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偲病》北芝

8、第 8 章 铁树开花？

　　沈戚炀的睡眠不好。

　　无论是在家里，还是来渹山市的这家民宿，睡眠都不算好。

　　昨晚凌晨两点才睡，今天早上六点多就醒了。

　　几分钟前，站在窗前看见喻偲拎着东西朝这家民宿走来，就猜到她是冲他来的——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要说签售会的事。

　　他洗漱后，刻意往屋子里喷了点香水。

　　一切准备就绪，就打算站在楼梯口喊喻偲上来，但刚到楼梯口就听见项清远的话。

　　这会儿电话结束，他回屋仔细嗅了嗅——刚刚在屋内喷了几下香水，此刻确定屋子里的香水味淡了些，才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拿出带来的一本书翻看。

　　眼睛虽然在看书上的字，可心思却全在上楼的脚步声——他听见了脚步声，以及项清远夸喻偲眼光好的话。

　　项清远带着喻偲到了门口，发现沈戚炀的房间门竟然半掩着，平时可都关得死死的。
　　生怕有人进去似的。
　　这会儿嘛……倒像是怕有人进不去似的。

　　他伸手推开门，尽管猜到二人认识，但项清远还是主动为二人作介绍：“沈总，这是三万页书屋的老板喻总。”

　　说话时轻轻嗅了几下。

　　这屋里，好香啊。
　　这味道好像是沈戚炀平时用的香水。

　　只不过味道比平时浓一点，像是刚喷过。

　　但味道香而不腻，还是好闻的。

　　“把早饭放下，你出去吧。”沈戚炀把书合起，放下。

　　他的话把项清远的心思拉了回来。
　　项清远上前，把早餐放下，扭头冲喻偲说：“我买了两份早餐，喻总要是没吃，也可以和我们沈总一起吃点。”

　　“我吃过了。”

　　“哦~”项清远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了三遍，笑着说：“吃过也没事，可以再少吃点。那……你们聊，我先出去，有什么事再喊我。”

　　喻偲懂事的应一声：“好。”

　　项清远转身离开，临走贴心地把门也关上了。

　　喻偲朝沈戚炀走过去，把带来的特产靠墙放，“这附近也没什么贵重的东西，就买了点特产，沈总应该不会……”嫌弃吧？

　　“沈总？”沈戚炀挑眉。

　　喻偲眨眨眼，似懂非懂。
　　这称呼……有问题？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沈戚炀淡淡道：“你头一次这么喊我，不习惯，还是喊名字吧。”
　　眼神看向对面的椅子。
　　“坐。”

　　喻偲慢慢坐在他对面。

　　大概是彼此都知道要谈工作上的事情，气氛一时间有点严肃。

　　沈戚炀倾身，把桌子上的早餐逐一打开，开门见山：“想谈工作上的事就直说，我不喜欢绕弯子。”

　　他都这么说了，喻偲干脆直接问：“尚玉出版社那边跟我们联系过，意思是说想让你在我们这边办签售会，现在这件事我们书店和出版社那边都觉得可行，但据我们所知好像是卡在你这里了……我想知道原因？”
　　“是觉得我们店名气不够大、怕签售会没什么人来，还是怕那些读者不方便过来？”

　　屋子里淡淡的饭香味弥漫开。

　　沈戚炀把其中一份早餐推到她面前。

　　“不用，我吃过了。”

　　“所以你要看着我吃？”沈戚炀后背往靠椅上一倒，“一个人吃饭，多没意思啊。”

　　这要是换做平时，听他这话，喻偲才不会管他怎么想。
　　有没有意思管她什么事！
　　但现在，是她有求于人。
　　喻偲妥协，“那我就再吃点，但这些太多了，我吃不完。”

　　关于她这话，沈戚炀没接话茬，吃了口饼，摸出手机不知道是在翻看什么，过了会儿嘴里的饼咽下去才说：“签售会来的读者不能超过五百人，另外，所有来的人要安排车子去高铁站或者机场接人。这边太偏，打车来不方便。”

　　关于这些，喻偲都很爽快的答应了：“可以。”

　　“还有，签售会的时间最好安排在五六个月后，到时候你要在现场盯着。”

　　五六个月后？
　　时间上倒是合理，但让她在现场盯着就不必了吧。

　　“书店有真哥，他是主理人，还有店长，他们做事情都很认真。而且到时候出版社那边也会来人，我在现场也帮不上忙。”总之，喻偲就是不想留在现场。

　　沈戚炀的目光从手机上微微抬起，看向对面的喻偲。
　　他没说话，但眼神像是在问：你确定不来？

　　喻偲被他看得有点心虚，“……我说的是事实。”

　　但下一秒，沈戚炀就说：“你答应这一条，我就答应签售会的事。”

　　做生意嘛，哪有弯不下去的腰？
　　喻偲秒同意：“答应！”

　　不就是在现场吗？
　　大不了在现场坐着喝咖啡！
　　现在先把这件事谈下来再说。

　　“那就成交。”沈戚炀把手机屏幕翻转，面朝着她，“你那位主理人应该很快就能收到消息了。”

　　手机屏幕上，是他给尚玉出版社编辑发的消息：【告诉三万页书屋那边，签售会的事情我答应了。时间大概安排在元旦前后吧，最好是和元旦挨着，方便读者借着元旦这个时间在书店附近多玩两天。】
　　【如果你们有更好的时间，也可以告诉我，我们再商量。】

　　竟然就这么……答应了？！
　　喻偲很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这人居然没有折磨她？也没有提别的过分要求，就只是这些小事情？

　　答应得太快了。
　　喻偲总觉得这人像是在憋什么大招。

　　“你没有别的要求了？”喻偲难以置信的问。

　　“有。”沈戚炀冲她面前的早餐努努下巴，“把早餐吃完。”

　　“啊——？！我刚吃过了，这些我吃不完。”

　　“我不管。”

　　他赌气似的回答，像个小孩子一样。喻偲有些无可奈何，只好接着吃今天的第二顿早餐。

　　但是这饼她是一口都吃不下了，只能喝点豆腐脑。

　　安静的屋子里，两人面对面吃着早餐。
　　喝的时候喻偲的眼睛还不老实的往沈戚炀的行李箱瞄了几眼，又看看书桌——也不知道那十七封情书都藏哪了？

　　那些情书留在沈戚炀手里始终是个定时炸弹，随时都能用来威胁她。
　　还是得想个办法把情书拿走。

　　*

　　隔壁屋子。

　　项清远把两份早餐都放在沈戚炀的屋子里了，只能去附近又买了一份早餐带回来，吃早餐的时候还在琢磨这几天的事，越想越觉得纳闷……

　　他小声自言自语：“沈戚炀带着全公司的人来这避暑就算了，还和书店的老板认识……大早上的还喷那么多香水，甚至准许喻偲进他屋子，他该不会是……”

　　脑袋里灵光一现，项清远笑得一脸八卦。

　　“铁树开花？孔雀开屏？沈总开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