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千金难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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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多数人都只知清莲剑尊、清莲神官的名号，但除了神农架亲身经历过那场天罚的人，很少有其他人知道宋轻岚这个名讳。
蒋青也是在藏书阁翻到了一本阵法集，上面落款名字写的是宋轻岚，他特意问了师父才知道这是老祖清莲剑尊的名字。
蒋青每次向师祖问起老祖，师祖都会避而不谈，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后来师父告诉他，老祖和师祖是老友，二人相约一起除妖除秽。
当年老祖为救神农架百姓以身祭天后飞升，师祖为了纪念她特意开创门派传承式微十三剑，后来宗门渐渐强大，再之后世人都传清莲剑尊陨落了，具体原因不得而知。
老祖和师祖是好友，痨病鬼和师祖似乎也是好友，老祖叫宋轻岚，痨病鬼也叫宋轻岚。
这一切都如此巧合……
“所以——”蒋青不可思议道，“你就是清莲剑尊！”
“怎么可能！”蒋青不敢相信，且不说老祖陨落这么多年，他还记得初见痨病鬼时她狼狈模样，身形瘦弱，形容枯槁，嘴中刻薄，跟他想象中的清莲剑尊完全两模两样！
况且他们长得也不怎么像啊，他可是看过剑尊神像的。
“确实不可能。”宋轻岚瞎扯，“其实我是清莲剑尊的妹妹红莲剑尊，算起来你得叫我一声师叔祖。”
“蒋青，叫声师叔祖听听？”
这话半真半假，蒋青一口气堵在喉咙不上不下，突然想起师祖的嘱咐，只得硬生生吃个闷亏，扭捏了半天唤了声：“师叔祖。”
目的达成，宋轻岚拍拍蒋青的肩：“骗你的，叫我宋道友即可。”
蒋青怒道：“你这人怎么这样！”
宋轻岚心情极好，给钰止放下两瓶丹药，叮嘱了几句，任蒋青在身后气得跳脚，转身离去。
蜚又从宋轻岚袖子里扒拉出脑袋，宋轻岚食指和大拇指一捏，将蜚提出来：
“我还没发现，你竟然把我压箱底的丹药都给吃完了。”
要不是方才她在储物袋里找丹药给钰止，正巧碰到蜚守在丹药瓶口往里掏，还发现不了罪魁祸首就在身边。
难怪她最近总觉得储物袋轻了些，这东西竟把丹药当饭吃。
她将蜚弹飞：“你也不怕把自己撑死。”
蜚被弹到半空，又从善如流绕了个圈飞回来，扒拉在宋轻岚衣袖边上嘀咕了几声。
宋轻岚现下已经能彻底听懂蜚说的话了。
待听清蜚说的话后，宋轻岚道：“去金市？”
蜚猛烈点头，又起身飞了一圈，展示自己健壮的身材。
蜚的意思宋轻岚明白了，它只要吃足够多的丹药，就能抑制它体内的瘴气，届时它走到哪里都不会再干旱了。
宋轻岚神色复杂：“不然你还是回山上吧。”
这根本就是个无底洞，这头牛一口就是一大把丹药，她储物袋里原本有上万颗，这几日都是被它吃光的，简直暴殄天物。她才刚复生，哪里有灵石买丹药？
青牛可怜巴巴揪着宋轻岚衣角。
宋轻岚回首一踢，将青牛踢到了某个角落里。
离出发去仙门比试还有两天，宋轻岚回到自己的客居调息打坐，邱尘也同她提到过金市。
听说那里消息灵通，鱼龙混杂，什么都能打听，还能交易买卖一些平常见不到的东西。或许也可以查到八百年前她死后发生了什么，是谁分了她的尸，当年她死在去平洲的路上，那是条大路，若不是慕倾风做的，决计还有其他人知晓。
金市的名头她听过，早在她还是小珍珠的时候，就从先生口中得知有这个地方，连仙界都有人去金市交易买卖，只不过当时她并未在意，了解不多。
或许可以去看看。
思及此，宋轻岚下榻准备马上就走。如果她记得不错，人间界的三月正是金市大开交易的时刻。每年金市只开这一个月，刚好还剩两天。
不做迟疑，宋轻岚推门。门口一道人影猝不及防，迅速躲开。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宋轻岚靠在门边。方才黑影跟了她一路，直到她进了房间，门口的黑影仍犹犹豫豫的，不敲门也不进来，一直在外徘徊。
宋轻岚道：“你在那儿鬼鬼祟祟做什么？”
黑影被抓包，索性也不藏了，站出来嘴硬道：“也没什么，刚好路过。”
果然是蒋青，宋轻岚以为是方才被自己捉弄，他还在生气，故意跟到这里找回场子。
却见蒋青从怀里掏出一条白色眼纱，快速塞到宋轻岚怀里。他还记得在神农架林子里时宋轻岚眼睛看不见，身体又不好，当时他还说了些过分的话，虽说是她先讨人厌说话又难听，但大人有大量，他原谅她了，不跟她一般计较。
蒋青快速道：“这是我逛金市碰巧看到随便买的，戴上后眼睛就能看到东西了，我没什么用，给你了。”语速很快，就像话烫嘴一般。
宋轻岚接过眼纱，材质轻薄柔和，心中一暖，不忍心这时候告诉他自己眼睛已经好了，否则岂不是拂了他的心意？
只好道：“多谢你。”
蒋青得了这句话，面上没甚表情，心中却雀跃起来。他仔细看她的脸，眉目恬淡，面色终于有了一丝红润，虽说没比刚见面好多少，但终于有了一丝人气儿。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宋轻岚很是亲切。而且，这么看起来她长得倒真和清莲剑尊的神像有几分相似。
蒋青察觉自己一直盯着她有些冒昧，急忙收回眼神道：“我走了。”
“诶等等。”宋轻岚叫住他，“你方才说你在金市买的？”
宋轻岚已经将白纱戴上了，蒋青语气都带着欢快：“对啊，最近金市大开，我去逛时随手买的。”
蒋青加重“随手买的”几个字，生怕被宋轻岚看出他其实是专门去买的。
宋轻岚道：“正好，你带我去一趟。”
金市。
雕刻着龙纹的两根石柱立于两道石桥之上，两根石柱上连接一块巨大的石匾，上写金市二字，两根石柱前各挂了一幅字：一侧写千金难买，一侧写日进斗金。
石柱前一左一右分别一座张着大口的石狮子。石桥后是来来往往的人群和灯火通明的商铺，热闹非凡。
只不过——
“这……修者倒是可以飞过去，凡人要如何进去？”宋轻岚问。
只见两道石桥下是黑色的河水，看着波涛汹涌，深不见底，不知蜿蜒到哪里去了，石桥倒能过，但是上面两根柱子一杵那儿就根本没地方了，难不成要顺着柱子爬上去？
蒋青道：“我有办法。”
只见蒋青掏出两枚铜板，投进写着日进斗金前那只石狮子嘴里，铜板一进嘴，石狮子嘴巴张张合合，似是在咀嚼。
半晌，一声“咕噜”铜板滑进肚子里，石狮子连道了两声“日进斗金，日进斗金。”
只见两座石桥之间升起一架金桥，富丽堂皇，光芒耀眼。
蒋青道：“进金市都要给这两座石狮子投贡品，日进斗金那只需要投铜板银钱或者灵石，千金难买那只要投稀奇古怪的东西，口味刁钻得很，之前有人投已逝王太乙的字画仿品，被它吐出来了。”
简直是暴殄天物：“那千金难买岂不是经常没东西吃？”
毕竟银钱要比稀奇玩意儿好拿出来。
蒋青道：“也不是，有人看到两只石狮子偷偷换过位置。”
蒋青踏上金桥，又道：“这金桥也有来历。”
宋轻岚好奇问：“什么来历？”
蒋青道：“这就和看到石狮子偷换位置的人有关联了。大苍山有个魔头，名叫谢淮止，听说过吗？”
宋轻岚点头：“有所耳闻。”
蒋青继续道：“金市本就是上古大能开设的秘境机缘，因其没有危险，内里像繁华闹市一样，加之每年都会开放一次，有些人进来找到天灵地宝后干脆就在秘境里卖掉，久而久之就变成了交易地。”
“既是秘境机缘，能不能进来全看秘境主人的喜好。当年谢淮止想进金市，给石狮子喂了一块金子，没成想石狮子嚼完没反应。偏偏这时又来了个人，喂了枚铜板桥就开了。谢淮止也没生气，反而一口气给石狮子喂了一山金子，把石狮子喂得肚子都快撑破了。”
“石狮实在受不了，趁他不注意，和另外一只偷偷调换位置，被谢淮止当场揪住。”
“最后两个石狮子都被喂得肚皮外翻，实在不肯再吃，他便一把炼火烧了石狮子整整一个月，石狮子终于忍不住把吃下去的金子全吐出来了，吐出来的金子就变成了这座桥。”
宋轻岚踩在上面，感觉鞋底都散发着金光：“说起来谢淮止这是做了件好事？”
蒋青道：“各取所需罢了，那大魔头本来就想强夺机缘据为己有才会来金市，金市主定然是感知到他来意不善才不让他进，不过可惜最后还是谢淮止嬴了。”
穿过金桥，蒋青指着金市里开的那些嘈杂的赌坊和歌舞升平的舞坊：“你看那条街，全是谢淮止的，说起来他还是修者堕魔，这行事作风跟人间界的凡人一样，也难怪他那么会经营，又有钱。”
宋轻岚道：“那如今整个金市几乎都是谢淮止的？”
“那当然了。”蒋青点头，又贴心道：“不过我们不用怕，他一般不会来的，就算来了也不会把我们怎么样，我们只是做交易，又不生事。”
这么多人呢。
蒋青叮嘱给宋轻岚：“进了金市就不知对方是人是鬼了，要用幻形术伪装一下，这是惯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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