回来了。结果两手空空。
“东西呢?”
“啊,放在车上了。”眼神里有些不易察觉的颓和心虚。
“呲,什么事也办不好。”郝梦竹自己出了门,去取。
人走后,莳宏伟不知从哪里拿来的两把铁锹,对郝松说:“把那块挖了。”
“为什么,雇人挖去呗。”郝松不想动手。
莳宏伟二话没说,甩出去一张卡,“这里有一百万。”
“姐夫果然懂我!”郝松立马走过去把铁锹拿上。
两人来到花园中心,开始挖,挖了一会儿,却什么也没有。
“姐夫,这什么都没有啊。”还累的半死。
“我明明记得有的!明明在这儿!”莳宏伟眼睛瞪得通红,“接着挖!”
两人挖了一会儿,还是没有。
这时,郝梦竹进来就看到这一幕,手里的东西掉了一地。“你们在干什么!”她几呼是尖叫出声。
莳宏伟听到声音,立马从土坑出来,跑过去,双手死死的握住郝梦竹的手,“你说,你把她埋哪了?!明明当年,她就在那儿!”
“你放手!说什么呢,”郝梦竹眼神飘忽不定,“你看看你干的好事!”眼看挣扎不开。
“你快说!”莳宏伟用了极大的力气,见不管用,就去恰对方的脖子。
“放……手!”窒息感猛的袭来,“莳……宏伟!你……清醒点。”
他还是不听,执着要那个答案。
“我说!在……在那儿!”郝梦竹指了指花园墙边,手指颤抖个不停。
莳宏伟似是疯了,冲向墙角,就开始挖。
郝梦竹整个人瘫在地上,眼泪不住往下流,脑子里全是,‘完了’。
当年,梅婷被埋在院中,她不放心,趁着没人的时候,悄悄移了位置,可还是被发现了,她瞒了十年。
郝松愣在旁边,手里的铁锹也掉在了地上,脑子是懵的。
“找到了!要找到了!”
是莳宏伟充满兴奋的声音。郝松连忙跑过去,结果,被挖出了一些人骨。
“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人骨啊?”郝松没见过什么场面,自然被吓破了胆。
“什么?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郝梦竹只是一味的摇头。
此时,电闪雷鸣,感觉有下雨的征兆,坐在外面的莳柳,听着这一切,眉头越皱越紧。
“姐!你不知道!你别把我当傻子了!”这都有人骨了。
“你管这么多干什么?!”郝梦竹此刻清醒了些,站起来想对策。
“再埋回去。”
“埋,埋哪?”郝松已经不会说话了。
此时,门领响了。
是谁!!!
郝梦竹夺过铲子,对松乐说:“你先去看看是谁,我来埋。”
她朝莳宏伟的后脑勺拍了一巴掌,可谓是及其用力,“别发疯了,埋了,有人来了。”
莳宏伟看到,眼神呆的,只是点头,“埋吧。”
这时,突然出现,莳柳的声音:“这么热闹,加我一个呗。”莳柳随意坐在靠近花园的躺椅上。
郝梦竹双手紧了紧,有些抖,他怎么进来了。
“姐,不是别人,我就让他进来了!”
“郝松!你过来!”郝梦竹整个人都在抖,声音也是。
郝松走近,却被删了一耳光:“你放他进来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谁的骨头?!”
“不知道!你打我干什么?!又不是警察!”郝松也生气了,几乎是吼出来的。
“那是他妈!让他进来,就和警察一样!”
不远处的莳柳,看着这一切,“怎么就动手了,都是一家人。”
郝梦竹堪堪把声音稳住:“你先去吃点东西,我做了菜。”
莳柳不动,就这么坐着,看着他们,一双黑眼,如寒潭,盯着他们发寒。
她第一个想法,他是不是知道了?!
郝梦竹小声叮嘱众人,埋了,就那人走过去。
而郝松,又愣在当场,天晓得,这个消息,已超出他的认知。
他的脑中灵光了一些,这人,应该是他姐杀的,并且谁也不知。
但他的双手已经机械的动开了。
莳柳起身,朝着他们走去,被半路拦住:“小柳,这是在哪?”
“我就想问问,你们这是在干嘛,我蛮好奇的。”莳柳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
“翻新花园,走走走,回客厅。”郝梦竹一心想把人赶走。
“叮咚——叮咚——”
现在郝梦竹都对铃声有些应激了,又是谁,她从来不知道,莳家可以这么热闹。
“我去开门!”郝梦竹怕又放进什么人。
莳柳如她愿退了回去,等着,他看向天,天已经太晚了,闻着潮湿的雨味,心里竟然异常的宁静。
而郝梦竹看着门口的监控,已经有三个警察站在门口。
“有人吗?”
警察没得到回应,互相对视了一眼,“如果不开门,我们就采取必要的破门了。”
而在门后的郝梦竹整个人颤抖着靠在门上,不愿开门。
莳柳适时出现,把郝梦竹提溜在一旁,“怎么不开门?”
最近的日子里,郝梦竹身体早已亏空,根本挡不住。此时的她已经跌坐在地上,开始痛哭:“全完了!完了啊!”
最后,警察直接进了房,就看见被大面积翻土的花园。
“都站住!”警察把在场的人都靠了起来。
“不是我!我什么也不知道。”郝松立马就哭了出来,看向莳柳,满是求救,可他发现,莳柳并都没理他,为什么?!
“为什么不抓他?!”
“闭嘴!走!”
从外面又进来一些警察把现场封了起来。
“先生,谢谢为警方提供线索。”
“不用,辛苦了。”莳柳和眼前人握了握手。
人都走干净了,院子里忽然空下来。莳柳站在路边,看着天,天已经黑了下来,远处开始有人放烟花。
“砰——砰。”
烟花的响声在他耳边想起,刺骨的寒风吹着,撩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张极具攻击力的脸,面无表情。
这么多年的事,就算结尾了吗?
他思考,已经结束了,可他却有些无措,但这是他一直以来想要的结果啊……
他低垂着眼,靠在墙边,灰白色,是他现在唯一感知的颜色。
“莳柳!”
他茫然的抬头,寻声望去。不远处,迟槐正朝他跑来,跑得很急,朝他扑来,双手下意识接住了这人。
好像,他的世界忽然有了颜色。
“莳柳,我找到你了。”迟槐牢牢地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路跑过来的热气。
两人相拥,莳柳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略带哭腔的说:
“嗯,谢谢你。”
三——
迟槐又在对方怀里蹭了蹭:“你以后不能这样了。”
“不会了。”
二——
莳柳眼泪止也止不住,他索性不再忍了,把脸埋在迟槐的怀里,如个孩童般。
“马上零点了!”迟槐轻轻推了推他。
一 ——
他们一起抬头,天空上全是绽放的烟花,像一场盛大的,无声的雨。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完结
2026.7.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