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说真不当人啊》鸣音笛

7、第 7 章

　　“乱步大人要弹珠汽水”
　　被扯住的衣角，月奈回头。
　　毫不在意周围诧异的目光，乱步就像一个普通的抓住自己姐姐的弟弟一样指着那售卖机里的汽水。
　　可月奈并不认识他啊。
　　“乱步大人要弹珠汽水”
　　又一遍重复。
　　“……那种口味？”
　　反正也没什么事，月奈走到售卖机前。
　　“你并不适合那种地方”
　　干净的，太过干净了。
　　“嗯……两瓶够吗？”
　　一手拿着一瓶。
　　乱步的眼睛已经亮了。
　　长椅上，乱步透过弹珠观视着世界。
　　月奈也打开手里的汽水，弹珠落下，气泡升起，透过气泡的汽水，在月奈眼中，依然还是那个扭曲的世界。
　　“新上架的甜品，很适合孩子吃哦”
　　放下手，月奈是有点看出来这孩子要干嘛了。
　　“巧克力？”
　　乱步转头：“要红豆的”
　　坐在椅子上，二楼的阳光采光倒还可以，月奈看着下方的车水马龙。
　　“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呢？”
　　既然是无所谓的随波逐流，那又为什么不不脆选个更合适的地方呢？
　　“其实在哪里都无所谓啊”
　　移回目光，对于眼前的饮料月奈也并未想过要品尝。
　　“不是吗”
　　月奈并不在意自己在什么地方，对她来说，也不过是在什么地方就干什么地方的事而已。
　　在「羊」就做「羊」的事，在港口Mafia就做港口Mafia做的事，工作嘛，不就是他们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嘛。
　　“工作嘛”
　　咬着勺子，乱步看着月奈：“在你眼里，这些就只是工作啊”
　　一个莫名遵守着一定规则的人。
　　—
　　当回到港口Mafia，月奈看见的就是中也脖子上的颈圈。
　　“中也是我的狗狗啦”
　　“只是打赌打输了而已，青花鱼，你不要太自以为事！”
　　月奈歪头看去：“关系真好呢”
　　“才不是！”
　　太宰治看着月奈手里提着的袋子：“月奈是拿了什么呢？”
　　“啊……是蛋糕”
　　放在桌上，月奈打开包装： “巧克力口味的”
　　看着裹着巧克力粉的蛋糕，太宰治看向中也，伸出手指，一本正经的说：“狗是不可以吃巧克力的，所以我这个蛋糕是带给我的哦”
　　青筋暴起，中也皮笑肉不笑的：“一定要揍死你——”
　　身边的喧闹不属于自己，月奈将刀子插入蛋糕胚，看着缓缓分割掉的奶油，巧克力粉也沾在手上。
　　舌尖舔去，没有味道的东西。
　　“月奈怎么可以吃独食——”
　　太宰治将分出的蛋糕举起，躲开中也的扑食。
　　“都说了狗狗不可以吃蛋糕的”
　　“那你这条青花鱼就可以吃了吗！？”
　　“诶，中也是承认自己是狗了吗？”
　　“啊啊啊，太宰治！”
　　啊……果然热闹不是自己的。
　　月奈端起一块蛋糕。
　　“爱丽丝闻到蛋糕的味道啦！”
　　小女孩蹦蹦跳跳的突然冒出到身边。
　　“爱丽丝也想吃蛋糕”
　　扒拉着月奈的手臂。
　　“林太郎已经很久没有给爱丽丝买小蛋糕啦！”
　　一旁听到的太宰治心里对森鸥外无情嘲笑。
　　他昨天还看见垃圾桶里的甜品包装纸。
　　月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爱丽丝。
　　在她的眼中，这个一头金发的甜美小女孩，呈现出的并非人类的模样。
　　是混沌浓稠的粘合体，是一张外皮包裹住的捏造玩物。
　　森鸥外自娱自乐的所谓弱点。
　　“拿去吧”
　　她也懒得戳穿这场发展的闹剧，将蛋糕递给爱丽丝，月奈也就没想再吃了。
　　“是蝴蝶诶”
　　目光微动，眼角处落下少许磷粉。
　　不知它是怎么飞入这幢大楼，又是怎么选择停留在月奈身上。
　　紫色的蝴蝶扇动翅膀，一眼看去，好似女孩的那只眼珠都在被她吸食。
　　“月奈……？”
　　抬起手指，蝴蝶也顺势抓住手上。
　　磷粉落在眼中，月奈的视线出现偏差。
　　有毒的食腐生物。
　　“爱丽丝要留下它吗？”
　　月奈这样问着爱丽丝。
　　金色的洋娃娃看了看：“不要哦”
　　“蝴蝶太脆弱了，还是放它走吧”
　　脆弱的食腐生物。
　　“……也是呢”
　　来到窗边，打开的缝隙，蝴蝶也从那小小的缝隙中飞出。
　　在这幢陷入黑暗中的大楼中，飞向还未落下的光里。
　　“月奈对医生有什么想法吗？”
　　“……没有哦”
　　分下蛋糕，递给已经和太宰治分下的中也。
　　“这样啊……”
　　一个哑迷，中也疑惑的看着这看着那。
　　一旁的太宰治也没想开口解释，只觉得这次的蛋糕味道还不错。
　　门被打开了。
　　晶子看见被放在桌面的蛋糕。
　　月奈打开灯，漆黑的房间被照亮。
　　“你是医生吗？”
　　月奈没有说话，只是拉开了椅子，将手里的书打开。
　　外面太过于吵闹，她想这段时间落个清静。
　　晶子慢慢的走到月奈身边，拿起蛋糕，见月奈没有反应，便也看见那书的名称。
　　《心理入门基本理论》
　　“你是医生”
　　“不”
　　月奈翻动下一页。
　　“这是首领给的”
　　谁又知道森鸥外打的什么主意呢。
　　月奈不在乎，毕竟任务也只是要她看完这本书而已。
　　“首领……？”
　　“森鸥外”
　　手里的蛋糕落地，里面夹心的果酱也碎了一地。
　　巧克力的颜色被踩烂，留下如肉糜一样的模样。
　　“不要——！”
　　跪趴在地上，奶油沾污衣服。
　　看着再次陷入创伤的与谢野晶子将奶油弄得到处都是。
　　月奈：“……”
　　似还想起房间里还有一个人，晶子抬头看去，翻阅书籍的人并未想过要阻止她。
　　她看着此刻地上的她的模样，沉默不语。
　　［救救我吧……］
　　晶子倒映下月奈的眼睛。
　　［救救我吧——］
　　然而直到晶子再次自我平静下来，月奈都没有动。
　　污浊的，杂乱的。
　　手中的手合上，月奈起身。
　　晶子在模糊中好像看见什么出现于房间。
　　“下次就不带蛋糕了”
　　不喜欢也不应该糟蹋啊。
　　什么东西低吼着刺耳不明的响鸣。
　　“啊……这样嘛”
　　她听见月奈这样说着： “不用，让首领想办法打扫吧，时间到了”
　　灯被关上了，恢复黑暗的房间又独留下她一人。
　　苦涩的，过甜腻的，染上奶油的手指放入口中。
　　“一点也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