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十七封情书 ...
-
民宿房间内,正躺在床上且一直都没睡着的沈戚炀,莫名泛起一股寒意,汗毛都立起来了。
直觉告诉他,大事不妙。
摸到手机解锁,没有消息——看来不是工作和家里的事情。
坐起身,穿上拖鞋去到窗前,拉开窗帘,看向不远处那小院。
正好看见——喻偲气势汹汹的从屋子里走出来!
看那架势,像是要砍人。
恍惚间,沈戚炀只觉得喻偲手里好像握着一把四十米长的皇帝的新刀!
沈戚炀头皮发麻,默默拉上窗帘,匆忙去行李箱里翻找出带来的“秘密武器”,足以用来威胁喻偲。
把“秘密武器”捏在手里,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等喻偲上门。
然而,等了半个小时,敲门声都还没响起。
不来砍他了吗?
*
小院里。
喻偲气势汹汹的从院子里冲出去,但走出不到五步远,脚下一旋,没有一丁点的犹豫,转身,回院子。
还在屋子里笑的司瑢见她回来,强忍着笑,稳了稳自己声线,高声问:“怎么又回来了?”
喻偲脸上的怒火消失的无影无踪,有点心虚的迈进了客厅的门,小声说:“我有点虚。”
“哈哈哈哈哈……喻偲你笑死我吧!”
司瑢笑的前仰后倒,捂着肚子,脸都笑僵了,“哎哟,你什么时候这么怂啦?哈哈哈……”
喻偲叹了口气。
唉。
有些事,一言难尽啊。
回到客厅的桌前,坐下,继续吃饭。
司瑢还在肆无忌惮的笑着,甚至笑出了猪叫声。
喻偲瞪她一眼,“你别笑了,再笑我怕等会儿把精神病院的人招来,再把你给拉去了,以后有你受的。”
“喻偲,就你这样的行为,精神病院的人来了都得蹲那笑俩小时……哈哈哈哈……”
“……”
喻偲不语。
只是化愤怒、心虚、不甘为食欲。
大口的吃着麻酱焖子、冷面、炸面条鱼和大黄蚬子。
结果,成功把自己吃撑了。
饭后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消消食,过了会儿才拿了套干净睡衣去院子里唯一一间洗手间里洗澡。
出来的时候,司瑢已经在收拾东西了——准确的说是已经收拾好了,其中两个行李箱的锁都上了,正打算把另外两个行李箱的锁扣上。
喻偲提脚走过去,站在她身边,故意夹着声音可怜巴巴带着股乞求意味的问:“喂,不走行不行啊?”
正蹲在地上的司瑢仰头看她,“少跟我说电影里的台词,没用的!”
低头,继续捣鼓行李箱。
“我等会儿就走,这边的事交给你了,有事给我打电话……哦~对了!”
她像是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严肃抬起头,望向正在擦头发的喻偲,“你和那个沈乌鱼之间的八卦,也可以讲给我听,我很乐意听的。还有啊,你要是再踩到狗屎,也可以告诉我,我会在电话那头为你笑出声的。”
喻偲:“……”
损友!交友不慎啊!
“司瑢,三个月后,我看你还能不能笑出来。”
转身,甩头,她故意哼了声,迈着猫步扭着腰肢,回屋。
司瑢看着她的背影,笑的一脸宠溺,又接着收拾行李箱。
下午三点多,所有行礼都收拾好了,司瑢要走。
喻偲尽管不想让她走,可也没有合适的理由阻止——毕竟司瑢现在算是交班了,说好的一替三个月上班,她不能拦着对方休息三个月。
穿着睡衣送她到小院门口,帮她一起把行李箱抬上车。
四个行李箱几乎把她日常所需物品都带走了。
临走,司瑢又把自己房间的钥匙交给她,“我屋子里就剩下一些衣服和床上用品那些了,钥匙给你保管。”
喻偲嗯了声,接下钥匙,伸展双臂抱住了她,“注意安全。还有,记得三个月后回来。”
“好。”司瑢也回抱住她,“书店的事情交给你啦,有什么需要我做的,给我打电话。”
“需要你陪着我……”
“不好意思,选择性耳聋,这句听不见。”
两人松开手背,喻偲啧了声,“好啦好啦,去吧,不逗你了。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欧克!”司瑢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
道别结束,司瑢上车,把卡在头顶的墨镜取下来戴好,冲小院门口的喻偲挥手,“走啦~”
喻偲嗯了声,看着她倒车,调整好位置后开着自己新买的车,直接离开了。
正要转身回屋,就看见不远处有个熟悉身影——白T恤,休闲裤。但不同于上次见面的是,此刻的沈戚炀的发型飘逸随性,而不是之前干净利索的模样,但也莫名多了一股随意洒脱的劲儿,像是刚洗过。
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大学生。
实在不像是已经二十七岁的人。
正穿着睡衣的喻偲远远地瞪着他,恨不能用眼神杀死他。
但,眼神的攻击是无用的。
沈戚炀双手插兜朝她走过来。
为了凸显气场,喻偲双手抱臂,右腿微微伸出去一点,标准的三七站姿。
武侠电视中讲究先下手为强。
现在也是如此,喻偲率先发话:“沈戚炀,你咒我踩狗屎的事情,我已经从监控中看到了。我呢,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一般计较,但是我奉劝你这个大作家趁早离开。要不然……哼!小心我把你那段视频截下来发到网上,让你身败名——”
裂字还没说出来,就被沈戚炀掏出来的“秘密武器”强行堵了回去。
喻偲微微张着口,盯着他手里的“秘密武器”,嘴角一点点绽放,笑得一脸讨好,小心翼翼的谨慎询问:“这个是……”
“某人当年写给我的情书。”
沈戚炀一脸嚣张得意,挑眉问:“你不会忘了吧?真要是忘了,我也不介意为你读一遍。”
喻偲听见了自己磨后槽牙的声音。
总觉得后槽牙的缝隙里,整咬着变小的沈戚炀,能轻而易举把他直接咬死。
但现实是,她并不能。
甚至还要被沈戚炀用当年的情书威胁。
眼见沈戚炀真要打开那封信,喻偲怕他真的读出来,吓得急忙伸手去抢——
然而手刚伸出去,还没碰到信封,沈戚炀就突然把手高高举起来!
喻偲也高举着手,但目测手指距离信封还差至少三十厘米。
碰不到。
好气。
喻偲的目光慢慢转向沈戚炀,高举着的手放了下来,皮笑肉不笑地问:“沈戚炀,你到底想干嘛?”
“想看你低头。”
“你做梦!”
“哦~是吗?但是我有情书在手,你确定你不低头吗?”
“你以为凭这一封情书就能——”
“十七封情书。”
“……”
居、然、那、么、多!!
喻偲显然是愣了一下,沈戚炀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嗤笑道:“哼!看来你是忘记当年给我写过多少封情书了。”
这事她确实忘了,还忘得一干二净。
喻偲心虚的咧嘴笑笑,一个不太妙的解决办法涌上心头,客客气气的讨好着他:“你住哪家民宿哪间屋子啊?我这有点吃的,等会儿给你送去。”
“有吃的啊。”沈戚炀拉长尾音,一抬头,正好能看清院子里,“正好我还没吃饭呢,反正我都已经到这了,不劳烦你给我送去了,我在这吃完再回去。”
说完,绕过喻偲,直接进了院子。
理直气壮又理所当然。
仿佛这里是他家。
喻偲抬手拍脑门,小声嘟囔:“早知道就不说吃的了。”
本来还想问出来这人住在哪里,她好在集齐天时地利人和的时候,去把所有情书都偷出来。
结果不仅没问出来,看样子还要搭进去一顿饭。
唉,亏大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