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1827中短篇集》阡陌小九

16、Buon Natale 下（END） 05

　　05

　　一切都发生地太过突然了，沢田纲吉甚至没有反映过来怎么回事，就被Reborn的一脚飞踢正中脑门，在撞上门板的一瞬，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待他再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却是在飞往意大利的飞机之上。是恐慌，是失措，他无法理解现在的情况，为什么自己在飞机上，而不是在家里。为什么大家的脸上都洋溢着愉悦或者说是兴奋地表情？而自己却只剩下茫然。
　　瞥了眼自己的右侧，坐在他身边的人又好死不死地，偏偏是自家的家庭教师——魔王Reborn。
　　“这算什么？”沢田纲吉揉了揉额际，被Reborn踢到的地方还隐隐作痛，但更难受的是不断发胀的脑子，无法思考，只觉得似是一团麻线没有头绪。
　　“哼，蠢纲你终于醒了？”Reborn一脸嘲笑地撇撇嘴，用他豆大的黑色眼睛看着沢田，“还有2个小时就到意大利了，你可真能睡。”
　　“什……”
　　“嘛，这次看在圣诞节的份上，就放过你了。”Reborn兀自打断了沢田的话，“好好地和妈妈一起过节吧。”
　　“……呃？”微愣地侧头，然后他突然跳了起来，“不，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Reborn！！”
　　“吵死了，蠢纲！”
　　“哇唔……好痛——Reborn你……”
　　“再废话就把你扔下去喂鱼。”
　　“……”混蛋！
　　“哼……”嘴角上勾，露出一个透着危险气息的笑容。“放心好了，这次只是单纯地去过圣诞节——是九代的意思。”

　　06

　　刚下飞机，沢田纲吉就被意大利的寒冷吓到了，瑟瑟地拢紧外套，可还是觉得冷风不断地在往里钻，皮肤的每一处都不断叫嚣着传达刺冷的感觉。
　　他忍不住想，自己究竟是在干什么？他不是应该和云雀学长在日本，在并盛，过着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圣诞节吗？可如今……
　　“说起来，”他低着头轻声咕囔着，“他应该还在学校里忙吧？”所以说，不如就放下心思大玩特玩一把？反正也是难得才来一次意大利，还不用被Reborn摧残。
　　不断地说服着自己，渐渐地，沢田纲吉倒也褪去了不少罪恶感。本来还担心着自己突然地离开没有打一声招呼，会云雀着急。现在反倒更想好好地享受一次异国之旅，什么云雀恭弥，什么两个人的圣诞节……都让他见鬼去吧！
　　——反正你就是只爱学校的混蛋学长罢了！

　　07

　　和九代见过面之后，天色渐暗，沢田纲吉扑倒在柔软的大床上，瞪着天花板，不多久便觉得眼皮沉重，全身都透着疲惫的无力。
　　迷糊之间，他仿佛听见了什么声响，一直不断地、不曾停歇。翻过身不去理会，沢田蹭了蹭了身下的被褥，突然脑中一个激灵，他猛然跳了起来，顺着声音的源头翻找起来。
　　声音越渐地清晰起来，是他的手机正唱着熟悉的音乐，沢田纲吉手忙脚乱地翻开，歌声却戛然而止。
　　27个未接电话！
　　手心开始出汗，先前浓烈的睡意早已被驱散了开，他不去看都知道，究竟是谁打来的。
　　“绿茵葱郁的并盛~~不大不小中庸最好~~”
　　“哇——！”又是他的电话，沢田纲吉连忙接通，“云雀学——”
　　「你在哪里！？」是从未有过地焦急的声音，从电话的那头传来。
　　“呃……”
　　「我去你家找你，可是门紧关着，你究竟去哪里了？」
　　“那个……云雀学长，你听我说……”沢田纲吉明显感觉到自己声音里心虚的颤音。
　　「你最好给我个充分的解释。」
　　“我，我在意大利……”
　　「……」
　　“云，云雀学长？”
　　「…………沢田纲吉，这很好玩吗？」就是不去看，沢田纲吉都能想象的出此刻云雀的表情是有多恐怖，他一定是气疯了！
　　“不是的……我——”
　　「是你说想和我过圣诞节的吧？」
　　“是这样没错。”乖乖地点头，沢田握着手机的力道更大了些。
　　——当然想一起过啊！
　　「那么你一声不吭地去了意大利算什么？」
　　“我也不想的啊！”沢田纲吉有些激动地放大了声音，“是Reborn强行把我带来的，更何况……更何况云雀学长你根本就不在乎不是吗？”话甫说出口，便立刻后悔了，“啊……不，我想说的不是……”
　　……我明白了，原来这就是你的想法。
　　“不是的！我……”
　　嘟——
　　电话被单方面地切断了。
　　“云雀学长……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只是……”
　　——我只是太想念你了啊！说出这样伤人的话，不是我的本意，请你原谅我……

　　08

　　沢田颤抖的手紧紧盯着电话屏幕，最终无奈地阖上盖。
　　他试着再将电话打回去，可是没有人接听。
　　他拒绝接他的电话……果然自己是太过分了吗？以至于伤害了对方。
　　可是……“为什么要关机……”从第18通电话开始，便只能听见话机里传来冰冷地不带感情的女声，一次次地重复着对方已关机的事实。
　　说不受打击是不可能的，沢田纲吉不愿去相信，一遍遍地重复着，可终究是让他心伤。
　　“沢田纲吉，你果然是个大笨蛋……”是无力是失落，更多的是对自己的谴责。

　　09

　　意大利时间12月24日23:30，平安夜

　　沢田纲吉随着父亲家人一同去了市区，本该是欢欢喜喜的才对，他该是去感受异国的圣诞气氛才对。可恍若是置身在人群之外，听不见也看不到，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雾，他金棕色的眸子失焦地对着一处，任异彩流光划过却看不进他的眼里。
　　“阿纲？”奈奈堪忧地回头拉住了自己儿子的手，“怎么了？你好像不太高兴啊。”
　　“妈妈……？”抬头对上奈奈的目光，沢田纲吉才回神，他敛眉摇头，“没事，只是昨晚没睡好。”
　　“啊啦？是因为新的环境不习惯吗？”
　　沉默地点头，然后将手中的手机握地更紧了些。出门前，他曾几度试图打电话回去，可是给予他的，依旧是冰冷的女声。
　　关机，关机，关机！为什么要关机！？

　　“那，那个，妈妈……”沢田突然抬头，“我想回去了……”回日本去。
　　“可是晚上会有精彩的节目啊。”家光突然栖身一脸遗憾地说，“这么早就要回去了吗？”
　　张合着嘴，许久，沢田纲吉才缓缓地、带着坚定的声音回答：“我，要回去。”
　　“啊……这样吗？那真是太可惜了呢。”
　　“对，对不起，妈妈。”如果可以，他并不想扫大家的兴，可是没有云雀学长的圣诞节，就如同嚼蜡，食之无味。
　　转身，准备离开，手中的电话突然震动着响起了沢田熟悉的音乐。快速地接通，他想，他从来是没有这么期待着他的来电的。
　　“云，云雀学长……”他的声音听起来竟是那么的委屈。
　　沢田纲吉，这次你又想逃去哪里？咬杀哦！
　　“咦……？”
　　哼，真是笨死了！
　　“呃？”怎么有两重声音传入耳中？
　　不解地抬头，心中的阴霾瞬间消散，撞入眼中的是他渴望的黑色，猛地收缩了瞳孔，他不确定地睁大了眼睛，“云雀…学长？”
　　——他不是该在日本的吗？
　　“你竟然让我找到这里来，草食动物。”放下手中的电话，云雀冷着脸走进，眼里却流离着少有的温柔。
　　“这…你，我……怎么回事？”
　　一声轻若罔闻的叹息自云雀的薄唇溢出，他伸手圈住沢田的肩膀，一把揽在怀里，“不要……再让我再为你左右了。”
　　“啊……”不是在做梦，是他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怀抱，还有那淡淡的草香味，是云雀，是他的云雀学长，就在他的眼前！
　　“Buon Natale，圣诞快乐！纲吉。”时间的指针恰巧地落在了凌晨零点，意大利时间12月25日，圣诞节。

　　仿佛是找到了归所，一直得不到停歇的心，终于停驻了下来。是释然，连带着两日来的委屈，一并尘埃落定。

　　“嗯……云雀学长也…圣诞快乐！”两行清泪，不自觉地滑落，朦胧了他的眼。没有伸手去擦，因为那是喜悦的证明。

　　10

　　“那么之后，”送开了怀抱，云雀低头，带着不详的微笑，“我们该好好算一下这笔帐了。”
　　“呃？”背后一阵恶寒，沢田纲吉的超直感正告诉他快逃。可是脚下像是生了根一般动弹不得。回头想要求救，可像是事先预谋好的一般，他的父母，早已是不见了人影。
　　“狠狠地咬杀你！”
　　“那，那个……云雀学长，有话好说啊……节日里动用武力可不好……唔——！”
　　唇被堵住，眼前是云雀被放大了好几倍的脸，惊吓了他的神经。
　　微张的嘴被毫不费力地侵入，云雀品尝着沢田口中的甘甜，舌灵活地扫荡着每一寸领地，引得对方阵阵轻颤。
　　“唔……”当云雀的舌尖轻扫过他空腔内的天顶，沢田明显地感受到身体传来的酥麻，力气被瞬地抽走，几乎快站不稳，云雀有所察觉地神手稳稳地托住了他无力的腰身，请笑声传入耳中，引得对方面红耳赤。
　　放开吻得红肿的唇，一股银丝自两人间扯出，沢田的嘴角是来不及吞下的唾液滑落，一派绯色旖旎。
　　“真想就这样吃了你。”附在耳边轻语。若不是正身处大街之上，云雀或许就真的会把沢田吃干抹净罢。
　　“唔……云雀学长你——！”是嗔怒的大吼。
　　可云雀只是笑着，然后再次拥住对方，“不要再突然消失了。”
　　“……对不起。”闷闷地道歉，沢田埋低了头，他环住对方，紧紧地回拥着，然后阖上了眼睛。

　　11

　　云雀直到最后都没有告诉沢田之前对他冷落的原因，他不善于解释，不善于去表达，只会用自己的行动去证明。
　　他想，沢田总有一天会明白他的心。
　　无关语言。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