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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

  •   一计不成,林连溪再生一计。

      “出了这么多汗,我们去洗个澡吧?”
      林连溪提议道。

      他们这个大学没有独立浴室,是一栋宿舍楼配一个公共浴室的设置,公共浴室里面的隔间还没有挂浴帘,这也是林连溪选择在校外租房的原因之一,毕竟他不习惯在外人面前袒露自己的身体。

      但正事当前,他能克服这点不习惯。

      “呃……”

      出乎林连溪的预料,曲焰然居然没有一口答应,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在林连溪越发疑惑的目光中红着脸问,“那你洗完澡换什么衣服啊?”

      林连溪:“……”

      好问题,他没想过。

      身上这件衣服已经是皱巴巴黏乎乎的,他必然不可能再穿上去,而回去拿衣服的话也太远了,等他拿完衣服回来曲焰然早就洗完了,他还看什么腹肌啊。

      那么,唯一的方法只能是借曲焰然的衣服一用了。

      不待林连溪开口,曲焰然便说:“我有件买小了的衬衫,本来想退的,还没来得及,借你穿吧?”

      嗯?只有衬衫吗?裤子呢??

      林连溪等了一会儿,发现曲焰然没有往下说的意思。

      他不得不提醒一句:“那裤子也麻烦……”

      曲焰然打断了他的话:“内裤我也有一次性的!”

      林连溪:“……”

      裤子呢??我问你裤子呢?!怎么你要我穿条裤衩就出门吗?!

      看着曲焰然亮晶晶的眸子林连溪真是无话可说。

      他幽幽道:“那麻烦你借我条裤子了。”

      “啊……”

      曲焰然却一副颇为难的样子,他不好意思地小声说,“我的衣服都攒着没洗,现在就剩下一条干净裤子了……”

      他自己还要换呢。

      “你要不换完衣服之后先在我宿舍里待着,等把你身上的脏衣服洗完烘干了再走?”

      曲焰然提议道,“我宿舍里只住了我一个人的。”

      林连溪:“……那谢谢你了。”

      都这么说了,他还能怎么办呢。穿个大裤衩在男生宿舍楼里走总比穿个大裤衩在光天化日之下走的好。

      .
      两人先到了曲焰然的宿舍。

      林连溪打量着这里。

      有两个床位。一个装了床帘,上面还叠着一床被子,应该是曲焰然睡的地方。另一个却是光床板。

      曲焰然解释道:“我本来有个室友,和我不是一个专业的。但是他住了没两天就换寝室了,这里就只剩我一个人住了。”

      他轻声感叹:“倒是方便了不少。”

      “哇。”林连溪真心羡慕,“那这岂不是单人寝,真好诶。”

      要知道他们学校最多的是四人寝,双人寝都很少,他当初就是被分去了四人寝,只觉得人太多了实在是难以磨合。

      他环顾四周,整个寝室干净整洁,却偏偏有个盆,里面装着一堆衣物。

      林连溪盯着那个格格不入的盆。

      曲焰然注意到他的视线,忸怩着说:“我马上就要洗的!这周要做小组作业,我给忙忘了,就攒了一堆……”

      他在林连溪不注意的时候已经找好了要换的干净衣服,放到两个盆里端着。

      林连溪笑了笑:“你跟我解释什么?”

      他拿过装着自己要换的衣服的盆,两人一起到了公共浴室。

      这会儿浴室里的人有些多,林连溪迅速脱下自己的衣服,见曲焰然动作缓慢,不由得催促几句。

      他包那么大一盘饺子就为了这点醋了,曲焰然怎么就不能动作快点!去一趟健身房怎么穿这么多乱七八糟的?!

      曲焰然只敷衍着:“马上……”

      林连溪眼见着隔间快被占完了,只好在嘈杂的声音中扯着嗓子吼:“我先去占位置了,你脱完衣服快过来,就旁边那两个对着的位置!”

      好不容易抢到了那两个得天独厚的位置,林连溪只待和曲焰然坦诚相见。

      不料一转头,林连溪大惊失色:“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

      只见曲焰然手上拿着两卷布料,把腹肌遮得严严实实。

      “浴帘啊。”
      曲焰然答得非常自然。

      接着,在林连溪震惊的目光中,曲焰然迅速把浴帘装好,并把林连溪推了进去。

      “我知道你肯定不习惯这么多人的浴室,所以拿了浴帘。”

      林连溪在被遮挡住的隔间中无声咆哮:虽然他确实是不习惯……但是……但是怎么偏偏在这种地方该死地贴心啊!!!大家都是男人,挡起来干嘛!!!有什么好见不得人的!!!看看浴室里这么多人,除了他俩谁用浴帘了!!!

      林连溪只好迅速冲澡,势必要在曲焰然洗完之前出去,蹲他个猝不及防。

      无奈他的速度还是比不上曲焰然,当他打开浴帘的那一刻,曲焰然已经衣冠楚楚地站着等他了。

      该死。
      林连溪绝望地闭上眼睛,心如死灰地开始穿衣服,也不再关注曲焰然了。

      曲焰然则乖乖地把浴帘拆了下来,脸上带着掩藏不住的笑意:“那我们回寝?”

      穿完衣服的林连溪恹恹地回道:“嗯。”

      曲焰然眼见林连溪被自己的衣服包裹住,心中隐秘的占有欲满足,只觉得人怎么能这么可爱。

      回了寝室,曲焰然自觉拿起林连溪的脏衣服去了洗衣房,林连溪则是一个人待在寝室里东瞅西瞅。

      倒不是他懒得连这种小事都非要麻烦曲焰然,主要是他确实有点不好意思穿着条裤衩就走来走去。

      从浴室到寝室的这段路上,尽管他俩碰到的大多数人都懒得关注身边的陌生人,但还是有那么一个投来奇怪视线的人,令林连溪不太舒服。

      虽然他被走在他前面的曲焰然挡得严严实实,但林连溪对目光的感觉一向敏锐。

      仔细想想他打扮得可能确实有点怪。

      有句话说的好,想让一个裸体的人更加赤裸,那就让他穿上丝袜。

      就像男人只穿条裤衩在男寝里逛很正常,但是一个长相过于清秀的男人偏偏还穿了件大了一码的衬衫半挡不挡,像是没穿裤衩似的,那着装效果或许就……略显怪异。

      原本坦然走路的林连溪不禁反思了一下自己。

      早知道还不如不要这件衬衫,但脱了又像是嫌弃曲焰然的衣服似的。

      总之,能不出去,林连溪自然乐得不出去。

      他看向曲焰然的书桌。

      书桌上井井有条,本子是本子,书是书的,整齐到无趣。

      只有一样东西让人无法忽视。

      那是一个陈旧却干净的羊毛毡玩偶,只有巴掌大。

      它的脑袋是卡通火焰形状的,像层层叠加的波浪形红色泪珠,脖子上还系了个绿色的树枝铃铛。

      看得出来这是很久以前的老东西了,不可避免地有些暗淡泛黄。连铃铛也似乎是内部锈蚀了,即使摇动也不再发出声响。

      但也明显能看出来主人在精心养护,捏起来没有多少脆化粗糙的感觉,也没有毛球,铃铛表面更是光洁如新,看得出来,曲焰然很喜欢这只玩偶呢。

      林连溪也很喜欢这只玩偶,不住摆弄它脖子上的铃铛,尽管再怎么竖起耳朵也听不到声音。

      随着林连溪的摆弄,他耳垂上的橙红色耳钉也微微摇晃,折射出一道几近于红色的光芒。

      不久,曲焰然回来了。

      开门声一响,林连溪颇有些心虚,赶紧收手,毕竟未经允许随意乱动别人的东西实在是有些不礼貌。

      曲焰然倒是毫不在意,反而挺惊喜的样子。

      他开心地说:“你也喜欢木木?我上一个室友还觉得我幼稚呢。”

      “那你上一个室友真没品。这个玩偶明明这么好看。”
      林连溪下意识先踩了室友的品味,这玩偶这么好,质量上乘手感绝佳,即便工艺粗糙手法生涩,但是长相别致心意真诚,喜欢它实属理所应当,怎么能叫幼稚!

      过于愤懑的心情让他一时间没有注意到这只玩偶的称呼。

      “我也觉得。”
      曲焰然深有同感地点点头,“它陪了我十几年了,我小时候身体不好,一个人待在病房里,爸妈都不在,就是它一直陪着我。”

      “诶等等,它为什么叫木木啊?”
      林连溪终于反应了过来,并不由自主地想起来自己的姓,“倒是巧了,我还姓林呢,正好是‘木木’。”

      “五行里面木生火呀,我爸妈有点信这些,我名字里带火,想让我早点好起来,就这么叫了。”

      “哦,那它算是你的,那个叫什么来着,阿贝贝?我能抱一下它吗?”

      得到许可之后,林连溪抱起玩偶,挡住了自己光.裸的大腿,抚摸着玩偶脑袋,貌似漫不经心地问,“那它是谁送你的啊?像是手工的,我以前也会手工,做这种玩偶还挺花费时间的。”

      “跟我一个病房的病友,当时我们关系还挺好的,他出院的时候送我的。”

      曲焰然幽幽道,“不过已经过去太久了,我们分开的时候我才八岁,之后再也没联系过。他估计也忘了这码事了吧。别说这个玩偶了,我真人站在他面前,他也记不得的。”

      林连溪:“……”
      他耸了耸肩,道:“八岁啊,那我估计你那个病友站在你面前,你也认不出来呢。”

      “那可不一定。”
      曲焰然意味深长道,“我记忆力可好了。”

      林连溪同样露出一个装逼的微笑,回敬道:“那可未必。”

      他下一句又挑开了话题:“你以前得了什么病啊?那么严重,还要天天住病房?”

      “出车祸了,当时还有碎片差点划到我眼睛呢。就差几毫米我这会儿就瞎了。”

      “是吗,你运气真好……”
      林连溪幽声调笑,顿了顿,补充道,“现在视力很好吧,感觉像是隔着大半条街都能看到人的那种好眼睛呢。”

      曲焰然下意识抚上了自己的眼尾浅淡的疤痕,恰到好处地流露些腼腆:“当然啦,就算是隔着一整条街,我都能把人看得清清楚楚。”

      他摸了摸自己的疤痕,又可怜道:“可惜留了疤,破相了。”

      林连溪:“……”
      你的意思是一条目测没有半厘米,颜色浅得一个跟你面对面正常视力的人都要仔细观察才能看出来的疤让你破相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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