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此青绿》一脸正经

3、第 3 章 番

　　番外若我当时勇敢（前世）
　　秋日的暖阳总是让人倦怠，谢华城恍恍惚惚中睡着了。
　　这是一个陌生的房子。
　　谢华城刚睁眼就看见悬空的脚。抬眼，是白色长裙，双臂无力地下垂着，指甲涂着鲜红的甲油，鲜血顺着指缝滴答滴答地掉落。天然的染料覆盖了红色甲油，展现着它独有的绚丽色泽。
　　谢华城控制不住地往上看，打结的黑色长发，血肉模糊的脖子，然后是张惨白的脸。
　　女人显然死不瞑目，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瞬间，战栗爬上了谢华城的背脊。他猛地回头。
　　是付辛。
　　青年此刻正蹲坐在窗边的角落，空洞的眼睛注视着女人怨恨的目，他仿佛变成了一座石像，就连呼吸都是微弱的。
　　阴冷。
　　窗外是绵密的细雨，乌云遮住了月光，老化的路灯明明灭灭，整个世界也随着明明灭灭。
　　几乎是不受控制地，他冲上前抱住了地上的青年。
　　温暖的体温似乎唤醒了青年的一丝神智，谢华城的腰被搂住，青年仿佛抓到了最后一根稻草，逐渐加大了力道，仿佛要将对面的人融入骨血。
　　谢华城的耳边是淅淅沥沥雨声和青年微弱的呼吸。
　　“救我。”青年如是说。
　　谢华城的梦在这时候结束了。
　　“砰——”粉笔头在空中划出完美的抛物线，精准地砸在他的书桌上。
　　“我的课也敢睡觉？给我站后面去！”数学老师愤怒地敲着讲桌。
　　姜茂回头幸灾乐祸地笑，贱兮兮地跟他拜拜。
　　谢华城没有理会，径直走向教室后头。
　　窗边的光线很好，付辛正在抄写着板书。阳光栖息在他的睫毛，微尘在他指间浮沉。
　　谢华城着迷地看着，他觉得青年的头发丝都是吸引人的。想到刚才莫名其妙的梦和梦中的拥抱，他的耳尖迅速红起来。
　　“为什么会做这种梦啊。”他懊恼地嘀咕。
　　似乎是察觉到了炙热的视线，付辛抄写的手停顿了一下，很快恢复如常。
　　一节课很快度过。
　　老师一宣布下课，付辛就起身离开了教室。谢华城还迷迷糊糊的，正想跟上去，就被周熠辰和姜茂叫住。
　　“老谢，走走，小卖部，我饿死了。”周熠辰摸着肚子走过来。
　　“下节体育课，去完小卖部咱们就去打球。”姜茂兴奋地拿着早就准备好的篮球。
　　谢华城回过神来，收回了迈出的脚步，差点就跟上去了，他想。
　　厕所里，付辛浑身颤抖地蹲在在隔间里。
　　妈的，怎么又犯病了，他想。
　　——
　　许久后的一个雨天。谢华城跟保安讲明情况后才被放进校园。
　　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心悸得厉害，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一整天浑浑噩噩，连作业都忘了拿。这可是国庆五天的作业，一个早上可补不完。
　　一阵凉风吹过，引得谢华城一阵战栗。 冬天快到了吧，他想。
　　教室里空无一人，谢华城慢悠悠地收着作业。走的时候他下意识地看像付辛的位置。
　　书包还在，文具没收，他怎么没走？这可是五天的假期，校园里不能留人的。
　　“救我”梦里的声音再次响起，谢华城有了一个不好的念头。
　　几乎是念头产生的刹那，他就飞奔出去发疯似的找着不见踪影的人。
　　一楼没有，
　　二楼没有，
　　三楼也没有，
　　四楼没有
　　五楼还是没有
　　谢华城气喘吁吁地来到了最后一层，天台。
　　天台的门没锁，谢华城一推开就看见了熟悉的背影。
　　付辛正站在天台的边沿，晚风吹拂起他的发，衣角轻轻被掠起。开门的声响没有让青年有任何反应，他似乎尝试着再往前一步。
　　“付辛！”
　　青年没有回头，他张开了双臂感受着生命最后的微风。
　　“危险，快下来。”
　　付辛的开始往前倾斜。
　　谢华城着急地想上前，又不想刺激青年。
　　“别跳好吗？求你，求你。”泪水从眼角流下，谢华城大声地说
　　“我喜欢你，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天台边沿，青年的身体一顿，他诧异地回头。
　　“你刚说什么？”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谢华城再也顾不上其他，只是一个劲地表达未敢说出口的心动与在意。
　　付辛沉默地看着底下哭个不停的人。良久后，他走下天台边缘，走到了谢华城面前，纤长的手抬起谢华城泪流满面的脸。
　　“有多喜欢？”青年问
　　“喜欢得，喜欢得，快，快疯了。”谢华城哽咽地说
　　“愿意做任何事？”
　　“我愿意。”
　　“如果我让你去死呢？”
　　谢华城一噎，脑子开始飞速运转。
　　“如果我让你杀人呢？”青年森森地说，他没再刻意掩饰周身的阴冷。
　　许久没得到回应的青年无趣的收回手，拉开了与谢华城的距离。
　　谢华城着急地拉住他的手。
　　“我可以去死，但是，但是得先等我爸妈活完这一辈子，我不想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
　　这下轮到另一个人愣住了，付辛没想到对面的人真的在认真思考自己荒谬的问题。
　　“杀人就算了吧，感觉，感觉不太好”谢华城哆哆嗦嗦地补充道。
　　看着对面的人明显被吓到的样子，青年愉悦地勾起了嘴角，不自觉放柔了声音。
　　“很好。那么，要在一起吗？”
　　“啊？”谢华城瞳孔地震
　　“不想就算了。”
　　“想，想”谢华城又开始着急，飞快回应。
　　似乎又找到了活着的趣味，他摸了摸谢华城哭红的眼角，彻底绽开笑容。青年收回手，转身下楼，谢华城迅速跟了上去。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走到了校门口。
　　“你家在哪边？”
　　谢华城指了指左边。
　　“看来我们不同路呢。那么，假期后见，小男朋友”青年说要转身就走。
　　月光把青年的影子拉的很长，谢华城看着他消失在视线才不舍地转身离开。
　　今天发生的事虚幻得像梦，他想。
　　半夜的时候下起了大雪。一直未眠谢华城看着这场措不及防的初雪。
　　明明才分开几个小时，思念就如潮水般席卷了他。假期什么时候结束，谢华城懊恼地想。
　　他现在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