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四十章：玄剑双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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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拜见师尊。”
待到凌墨尘到场时，斩凰内的大多数高层都已来齐了，就都在等着他这位主角闪亮登场呢。
“哼。”
坐在一旁的柳玄风瞧见凌墨尘来了，不免心生不悦，但今天到底不是个适合他发作的场合，便暗自偷翻了个白眼，一声冷哼后又继续埋头干饭去了。
“像…….”
但坐在柳玄风身旁的柳清风的态度就有些奇怪了，他是这里头和凌墨尘接触最深的人，可此刻却愣了愣神，好似全然不识得眼前这个凌墨尘一般。
“看什么看，一个毛头小子罢了有什么好看，还不快给哥哥我斟杯酒！”
直到柳玄风看不下自家弟弟的这般痴态，出声催促一番后，柳清风方才如梦初醒般端起酒来倒了杯酒给他。
“尘儿快快起来，今日之宴本就是为你而设，不必多礼。”
事实证明凌墨尘先前的多虑并非是妄想，柳玄心对他的态度确实有些好的过分了，他都还没弯下腰呢，这位好师尊就急急忙忙地跑到他身前将他扶起，若非在场之人皆是斩凰内的人，怕是他人瞧见后多半都要以为凌墨尘才是这斩凰之主呢。
“那就多谢师尊了。“
只是凌墨尘虽对这突如其来的亲切有些不适应，但到底经过了早上那一番折腾后心里对此也有所准备了，淡淡笑了笑后就准备往柳清风旁那个空着的座位走。
“尘儿，来师尊这儿坐着。“
却未想柳玄心竟扯了扯凌墨尘的袖子，示意他跟着自己走，凌墨尘不愿把场面闹得太难看，也只好遂了她的愿，乖乖地被她领到了首座旁。
只是出乎意料的是，全场竟无一人出声反对，只不过也正常，唯一的刺头柳玄风稀里糊涂灌下几杯酒后就醉了，此时正趴在桌上打睡得正香呢。
“吉时已到，开席！”
不过柳玄心倒也没怎么自在，举起酒杯来向众人敬了一杯后，便见数名舞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钻进了天心阁，或是因为考虑到了主人家的喜好，上场的都是些十五六岁的少男舞姬。
但一旁的凌墨尘倒也没怎么不适应，毕竟在天凰皇城那儿，就算夜辰萱再宠爱他，到底满朝文武皆是女子，要她们看着一群同性起舞未免有些难熬，毕竟在凡夫俗子眼里头，赤裸裸的勾引远比所谓的高雅艺术强得多。
可见，所谓艺术的定义，所谓性别的困境，真正的原因有时并非在于性别，而是在于是否失权罢了。
所以说在经历了这么些事后，他倒是愈发对那些所谓“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云云的言论感到不屑了，把一个男人放在和男权主导社会下的女人的同样地位，他们或许还不如一个女人来得坚强可靠呢。
不过这群舞姬对比起皇城内的那些还是保守不少了，至少穿的衣服还是能看的，该露的不该露的都被衣服紧紧包裹着，不致让人被那漫天白光刺瞎了眼。
加之柳玄心是修道之人，看着到底还是端庄雅正的，彷佛就只是在欣赏他们的舞姿而非是那曼妙身躯一般，只是这种想法凌墨尘曾经是会信的，但现在倒是不太信了，也或许就是柳清风的那句话所导致的吧。
毕竟不图财那就是图色，虽说他也不觉得自己是何等美貌，但能让一个凡心未除的小弟子春心荡漾应该也算得上不错吧。
但这个想法还是太荒谬了，说出去了估计连他自己都不会信。
正当凌墨尘还在一片胡思乱想之际，耳边却传来了柳玄心的声音，一把将他拉回了现实之中。
“尘儿可是有所不适？”
只见正被他臆想得何其不堪的那位新师尊，此刻在将他从上到下仔细端详了一番后，满是心疼地摸了摸他的额头呢~
“没…没什么，只是有些许疲惫罢了。”
凌墨尘被她这突如其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一下就精神了起来，说实话他真搞不懂柳玄心的脑回路，一个半步圣境的绝世强者，莫名其妙收了个弟子，然后又这般无微不至地关照他，真是古怪之极。
明明两人的师徒关系都还没持续过一天，这家伙却生生把这过程缩短了整整几十年，不知内情的外人看着恐怕都以为两人间必是有数十年的师生情谊，否则又怎会如此关怀备至？
这等离谱的情节，好似也就只在那些本就无才，却要自称是郁郁不得志的老修士写的话本里看过了，什么天下大门派掌门千金，又是什么魔界圣女还是正道仙女，见了主人公通通像是患了癔症，一个劲地往上贴，哪怕他没法宝，没修为，也没一副俊俏容颜。
只是话本和现实凌墨尘还是分得清的，柳玄心看着显然很清醒很正常，他也不是什么主人公，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就不知她何时才会露出獠牙向他动手了。
“到底是为师考虑的不好。”
正当凌墨尘还在不怀好意地继续揣测着柳玄心用意之时，却见她对此似乎有些惭愧，紧紧握着了凌墨尘那因体质原因而较为冰冷的手，好似要将全身心的温暖都渡给他一般。
“来，这是用千年赤莲和银耳慢炖而出的莲子羹，最是养心安神。”
一旁的男侍很是得力，柳玄心话没说完多久便见他端来了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羹，她从男侍手中接过莲子羹，就很习惯性地舀起了一勺汤水，放到嘴边轻轻吹了吹，然后自顾自地喂给了凌墨尘。
“额…师尊。”
“不必。”
凌墨尘将嘴里炖得软烂的银耳吞入喉中后，开口便打算表示要自己来，未料柳玄心却笑着摆了摆手，继续像对待个尚不能自理得小孩般这样喂着他。
一旁的柳玄风这时已经清醒过来，虽说先前他饮下的是杯百年仙酿，但到底是个武尊强者，又怎会真如凡人般沾酒就倒，此时是没眼看下去两人这般亲热了，起身正打算要走，却不料在这时被柳玄心给叫住了。
“玄风，清风。”
“弟子在。”
虽说柳玄风心中很是不愿，却还是止住了脚步，和柳清风一同到了柳玄心身前。
“把脸上的伪装卸了吧，这些日子倒也苦了你们了，顺带也好让你们墨尘师弟见见你二人的真模样。”
柳玄心朝二人和善地笑了笑，抬了抬手。
“是。”
两人异口同声答道，只是一个语气里明显有着藏不住的兴奋，另一个好似已经习以为常了一般，并未有多惊讶。
片刻之后，凌墨尘好像也能明白为何特别喜爱那种珠光宝气的打扮了。
年轻状态下的柳玄风，一双明眸宛若星光闪耀，耀眼非凡，嘴角微微扬起，笑得很狂也很傲气，却又不让人有何不适之感，反倒会深深被这种毫无收敛的自信所折服吸引。
这样看来，他确实算是个明艳型的美男子，就算那一袭红衣满头金饰瞧着再耀眼也很难让人将目光从他那张俊秀的脸上移开，想来就是生气的样子也是极好看的，也难怪凌墨尘之前和他骂架时候骂了他一句“臭老头子”，柳玄风的反应会这么大了。
只是这话其实也没错，虽然武皇以上的强者基本上都能保持容颜不老了，但年龄可不会因为美貌的常驻而有所改变，就算柳玄风顶着他那张风华绝世的脸，本质上也已经是是个活了数百近千年的老人了。
只是这样的话未免有些扎心了，就先不说这些了，把目光转到站在柳玄风身旁的柳清风后，就会惊讶地发现两人眉眼间虽有些相像，只是柳清风显然不如兄长那般光彩夺目，但却也未逊色太多，仔细观察一番后也能发现有另一种平静而内敛的美。
只是比起柳玄风，柳清风显然对岁月的匆匆逝去并不那么在意，尽管一眼望去两人好似都只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但柳清风的眼角却已然有了一些细纹，只是这种岁月的痕迹却没有影响他的美貌，反倒叫人瞧着觉得更有几分韵味。
加之柳清风常年穿着朴素，只在眉心处点了朵红莲以作装饰，但那红莲却分外衬他的容貌，与他那超然脱俗的仙人气质颇为契合，却又不显得太过妖艳，真真还就是所谓“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在两人的对比下，凌墨尘都有些自惭形秽了，碗中的羹汤还没喝完，看着碗中隐约映射出的轮廓，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那具身体自打在用各种手段强行在十六岁前突破武皇境界后就错过了最好的生长阶段，尽管能明显看出是个美人胚子，还很好地继承了凌霄老祖那副丰神俊朗的外貌特征，却还是青涩稚嫩了些，只像头被圈养着长大的金丝雀，美丽而脆弱，缺少了鹰击长空的那份勇猛自信。
这么看来，论美色他也算不上吧。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四十章：玄剑双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