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赴山海》卷毛大大

5、第5章

　　郭萍继续大放厥词，眼睛闪着精光:“还有哦，残疾人的姐姐穿的花枝招展的，长得和狐狸精一样，快三十了，也不嫁人，我一眼就知道是个不正经的，绝对是个挣卖肉钱的。”

　　林雾愣了片刻，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皱着眉，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前面那些她都能忍，不知为何，听到她这么说顾言，内心仿佛有根刺一样，不拔不行。

　　“郭主任这说的哪里话？”她放下花盆眯着眼，冷冷道。

　　清冷的嗓音引起了所有老师的注意，大家都停止手上的活，竖起耳朵听她接下来的话。

　　林雾停顿片刻，淡淡道:“据我所知，她身材是还行，至少比你好，但是嘛…技术不太行，出去卖的话，估计没你挣得多！”

　　这一番话，如同惊雷，把所有人炸得外酥里嫩，都没想到外表斯文内敛的林雾能说出这番话。

　　顾言站在门外，眼睛里盛满了笑意，勾起的嘴角疯狂上翘。

　　办公室内静得可怕，大家面面相觑，都不敢看郭萍的脸色，杀人诛心啊，林雾的话，比杀了郭萍还过份。

　　郭萍跳起来，瞪大眼睛，骂道:“你也敢说我？我是阳城一中的名师，你是谁？”

　　她最知道怎么戳人痛处，继续骂道:“你只不过是一个小野种，有爹生没爹养的，你算什么东西？……”

　　林雾听到她骂自己野种，脸色瞬间苍白，从小到大，她最怕的就是别人戳她的伤疤，周围的老师还在指指点点。

　　郭萍骂的唾沫横飞，她一辈子飞扬跋扈，还没被人这样说过，她越想越气，直接扬起手就一巴掌甩到林雾的脸上。

　　猝不及防，“啪”地一声，巴掌声响彻整个办公室。

　　林雾白净的脸上马上出现一个巴掌印，通红通红的。

　　“嘭”地一声，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顾言站在门口，魔鬼身材，满面寒霜，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她快步上前，抓住郭萍的脖子顶在墙上，顺势把林雾护在身后，冷眼斜望着郭萍:“你这个疯女人，在这撒泼呢？”

　　郭萍个子很小，被顾言钳住顶在墙上，传来一股钻心的痛。

　　她哪里知道，顾言拍摄时几乎不用三脚架，全是手持摄像机拍摄，为了保证拍摄效果，她会经常锻炼手部力量，所以手劲特别大。

　　顾言本就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无理争三分，有理就能翻天！

　　郭琳痛出一层冷汗，嘴上叫唤着：“痛痛痛...”

　　顾言的身体微微前倾，将全身力量汇聚于手上，继续发力，唇角挂着一丝冷笑，强大的气场铺天盖地地渗透过来。

　　在场的人看到顾言的样子，都心中一惧，怎么有一丝…匪气？

　　郭琳看着眼前的人，眼底出现了惧意，她是真的会掐死自己！

　　周遭的环境好像都安静了。

　　顾言垂下视线，睨着:“郭老师，刚刚我没听错的话，你在歧视我妹妹是个残疾人，还诋毁我的名誉？”

　　顾言没有说出口的是，还打了林老师一巴掌，那一巴掌彻底激起她的怒气。

　　郭萍窒息时间太久，脸上出现一丝青色，眼看就要晕过去了。

　　“给她留口气！”林雾拉拉顾言的裙边，说道。

　　顾言望了眼林雾，白嫩的脸上一道血红的巴掌印子，她不解气地松开手。

　　郭萍瘫在地上，大口喘息。

　　这时，江校长听到风声赶了过来，郭萍见校长来了，立刻来了精神。

　　她吃了顾言的亏，知道她不好惹，她摸着通红的脖子，把矛头对准林雾。

　　她沙哑着声音道：“有的人躲起来当缩头乌龟了，别以为会读书就行，教书可不是纸上谈兵。”

　　林雾被顾言挡在身后，靠得近了，能瞧见顾言的脖子长而雪白，呈现出一种惊人的美感，她突然排斥被顾言这样护着，显得自己很无能。

　　她轻轻推开顾言，把自己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中，表情淡漠。

　　“江校长，你把重点班交给一个初出茅庐的毕业生，这不是把阳城一中的未来当成儿戏吗？”

　　郭萍说完，其他老师眼中出现了一丝赞同，江校长愣在原地。

　　毕竟谁都想带重点班，奖金多，名声好，没想到被林雾空降截胡了，郭萍算是说出了她们的心声。

　　林雾冷哼一声，半眯着的眼睛倏地一下睁开，蔑视道：“你不服？”

　　“不服又怎么样？”郭萍心里咯噔一下，她怎么好像变了一副模样？

　　林雾嘴角勾着笑意，手指飞快转着钢笔，冷笑道：“学校两个重点班，你一个我一个。”

　　“没错！”

　　“比一比？”

　　“比就比！”

　　两人话赶话，根本来不及思考。

　　“好，就比第一次月考，如果你班上成绩比我差，你要在全校师生面前向我和江校长道歉。”

　　郭萍眼中闪过一丝狐疑，想到自己二十多年的名师，会输给一个乳臭未干的毕业生？

　　她问道:“那你输了呢？”

　　“我不会输！”林雾回答。

　　此话一出，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林雾眼神锐利，身形挺拔如松，右手转动着钢笔，往那一站，牢牢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顾言深深地望着她，这么意气风发，少年意气，太tm得帅了！

　　郭萍回过神来，嚷嚷道:“那不行！赌注不公平！”

　　“如果我输了，我在全校师生面前向你道歉，并且滚出阳城一中！”她把钢笔插进裤兜，朗声道。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居然敢挑战郭老师，这不是送人头吗？”

　　“郭萍可是学校的长青树，连续十年阳城第一了，这个年轻人，真是胆子大，一开学就挑战郭老师。”

　　江校长的眼睛里更是满满的担忧，如果林雾输了，后果可不止这么简单，离开阳城一中意味着她要赔付教育局巨额的违约金。

　　只有顾言，她始终一副慵懒的样子，好像她坚信林雾能赢一般。

　　更绝的是，郭萍信不过口头承诺，居然写了一份书面协议，让林雾签字。

　　这时，有人阴阳怪气道：“郭老师，年轻人不懂得尊重长辈，打赌玩玩算了，不用这么认真。”

　　“该不会是有人不敢了吧？”郭萍得意地笑着，她对自己的教学能力很有信心。

　　顾言黑着脸静了十几秒，不知是不是气温上升，她觉得身上越来越燥，好想把那个疯女人的嘴巴封住！

　　林雾有感应般望她一眼，沉静如水，口型道:“没事。”

　　顾言一身的燥意莫名地褪去了。

　　林雾勾着唇拿着协议书，卸去钢笔笔盖，大笔一挥，林雾二字跃然纸上。

　　笔锋犀利，力透纸背，说不出的好看，只看字的话，根本想不到出自一个女子的手。

　　顾言不由多看了她一眼，学霸就是不一样，这个字，很有她打架子鼓时的张狂劲。

　　协议签好，办公室的老师们一起打扫了，而郭萍阴沉着脸，找了个借口回家了。

　　顾言靠在办公桌上看她们......看林雾。

　　林雾没看她，她把花盆搬到自己的办公桌上，弯着腰认真擦拭花盆，细碎的刘海遮住她的眉眼，只露出高高的鼻梁，嘴唇紧紧抿着。

　　偶尔，她低声回答同事的问题，还是那副嗓音，音色清冷，很禁欲。

　　顾言微眯着眼，每次听，都觉得她的声音性感。

　　林雾扎起头发，颈后的脊柱骨节若隐若现，顾言杵在她身旁，碍着她打扫了就挪一挪。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分明是很有美感，为什么要抑制天性不去欣赏呢。

　　什么时候能给林雾拍一组写真就好了，她想。

　　林雾俯下身，透过微微下垂的领口，顾言又看见她的锁骨，白皙优美。

　　顾言楞了片刻。

　　“别靠在这里。”林雾顿了一下，抬手指了指她的红裙子，裙摆沾了很多灰尘。

　　“噢。”顾言很听话地站直身子，抖了抖裙摆的灰尘。

　　猝不及防，她贴到林雾身上，轻声问道：“你刚刚和疯女人说的是真的？你也觉得我身材好？”

　　林雾无言两秒，她没再说话，只顾着把桌上的灰尘擦拭干净。

　　没有听到想听到的答案，顾言胸口闷了一口气，退了回去。

　　过了一会，她嘴角一勾，又一次贴上去，轻声问道：“你为什么说我的技术不好？”

　　林雾心漏了一拍，没抬头：“我刚刚是为了气她，你不要多想。”

　　顾言直勾勾地望着她：“要不要试试？”

　　她的声音里拖着长长的尾音，眼底却有几分认真。

　　林雾听着了，抬眸看了她一眼，眼窝很深，眼睛很黑，一瞬间又低下头去，问道：“试什么？”

　　她的眼睛黑溜溜的，像懵懂的孩童。

　　顾言一时慌了神，她舔了一下嘴唇，说道：“没，瞎说的。”

　　办公室所有人都铆足了劲工作，两个小时后，办公室就打扫干净了。

　　突然，林雾指尖滑向顾言的肩膀。

　　指腹摩擦在肩头，肌肤相触的感觉，让顾言心尖一颤，麻酥酥的感觉袭击大脑。

　　林雾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你的肩膀沾灰了，这里很脏，出去吧。”

　　顾言望了一眼肩膀，果然，一抹灰色蹭在白嫩的肩头，她瞪了林雾一眼，鼻腔里“哼”了一声，随后踩着高跟鞋离开了办公室。

　　鼻尖的冷香还在萦绕，林雾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眸色深深。

　　林雾擦擦额头的汗，走出办公室，不知不觉，又走到了枫叶林的尽头。

　　她从裤兜里摸出烟盒，点上一支烟。

　　良久，手指上传来热度，林雾回过神来，烟烧到头了，她扔了烟头，拿脚尖碾了几下。

　　她想起之前，也是在这个位置，那人踩着高跟鞋碾烟头...

　　林雾的眼中闪过一丝烦躁，越碾越用力，直到摁得扁平，摁进泥土里，碾出一个小凹坑。

　　那个女人，有点意思，林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