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老鼠 还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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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麦格教授回来，一声突如其来的尖叫就打破了新生们的窃窃私语。
“啊——”
索迈一下子从恐慌中惊醒了，他刚才都已经幻想到自己被关在魔法部被施水刑痛苦不堪几欲求死的惨状了，被这一声叫回魂来还有点惊魂未定。
小巴蒂虽然没再说话，但是拍了拍索迈的肩，以示安慰。索迈朝他客气地笑了笑，随后就看向了声源处——是刚才不敢走夜路的女生之一，她正惊慌地指着墙脚。
“有——有老鼠啊！”那个女生连忙看向站在她四周的人，似乎想要从他们的反应中获得认同，从而能汲取一点勇气。
有老鼠也被你吓死了，索迈揉了揉自己耳朵。
“胡克姆，老鼠应该怕你。”比利乌斯竟然认识那个姑娘，她看起来被吓坏了。
“几十年前霍格沃茨城堡里还有猫呢，现在有几只老鼠大惊小怪什么。”另一名女生翻了个白眼。
那名叫胡克姆的女生没被老鼠吓哭，但快被这些同学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数落快说哭了，索迈想上前打个圆场，却被小巴蒂不动声色地拉了一把。最后几个一直和她站得比较近的姐妹拉起她的手，劝说周围人别说了的同时安慰她别害怕。
“不正常。”索迈回头，见小巴蒂皱着眉毛，稚气未脱的脸上满是严肃，“几十年前这里有猫是因为被当作公共宠物，但老鼠不可能被故意养在霍格沃茨。城堡里有管理员，有老师，还有家养小精灵，没道理会放任老鼠繁衍生息。”
对啊，在下水道蹿来蹿去的老鼠带着各种病菌，这些教职工们不可能视而不见，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当你在家中发现了一只老鼠，说明你家里已经有了一大窝老鼠。
等等，索迈突然回想起来海格去对角巷完成邓布利多的吩咐——不就是买老鼠药吗？
看来串起来了，霍格沃茨今年闹鼠害啊？索迈仔细回想了一下，确定黑死病已经结束三百多年了，而且到了哈利·波特在霍格沃茨读书的这几年，也没听说他爹妈哪个同学因为鼠疫死了。
“我之前在对角巷买书的时候碰到了海格，就是刚才那个给咱们带路的人。”索迈小声向小巴蒂解释道：“他说他是奉邓布利多之命来买老鼠药的。估计是因为最近霍格沃茨的下水道太热闹了，他们要朝外扩张栖息地。”
他当然地隐去了邓布利多和斯拉格霍恩因为伏地魔的魂器一事关系变僵的八卦没提，毕竟一来这是闲话，二来虽然小巴蒂·克劳奇根正苗红，其父亲还曾是魔法部部长的热门人选，但他长大会以相当奇葩的姿势长歪，直接变成父亲强烈反对的伏地魔的忠仆。
到时候万一伏地魔一听成为食死徒的小巴蒂进言，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斯拉格霍恩杀了怎么办。
估计伏地魔到时候心里会想：治不了邓布利多，还弄不了你这老鼻涕虫？
小巴蒂在知道这件事并非被视而不见搁置不理后皱起的眉头微微松开，但他似乎还想说点什么。恰巧此时麦格教授也回来了。
“我不过刚走了一会儿，为什么你们就吵起来了！”她看起来有点生气，但并没有发火，只是严厉的面容让所有新生都噤若寒蝉，“现在排成一列，跟我走。”
索迈还以为有人会和麦格教授抱怨“为什么你们霍格沃茨卫生条件这么差！都闹老鼠了，我要到魔法部举报！”之类的话，但显然没有人有这个勇气，大家都默默接受了‘霍格沃茨有老鼠很正常’这个设定，一声不吭地跟着麦格教授。
一想到接下来就要被分院帽打假，索迈简直有点想跳窗逃跑的冲动，邓布利多会不会认为他是故意的？然后把他塞进下水道……他要面对整个下水道满满的老鼠……
但人挤人的情况，不管是想快点走还是慢点走都不是能由自己决定的，于是索迈被人推动着加入了队列，他和小巴蒂之间又隔了几个人，现在成了一条单列队，他的前面是一名女生，后面是一名男生，他都不认识，本来想攀谈一二，结果看样子都被麦格教授训斥得不敢说话了。
索迈只好就这样默默跟着队伍走出了小屋，又经过了门厅，最后来到礼堂。
尽管在小说中和电影里已经见识过霍格沃茨礼堂的宏伟壮观，但真身临其境却还是让人大为震撼，天花板并不是一面墙壁，而是宛如星空一样吸引眼球，房间极大，摆着四张索迈几乎看不见尽头的桌子，桌子上面摆放了金色的餐具与酒杯，两旁坐着高年级的学生们，空中悬浮的蜡烛将整个礼堂照耀得像白天一样。
麦格教授将他们领到高台前，高台上摆着另一张横着摆的长桌和一个讲台，显然这是给老师们准备的，在那里坐着的人也都一看就不是学生。他们接受所有学生与老师们的打量，在讲台旁边几步远处摆了一个椅子，椅子上放着一顶黑色的，尖尖的，带有褶皱的帽子，索迈知道那就是分院帽了。它是一顶很破旧的帽子，有点脏兮兮的，索迈一想到谁都戴过，而且多半几百年都没有洗过，思及于此，他觉得这顶帽子更脏了。
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地安静了下来，礼堂顷刻变得针落可闻，所有人都屏气凝神，几个呼吸之后帽子突然裂了一条缝——然后突兀地发出了声音。它唱起了不成曲调的歌。
“别嫌我长得破旧不堪，
你们加起来也不如我年长，
只需要把我戴在头上，
我就能给你们分好地方。
我能轻松读懂你的内心，
也会从容看透你的本性，
绝对不会出现货不对板，
因为我从没犯过一丁点儿错。
也许你无所畏惧，
那我会把你送到格兰芬多，
一群勇敢的英雄好汉，
让你受人景仰。
要是你心地善良，
就和赫奇帕奇一样，
哪怕你一无所长，
也会在这里发光发亮。
如果你才高气傲，
智慧直冲云霄，
那只有最高处的拉文克劳，
才能一览众山小。
万一你出身尊贵，
会得到斯莱特林的欣赏，
野心勃勃的人会锻炼自己的才能，
但也要小心那些狡猾小人。
来吧，
不谙世事的孩子们，
把我扣在你们的小脑瓜上，
让我来告诉你们前进的方向。”
它唱完之后，全场掌声雷动，索迈看着身前身后的新生们也在激动地鼓掌。
“我妈妈说这顶帽子每年唱的歌都不一样，而且都是它自己编的。”在他身后鼓掌的男生发现大家拍手的声音能掩盖他们说话的声音，麦格教授肯定听不见，于是便和索迈悄悄说道。
“哦哦，那真厉害啊！”索迈也跟着拍手。
……死帽子每年就上一天班，用一年时间编一首歌，要押韵不押韵要对仗不对仗，嗓子还像卡了一嘴螨虫一样难听，这都能得到这么多掌声，待会儿邓布利多能不能像这个世界宽容这顶破帽子一样宽容我。
联想到自己马上就要被这顶帽子害得家破人亡，索迈对他没有一点好脸色，自然是竭尽所能地挑刺。
掌声足足响了三分钟都没有停下来，索迈顶多拍了半分钟就累得把手放下了，一些学生还朝着分院帽吹起了口哨，分院帽帽尖微微下摆，像是鞠躬回礼一样。
麦格教授在掌声熄下去之后拿着一张长长的羊皮纸走上了台。
“被我念到名字的人请坐到长椅上，戴上帽子，听候分院。”她对照着名单，喊道：“奎里纳斯·奇洛！”
一名看起来畏畏缩缩的小男孩，可能没想到竟然是自己来打头阵，他看上去有点不自在，坐在凳子上后努力地缩成一团，那顶分院帽的帽口对他来说有点大了——他几乎要被它遮住了眼睛。
奇洛？这是不是哈利·波特一年级的黑魔法防御课老师？索迈回想，他不觉得自己猜错了，因为在认识了几名原著中的角色之后，他已经能理直气壮地说一句：巫师界就是很小。
况且这个奇洛有点胆小，和原著中的那名奇洛教授还挺像的，不过故事中的奇洛教授最后被伏地魔附身，死在了哈利“高尚的灵魂”下。
奇洛看起来像是在和分院帽交流，索迈想了想也理应如是，分院帽既然会摄神取念，那肯定会知道奇洛内心在想什么，只需要分院帽用小小的声音说话，那他们的交谈绝对是隐私的，离他们几步远的麦格教授也听不见——毕竟分院帽戴在新生的头上，也就代表着——它贴在新生的耳朵上。
过了会儿，分院帽高喊：“拉文克劳！”
中间靠左那一桌旁的学生鼓起了掌，索迈这才注意到他们桌子的正上方挂着蓝色的旗帜，上面画着一只鹰，代表着拉文克劳。同样的，最左边的那一桌上挂着背景红色画有狮子的旗帜，代表格兰芬多，而中间靠右的桌子正上方挂着黄色的旗帜，上面画着一只獾，代表赫奇帕奇，最右边的绿色旗帜毫无疑问就是代表斯莱特林了，它画着一条蛇。
奎里纳斯·奇洛摘下帽子，似乎接受这样的掌声让他有点害羞，他礼貌地把帽子摘下来递给麦格教授，麦格教授接了过去，笑着朝他点了点头，可能是希望表达一下他的鼓励，但奇洛显然并不擅长接受好意，他的耳朵都红了，一路小跑向拉文克劳的桌子，找了处左右都不挨人的地方坐下了。
“比利乌斯·韦斯莱！”
比利乌斯则全然不像奇洛那样惊慌失措，他迈着四平八稳的步伐走上了高台，接过来麦格教授递给他的分院帽，刚戴在头上，准确说是帽子刚接触到他额头的时候，就开始喊起来了。
“韦斯莱，韦斯莱，还是韦斯莱，经过我手的韦斯莱我自己都数不清了，我太知道该把你分到哪里——格兰芬多！”
比利乌斯挑眉，把分院帽随手一摘，又传给了麦格教授，麦格教授也朝他点头。这次最左边的桌旁学生鼓起了掌——显然要比拉文克劳的学生声音大。索迈看到了小天狼星不仅在鼓掌，还又唱又跳的，他挨着一个戴着眼镜，头发凌乱的男生，索迈想那一定就是大难不死的男孩哈利·波特的父亲——詹姆·波特了，因为詹姆·波特也和小天狼星一样，索迈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们俩。
而小天狼星另一边则坐着一名看起来有点羸弱，长相温和的男生，通过排除法，索迈猜测那是莱姆斯·卢平，他笑着看旁边的詹姆和小天狼星，一副穷人家孩子早当家的成熟样子。而在莱姆斯旁边坐着的，和奇洛一样略显畏缩的男孩估计是小矮星·彼得。
天啊，真是岁月静好，索迈看着这阳光开朗，相处愉快的一家四口感觉自己身上的尸斑都要淡了……如果他过一会儿不用戴这个死帽子的话。
“雷古勒斯·布莱克。”麦格教授继续对着名单念道。
小天狼星这下子安静了，詹姆好像打趣了什么，还被小天狼星用开玩笑的力度打了下后背。
雷古勒斯走上高台，接过分院帽，向麦格教授微微欠身，坐上了长椅，深吸一口气，把帽子往头上一戴。
全场安静，索迈本来以为雷古勒斯会像比利乌斯那样，分院帽会毫不犹豫地把他分到斯莱特林，可现实情况是几乎快要三分钟分院帽才开口。
“好吧，好吧，既然这样——斯莱特林！”
坐在最右边的斯莱特林桌爆发出了不逊于格兰芬多桌的掌声，索迈又看到了在车站碰到的鹰钩鼻男孩了，他的头发还是有点油腻，此时不轻不重地鼓着掌，表情有点厌世。
这才是正常反应嘛。索迈欣慰地想，他要是坐在桌子旁只会想为什么还不开饭。不过一想到自己的处境，欣慰的心情就不翼而飞了。
“黛西·胡克姆！”
刚才那名发现有老鼠后失声尖叫的小姑娘走上了高台，索迈这才知道原来胡克姆是她的姓，而她的名字是黛西。
分院帽没犹豫太久就高喊：“赫奇帕奇！”
这次轮到中间靠右的赫奇帕奇桌鼓掌了，出人意料，他们鼓掌的声音也不小——因为他们都很热情，洋溢着笑脸，对刚坐下的黛西·胡克姆表达了热烈的欢迎。
唉，真好啊。索迈心想，不知道什么时候轮到他来上断头台，再待下去，他都快要把紧张的情绪耗费光了。
下一秒。
“索迈·霍华德！”
……
索迈再度想抽自己这张乌鸦嘴，他只好缓缓地，坚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地向高台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老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