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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41 “小善,我 ...
陈知善见识过隋白谦很多无赖时刻,但这么狗狗祟祟且无赖的,还是第一次。
吃过饭,他先是承担起了洗碗的任务,陈知善看不过去要帮忙,却被他无情挡开。
“我行李箱还在你的玄关,麻烦帮我擦一下车轮。”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上洗碗的动作还没停,一边冲水一边用抹布擦洗,熟练的像是在美国做了七年洗碗工。
陈知善提起一口气没,深深看他一眼,明知他是试探,却也照做了。她想这也不代表什么,大不了让他拎着擦干净的箱子走人就是了。
隋白谦余光一直追着她的脚步,见她果然拐去了玄关,才努力绷直嘴角,挑了挑眉。
陈知善的家是下沉式玄关,行李箱在台阶下面,她先将箱子放到,再抽出几张酒精湿巾,开始认真的帮他清理行李箱。
说起来这还是她的习惯。
过去隋白谦每次从美国回来,她都不许他的箱子从一楼拖到楼上,更不许他学美国人那一套未开化的野蛮做法,直接把脏箱子放到床上。
“阿姨不是每天都换洗吗?那消毒杀菌洗衣机白买的啊。”隋白谦一开始很是不服,他骨子里就是个强势的人,并不喜欢有人轻易更改自己的生活习惯,可陈知善哉这种问题上比他脾气还硬。
大学时期她有诸多柔顺的时候,但唯独在这些事上,她十分强势,陈小姐捏着那已经被蹭脏的床单,单臂叉腰,神情严肃又认真的:“小白,不准。”
“脏行李箱不准上床。同样的,你不洗干净也不许上我的床,这是底线。”
男女天生对卫生的敏感度不同,隋白谦听到前半句还好,听到后半句却冷笑着炸毛了:“陈知善,你嫌我脏?我飞了十多个小时回来看你,结果你嫌我脏?”
在隋白谦的畅想里,在他拖着行李箱开门的那一刻,有人就该欣喜若狂的扑到他身上,黏着他说小白我好想你,而不是嫌他脏,陈知善严肃且嫌弃的反应无疑让他自尊心受挫。
可陈知善理科生的脑子根本转不过来这些,只是天然呆的望着生气的人,懵懵然:“我没有要你回来啊......”
虽然我很想你,可我也不想你每两周都飞三十几个小时这么辛苦啊。
最后的结果就是陈知善被狠狠收拾了一顿,隋白谦几乎等不到自己洗干净,就拖着人进了浴室,淋浴间恶狠狠的手指探路:“我就脏着干,不喜欢也受着!”
“......”
隋白谦生气起来总有地动山摇的架势,陈知善的背脊和尾椎都在冰凉的瓷砖上磨到发红,才堪堪被放过。
结束时隋白谦搂着她,生气哀怨到红眼,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你究竟知不知道我在气什么,陈知善,我心都要碎了!”
而真正快被弄碎的人,颤巍巍伸出胳膊搂住他的脖子,手指抚过他的眼睛,轻轻亲吻他的嘴唇:“知道了,我知道了,不生气了好不好......”
于是第二天陈知善去学校上课前,仔细帮他将行李箱擦拭干净,连四个在地上滚的轮子都打理的干干净净,更不必说他因为着急赶飞机,随便塞进行李箱里的衣服,也被她叠的整整齐齐放到衣柜里,和她的挨在一起。
隋白谦看着衣柜里两人挨在一起的衣服,火气顷刻散了。
而那次以后,隋白谦每一次在中国的起落,行李箱都是陈知善亲手打理的,他即便就站在一旁,也绝不伸手帮忙,他就要看她为自己忙碌、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样子。
以至于在分开的那七年里,隋白谦四处跑演出,每每回到酒店看到孤零零脏兮兮的行李箱,都觉得自己是一只无处可去的丧家犬。
他看着那些乱成一堆的衣服便会想起,陈知善帮他收拾行李箱时,一边查询纽约和曼城的天气预报,一边增减衣物,担心他着凉,还帮他盯对药品的样子,那些都是她爱他的证据......
/
陈知善将擦完四个轮子,才将箱子拎到下沉玄关的台阶上,几乎是惯性,她都伸手要打开箱子,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冷着脸收回了手。
凭什么管他,她又不是他保姆!
于是她只帮他将行李箱擦干净靠墙放在一边,起身回头,看见洗完碗朝自己走来的某人。
隋白谦正满屋子找她要护手霜,严肃的说他洗碗洗太多了,被洗洁精刺的手疼。
“......”
陈知善没忍住呵出口气,好好笑。他的手硬成那样,皮肤还那么娇嫩么?
她就这么盯着他,隋白谦全当看不懂她的表情,愈发靠近过来,拍拍她的手,要她看:“你看,我手都红了。”
陈知善低头,发现是有点红,估计他用热水洗了,结果烫红了。
她看他一眼,沉默片刻:“去沙发上坐着等吧。”
“好呢。”
陈知善的个护都在主卧的浴室里,她取好护手霜出来,却看见隋白谦正打开了自己行李箱。
他箱子收拾的很整洁,物品分区摆放,此刻握在他手上的是一只黑色洗漱包,还有一套被拆出来的深色睡衣,也在他手里抓着。
某人神色不变但眼神游离,“我想找一下自己的洗漱包,看里面有没有护手霜,万一你这儿没有......是吧。”
陈知善才懒的和他扯,司马昭之心,这点把戏她要是看不出来,她这么多年的书都白念了。
她只将护手霜递给他,也学他神色不变的:“哦,那你涂吧,涂完把你的东西收拾好,我有点累,先回房间睡了。”
说完她便转身回了房间。
隋白谦大脑一时有点宕机,眼神跟着她,直到她将卧室门关上,才没法子的断了视线。
他现在真是拿不准了,她究竟让不让自己留宿啊。让他收拾东西是什么意思啊,收完走还是不走?
隋白谦在客厅等了一会儿,依旧没动静,他慢吞吞走过曲,一手握着那管护手霜,一手拎着自己的洗漱包,隔着一道门,朝里面的人问:“客卫能不能洗澡啊,我赶一天飞机了,身上不干净,不能上床啊。”
陈知善都快躺下了,听见他这句话愣了下,又仰卧起坐的支棱起来。
过去现在的回忆交织,一时不知道怎么接他这话。
可偏偏有人没耐心,又轻轻敲门:“说话呐,能不能洗啊,你不发话我不敢动啊。”
催催催!他就是个活祖宗,要什么现在就要的脾气!
陈知善感觉自己都有点恼羞成怒了,也不知道哪来的火气,直接冲着门口:“不能!喷头坏了,你去外面洗!”
隋白谦一听她语气急了,就知道自己今天再怎么作都不会碰到她底线,对着门乐了一声,拎着洗漱包去了客卫。
陈知善立刻跳下床,耳朵贴在门上听外头的动静,直到听见一条走廊之隔的客卫响起水流声,脸红了红,才又蹑手蹑脚的回到床上,一头扎进被子里。
管他呢。
随便他睡哪里。
/
隋白谦洗了香喷喷的一个澡,临出来前还把浴室打扫干净了,很有寄人篱下的自觉。
推开某扇门的时候,主人正捧了本书看,她显然也洗过澡了,柔顺的黑色披在肩两侧,白色蕾丝滚边对襟睡衣,暖黄色的台灯洒下来,显得静谧又温柔。
陈知善目光一错不错的盯着门口的人,看他一点点将门推开又合上,身上穿着他刚才拿出来的深色睡衣,美其名曰来帮她检查窗户。
而等他真正看完窗户后,却立刻三步并作两步躺上了床。
陈知善被突如其来的冲击震的颠了两下,手里书差点没抓稳,刚才的伪装全破功了,“隋白谦!”
“我在。”
说话间,他已经严丝合缝的将她扑抱住了,“善善,再叫叫我。”
鼻尖满是山茶花洗护的味道混杂着湿漉漉的水汽,这不是她常用的,是隋白谦身上的味道,与之一同来的还有他身上蓬蓬的热气,都一起引渡到了她身上。
陈知善涨红了一张脸,被他抱着压着,两条胳膊也被他拉着搭在他肩膀上,他这个身高体重这么压住自己,有点窒息感是必然的。
“我今天什么都不做,放心。”
像是澄清自己不是和好第一天就想急色,某人巨物般压过来的下一秒便为自己澄清。
“....嗯。”
陈知善脸烧的很,手还下意识抗拒的抵在他胸口。隋白谦察觉了,伸手摘出来,将两条纤细的胳膊绕到自己脖子上挂住。
她被迫抱住他了,像他抱住自己一样,四肢如枝蔓般相互缠绕。
卧室很安静,只有壁灯尽职尽责的站岗,客厅的和其他房间的灯已经全灭了,一片黑暗里,只有他们在的地方有光亮。
以往陈知善一个人在家时总是很焦虑,她会在睡前检查三遍门窗,睡前还要留一盏小夜灯,她其实很害怕睡在空落落的房间。但是此刻,她心里有种被填满的感觉,这种感觉不是随便一个人能给的,只有某个人能。
“善善。”难得安静的相拥里,有人率先出声打破平静,低喃一般。
他语气不太对,陈知善侧过脸想去看他的表情,却被他用力按住。
隋白谦脸埋在她脖颈里,沉默了数秒才出声:“你这些年过的好不好。”
这个问题隋白谦想问很久了。
他们之间,除了他喝醉那一次,要她送自己回宛平路,他们之间很少触及过去的事。这是一颗炸弹,稍有不甚,就会将两个人炸得两败俱伤。
隋白谦不确定她是否还怨自己。这七年里他辗转反侧,每一帧的回忆都是他曾经是如何张牙舞爪的伤害她、强迫她,在酒吧外、在他的朋友面前,他从没有真正尊重过她。
“小白,我不是从前的陈知善了,你可不可以理解我?”从前陈知善无数次和他痛苦自白的这一句,都被他无所在意的忽略了。
他神色倨傲又觉得这话可笑:“你怎么不是了?有我在,你就永远是。陈知善,我养你绰绰有余,你不用再过穷日子,你怎么不是从前的陈知善了?”
而每次当他说完这些话,他都能清晰的看到她眼里的希冀与光亮一点点暗下去,直至沉静、沉没、彻底消失。
和那只永远不会再被收拾的行李箱一样,在分开的那七年里,他才知道他消磨浪费了她多少爱和期待,也才明白,她为什么一定非要去英国。
只有离开他,去追求她自己可以做主的人生,不看他的脸色,她才是真正的陈知善,才是与从前一样,和他同样平等的陈知善。
只不过隋白谦明白这个道理明白的太晚了,他甚至在分开的前两年里依旧怨怪她,为什么不能摊开来说明白呢?这分明就是她想离开自己的借口。
......
卧室安静到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陈知善因他这句话微微怔住。
她原以为他们之间会默契的不再提过去。
“我过的很好。”她沉默片刻,侧过脸看他,神色是那样的释然。
起码在她自己看来是这样的。
虽然刚到英国的第一周,她就被偷了钱包和手机,她求助了很多人,尝试了很多方式才联系到了林祁。后来为了还贷款,除了正常上课,她还要在规定时限里兼职,常常在披萨店和图书馆奔波。生活费极度紧缺的那段时间,两条法棍和一盒过期的牛奶,她能撑一周,更不必说买新衣服厚衣服,她在阴雨连绵的伦敦扛过了一年又一年的冬天。
过的很累很苦的时候,陈知善都会有几个瞬间想给隋白谦打电话,想回到他的怀抱里,去过那一步登天的人生,可她没有,也永远庆幸自己没有妥协于那几个瞬间。
爱是一种美学感受,可谁都不能保证感受恒常。
她不可能永远依附一个男人,即便他是隋白谦。而他爱的,也绝不是永远依附他的自己。
“你....过的好吗?”她轻声问。
伏在她身上的人微微抬起头,对上她澄明的眼睛,神色难辨。
他要怎么告诉她,分开的前两年里,他几乎每晚都失眠,实在难受的厉害,便飞去伦敦远远看她一眼,看她和林祁出双入对,一起去学校上课,一起去超市购物,再一起回家......即便心里疼的要滴血了,也依旧沉迷这种饮鸩止渴的自救方式。
“嗯?”陈知善见他久久不说话,弯了弯膝盖,催促他,“你呢?”
某人唇角擒起一抹淡笑,眼神肆无忌惮的在她脸上缱绻描摹:“你说呢?‘派对王’的名头,你当是假的?”
隋白谦总是忍不住在她面前犯个贱。
果然,陈知善脸色瞬间寡淡了下来,她脑海里瞬间有了画面,这些年隋白谦是如何在加州的海边、泳池里,手握香槟,和那些漂亮的女孩子们载歌载舞的。一时间,那些叙旧感概的情绪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微笑着点头,伸手推开他,“嗯,你过的好就行,赶紧睡吧,客房能住人,你带着行李过去。”
推拒的力气明显大了不止一个度,隋白谦忍不住弯着唇,强行在她嘴唇上咬/吻一口:“吃醋了?”
嘴唇被人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她心头瞬间涌起无名火,怒目瞪他,某人见缝插针,低下头就要亲她,陈知善躲不及,被他啄了两下,偏脸躲开后直接伸手推他,结果被人眼疾手快的一把钳住两只手腕,推高按在头顶上方。
“放开我,你这个无赖!”
“客房留给客人睡去,我不去,小善,我以后都要和你一起睡,这一天你不知道我想了多久。”
陈知善被他压的动不了,憋气和怒火却万丈高,心里啐他,呸,谁知道这些年谁陪你睡呢,什么快把右手累死了,哄鬼去吧!
她闹腾着就是不让他抱,可隋白谦天生的野路子,根本不管她高兴同意与否,强行将吻重新落在唇上。
她吱唔抗拒,却给了他愈发攻城掠地的条件,隋白谦声音低哑而黏稠:“你骗我,这几年你连饭都不好好吃了。”
陈知善原本还万分抗拒他,可这几个字却叫蓬勃的热意猛然从鼻腔涌到眼眶,冲的她一颗心都要散了。她怪自己,怎么一遇到他就妥协了,不过就是一句关心罢了。
这一刻才真正催生出了久别重逢的缱绻,隋白谦立刻抱紧了她。
密密匝匝的吻落在唇上,强势的、不由分说的,想要把过去七年落下的都补回来。
她逐渐意识昏聩,不知过了多久,滚烫的唇舌却忽的撤离。
她昏沉沉的睁开眼,直直撞入隋白谦欲色难辨的眼,下一秒,眉心紧蹙的人俯下身用力亲她一口,随后直接翻身下床,进了浴室。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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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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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3.9留—— 抱歉,因为要筹备重要会议以及被上级单位抽调,未来近一个月都在酒店里封闭,可以码字但是很不方便,所以要请一段时间的假,我一有时间就写,争取早日复更。 (消息来的非常突然,我刚回家就接到了电话,明天就去酒店,没有丝毫准备期…给大家磕一个…) 工作繁忙,做六休一,周一休息,每晚0点前更新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