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怎么可能是炮灰[快穿]》山川墨

34、被榨干的经纪人1 跟我干吧

　　沈鸢把整张纸全写满，又抽出两张纸，继续埋头奋笔疾书。
　　等三张纸全都写满之后，她才说：“我在整理原主的人脉。”

　　系统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宿主，你要发动这些人来给江寒舟使绊子吗？”

　　沈鸢摇头：“那多没意思，而且，你觉得这些人会为了我，去跟现在如日中天的顶流做对？”
　　怕不是还没扳倒江寒舟，她沈鸢就先一步被挂出来，然后被维护江寒舟的粉丝们用唾沫淹死。
　　有些极端粉丝会做出什么，更不用说。现在这种形势下，不管找谁求助，都基本上是死路一条。

　　沈鸢做事都习惯从长计议，怎么可能走一步看一步。

　　系统“啊”了一声，呆呆地问：“那怎么办？”

　　沈鸢却已经打开它整理好的资料，翘起二郎腿，悠哉悠哉地说：“急什么？等着。”

　　系统统计资料的能力还算过关，有了沈鸢的明确指示，倒也整理出一份挺详尽的资料。

　　男主江寒舟看上的角色，正是名导周启南正在筹拍的新电影《栀香杳杳》中的男一号，谢如晦。

　　剧本确实很不错，沈鸢迅速浏览了一遍，就算是个外行也能看出这电影拍了一定能火。
　　电影中的高光更是大多集中在男一号谢如晦身上，江寒舟如此急切、不择手段地想要得到这个角色，就是因为他同样看中了这部电影的潜力。

　　剧情中也的确如此，《栀香杳杳》一个文艺片，却敢在竞争压力极大的新春贺岁档上线，并且以黑马之姿，碾压了一众合家欢喜剧片，票房每日逆势上涨。
　　每天的热搜榜单上，前十个能有七个都与《栀香杳杳》相关，其中四五个热搜都多半会挂着“谢如晦”、“江寒舟”的名字。

　　这部电影彻底将江寒舟焊在了顶流的位置上，他成了新一届“国民男友”，他与鹿优优在电影中的爱情让无数观众磕生磕死。

　　这部电影以529亿的骄人成绩，拿下了全球影史票房榜第一名的桂冠，甩了第二名两条街。

　　沈鸢看完资料，默默起身去卫生间照了照镜子。
　　镜中人眼睛下方挂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脸上的妆还没卸，此时已经十分斑驳。
　　她将妆卸干净，重新看向镜子。

　　这是一张十分年轻的脸，看着不会超过27岁，此刻素净的一张脸上挂着水珠，一些碎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让她看着更显年轻。

　　原主为了方便工作，总会刻意将自己打扮得更加成熟，试图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显得更加强大。
　　只不过那也就能骗骗她自己，她那双眼睛实在太过清澈，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其中的违和感。

　　她也没想到，只是画了这么个妆，在之后竟然会被江寒舟解读为“风骚”，还被仅仅小她两岁的鹿优优嘲讽“老女人”。

　　系统同样看着镜子，忍不住说：“江寒舟的审美还真是挺统一的，原主和鹿优优都是清纯小花的类型，换个校服都能直接混进中学的程度。”

　　沈鸢对这话充耳不闻，从梳妆台上找了找，翻出一套化妆品，给自己上妆。
　　简单涂了一层妆前乳，用遮瑕随手盖住黑眼圈，再薄涂一层粉底液。

　　原主这皮肤实在好，要不是有黑眼圈，这一步直接略过也没什么关系。

　　她就简单地画了个眉毛、眼线，随手蹭了些眼影，拿起原主最常用的正红色口红，涂了个完美的烈焰红唇，就算完工。

　　系统看她将化妆品收好，忍不住说：“宿主，你这妆画得跟原主不太像啊。”

　　明明都是差不多的化妆手法，到了沈鸢这里，妆容就显得她特别有气场。
　　尤其是那眼神，从容中又带着锐利，说不定正是原主想要的效果。

　　沈鸢去穿衣服的功夫，系统终于反应过来：“不对啊，宿主，你这是要出门？你不会还要去那个酒局吧？”

　　“去啊，为什么不去？”沈鸢挑了件简单的西装，穿在身上，“这场酒局对我也很重要。”

　　系统想问，但又怕自己问多了显得很傻，纠结了好一会儿，用“宿主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成功说服了自己，随后小声说：“可是宿主，酒局在晚上，你现在出门，是不是太早了些？”

　　“不早，我要先去见个人。”
　　沈鸢拿上手机，打了个车，直奔耀星娱乐。

　　原主的微信好友有上千个，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圈内人。
　　她为了能最大程度地帮江寒舟铺路，会主动跟很多不起眼的小角色打交道。

　　沈鸢刚才粗略翻了原主的好友列表，又点开几个人的朋友圈，还真让她找到了有用的信息。

　　耀星娱乐的秦墨言，江寒舟的对家，现在正在耀星娱乐大楼里。
　　耀星娱乐的前台是他的小迷妹，见到他在公司出现，立刻拍了照片发在朋友圈。

　　这倒是方便了沈鸢，她迅速赶到现场，靠着和前台小妹的私交，成功混进了耀星娱乐大楼。

　　“你好。”沈鸢在电梯口拦住秦墨言，开门见山地说，“《栀香杳杳》的男一号谢如晦，你有没有兴趣？”

　　一张名片被递到秦墨言面前，沈鸢说：“如果你感兴趣，我希望你可以给我几分钟的时间。”

　　“你来干什么？”
　　站在秦墨言身旁的秃头男人不悦地打断：“你不好好跟着江寒舟，来我们耀星娱乐干什么？来打探敌情？我劝你，现在赶紧走——”

　　“等一下。”秦墨言接过名片，上上下下打量着沈鸢，眼中闪过一抹讶异，“我可以抽五分钟的时间给你。”

　　“我们这还有别的事要办呢！”那秃头不满。

　　秦墨言冷冷看了他一眼：“我不至于耽误不起这五分钟。我现在有话跟她谈，你先上去等我。”

　　秃头：“……”
　　他瞪了沈鸢一眼，按下电梯。

　　秦墨言带着沈鸢走到公司楼下的咖啡店里，晃了晃手中的名片：“你说吧。”

　　沈鸢也不绕弯子，语速很快：“如果你跟我合作，这个角色我能帮你搞到手，你去演，一定能拿奖。”

　　秦墨言挑了挑眉：“为什么？你为什么给我，我凭什么信你？”

　　沈鸢：“……”
　　她没正面回答秦墨言的问题，反而说：“秦先生今天是来办续约的？”

　　秦墨言也不惊讶，他合约要到期的事不是什么秘密，沈鸢知道这件事也很正常：“对。”

　　沈鸢说：“我不建议你续约。”
　　秦墨言正要开口，沈鸢又说：“你更喜欢拍戏，想做一名纯粹的演员，但耀星是不可能答应你的，即便他们口头承诺，之后也会以各种各样的理由，给你塞通告。之前的综艺是如此，之后还会有更多乱七八糟的事让你烦心。”

　　这话说中了秦墨言的心事，他往后一靠：“所以你是来替永恒娱乐挖墙脚的？”

　　沈鸢说：“不，我会和永恒娱乐解约。如果你愿意，可以跟我签约，我可以保证，可以让你自由选择自己的职业路线，并且拍戏的选择权完全给你，没有任何人会干涉你的决定。”

　　秦墨言：“……”
　　他盯着沈鸢看了好一会儿，忽地开口问道：“你还没回答我，我凭什么相信你？你是江寒舟的经纪人，我和江寒舟什么关系，你不会不知道。如果你是为了替他扫平‘障碍’，想骗我解约，那我劝你可以省省。”

　　“我跟他分手了。”沈鸢原本不想讲这件事，不过现在看来还是说出来会让她显得更可信一些。为了将秦墨言拉到自己的阵营里，多说几句也不是不行。
　　“我跟江寒舟谈恋爱期间，他劈腿鹿优优，现在还想骗我去靠潜规则帮他拿到谢如晦。怎么样，这个理由够充分吗？”

　　秦墨言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真的？你俩真谈了？”

　　沈鸢：“……对。”

　　秦墨言摸了摸下巴，整个人忽然放松下来：“怪不得，我就说你怎么一直那么拼命。你不知道，我之前可羡慕他了，你工作能力出众，又对他死心塌地……不过他有你这样的女朋友，居然能看上鹿优优？大经纪人，你平时别光顾着给他拉通告，也应该多关心关心艺人的健康状况，带着他去看看眼睛啊。”

　　沈鸢：“……”

　　刚才还冷冰冰充满了防备的秦墨言，此时卸下伪装，轻易相信了沈鸢的话。他想了想，问：“所以你刚才开的那些条件都是真的？”

　　沈鸢点头：“作为诚意，我今天带你去拿下角色，明天我拟一份合同发给你，你可以多考虑考虑。”

　　秦墨言眼睛一亮，低头看了看自己，确认自己现在的形象没什么问题，就掏出手机给前经纪人发去消息。
　　【秦墨言：续签的事以后再说，我有急事先走了。】

　　说罢，熟练地打开了免打扰模式，将手机随手收进口袋：“有点渴，我点个咖啡，你要喝什么？”

　　*
　　两人一下午相谈甚欢，秦墨言卸下防备后堪称一个话痨，一直在不停地问两人的八卦：“你是怎么看上他的啊？我感觉江寒舟这人人品低劣，斤斤计较，演技烂也就算了，最重要的是工作态度，真的差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沈鸢想了想，非常赞同地点点头。
　　她也不知道原主是怎么看上江寒舟的，非要说的话，或许是江寒舟在还是小透明时，会主动发消息对原主嘘寒问暖，会在她熬夜工作时，给她点一杯热饮，会在冬天将带有自己体温的围巾给她系上。

　　就是这样的微不足道的小事，一点点打开了原主的心防。

　　但原主从来没有注意过的是，在两人在一起，原主将另两个艺人转给别人后，江寒舟便不再对她嘘寒问暖了。
　　她熬夜工作，江寒舟会发消息抱怨她没有多陪陪自己，她跟别的异性谈工作时，江寒舟会毫不讲理地怀疑她精神出轨，冬天出门在外，江寒舟看到瑟瑟发抖的她，会说：“你怎么不多穿点，我的围巾粉丝都认识，如果给你戴，粉丝们会发现我们的关系的。”

　　她被说多了，开始不停地反思自己，可不管她做得再怎么努力，江寒舟永远都能挑出她更多的错处。

　　“不过还好你不是那种恋爱脑，”秦墨言拍拍她的肩膀，“现在看清他也不算晚，以后擦亮眼睛就可以了。”

　　沈鸢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两人坐车去了饭店，沈鸢报出自己的名字，就有侍者领着她走到一个包间门口。

　　沈鸢推开房门，看到里面坐着三个人。

　　周启南正叼着一支烟，和一个看着约莫两百斤的肥胖秃瓢相谈甚欢。
　　注意到房门被推开，他眯着眼睛往外一扫，透过烟雾看到站在门口的沈鸢，笑了笑。

　　“来啦？沈小姐，你来的也太慢了，我们差点以为小江没有通知你呢。”

　　沈鸢往里走了两步，让开门口的位置，秦墨言便走进来站在她身旁。

　　制作人第一次见这两个人的组合，愣了一瞬，下意识问：“这是……？”

　　沈鸢笑笑：“我今天来，是想帮秦墨言争取一下谢如晦这个角色，他之后要参加海选，提前来跟几位打个招呼。”

　　虽然不知道沈鸢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那秃瓢胖子也不想费心思去问，急吼吼地指了指空位：“坐，先坐。”

　　周导挂上虚伪客套的笑容，笑眯眯地多看了沈鸢两眼，随后说：“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呢，是我们剧组最大的投资人，张总。我们这部片子能筹拍，都是多亏了张总的付出，待会儿小沈你一定要给我个面子，跟张总喝两杯啊。”
　　制作人也说：“你帮江……小秦拿角色的事，说难不难，你说说软话，是吧，说不定张总帮你求求情，这角色可不就给他了？”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太明白不过，原主那时沉浸在江寒舟的劈腿绯闻中，压根没听出来。

　　沈鸢笑笑：“我就是带他来打个招呼，具体选角肯定还是听导演的，哪能我说啥就是啥呢？”
　　秦墨言在旁边也笑眯眯附和道：“对，大家都靠演技来争取角色，这电影呈现出来的效果才会好嘛，要是我今天厚着脸皮来吃个饭，就能拿到角色，那岂不是作弊？之后谁还磨练演技啊，您说是不是？周导。”

　　桌上三人听得一头雾水，秃瓢冲周导使了个眼色，周导便打了个哈哈，说：“那肯定是啊，不过我们都相信小秦的演技，你将来一定是个潜力无限的好演员。好了好了，不说了，来，喝酒！”

　　两杯颜色清亮的酒水被推到沈鸢和秦墨言面前，周导、制作人和秃瓢同时看着沈鸢，目光中的不怀好意几乎遮都遮不住。

　　沈鸢仍旧淡定，她勾起一个微笑：“稍等。”

　　她将酒杯放在自己面前，低头从背包中拿出一个水杯，然后把杯中酒尽数倒入水杯中。

　　周导：“……小沈，你这是在做什么？”

　　沈鸢笑着把杯子扣好，浅色的酒液随着她的动作在杯中晃动，冒出些许气泡。
　　“我在取证啊。”

　　制作人尴尬地笑笑：“取什么证？别胡闹了，大家喝的都是一样的酒，我们还能下毒害你不成？”

　　沈鸢讶异地抬头看向他们：“啊？这酒里被下了药，难道不是你们干的？我知道了，这家店一定是黑店，他们要下药迷晕了我们，然后绑架我们。周导，你们不要怕啊，我现在就报警，等警察来了，我们就都安全了。”

　　她说着，拿起手机就开始拨号。

　　三个数字还没来得及按完，制作人连忙喊道：“别报警，别报警！有话好好说！”

　　沈鸢还真的停下手，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嗯，您说。”

　　制作人急得满头大汗：“误会，都是误会！是不是谁跟你说了什么？我们这酒里是加了点东西，但是是用来调味的，是，是调料！你不懂，这个国外吧，就喜欢研究这些东西，对人体没坏处的！”
　　他端起自己面前的酒，喝了一大口：“你看，我自己都喝呢！”

　　沈鸢静静地看他喝完，把水杯收回到包里：“你面前的酒是没有问题的，只有我这杯是加了料的，对吧？我去机构检验一下就能知道它里面有什么成分了，到时候如果检测出来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那——”

　　制作人眼神一厉，站起身，伸长了手，就朝着沈鸢的包抓去。
　　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秦墨言也一下子站起身，钳住制作人的胳膊：“怎么，你心虚了，要销毁证据？”

　　周导抹了抹额间渗出的汗，苦笑着说：“别急啊，年轻人，怎么这么……这样，小沈，这事是我们做的不对，我向你检讨，向你道歉，行不？你把那个杯子给我们，之后谢如晦这角色就给小秦，你看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