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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98-宇宙浪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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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卷着残叶,在街头打着旋儿。
不知不觉,梧桐叶落尽,冬天就这么来了。
日子一晃而过,过得格外快。
跟冷商羽分开一个多月,许拾阳见不着亲不到已经快疯了。
结束太行山行程,推了酒会,行李一扔,直奔北京。
高铁来的,从北京西地铁到学校时已是傍晚。
冷商羽刚结束实验,今天事儿少,他可以提前下班,可以跟许拾阳煲一个稍微久一点的电话粥。
到宿舍,门一开,甚至来不及开灯,许拾阳便将人狠狠按在门板上,吻了上去。
他又变得很凶猛。
吻得冷商羽喘不上气。
宿舍楼对面的操场上有人在打球,咚咚咚,与昏暗宿舍里激烈交织的呼吸和心跳形成了隐秘而刺激的呼应。
得,不用打电话了,人来了现场,热情措手不及,熟悉的雪松香令人上瘾,他主动回应,手臂环上许拾阳的脖颈。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伴随着一个清亮的男声:“师兄,在吗?瞿教授让我把这个数据册送过来。”
外面有人找,冷商羽下意识想推开许拾阳去应门,却被许拾阳更紧地禁锢在怀里和门板之间。
他的吻变得更具侵略性,用气音在冷商羽耳边命令,声音低哑而危险:“让他走。”
门外又敲了两下:“师兄?”
气息紊乱冷商羽不太想说话,但许拾阳逼他:“说话,让他走。”
他稳住,尽量平静地对着门外说:“我现在不太方便,你先放门口。”
外面的人听到屋里有撞击声,但没再坚持,放下东西走远。
许拾阳这才满意地低笑一声,重新封住冷商羽的唇。
没有开灯,只有走廊的声控灯,忽明忽暗,勾勒着交叠起伏的人影。
光线被厚重的窗帘切割成狭长的缝隙,如同老旧电影的胶卷,在墙壁和纠缠的肢体上投下移动的光斑。
窗外学生们的喧嚣反而衬得室内急促的喘息和压抑的低吟格外清晰。所有的感知都被放大,皮肤相贴的灼热,汗水滑落的微痒,唇舌纠缠的力度,以及那仿佛要撞碎肋骨的心跳。
冷商羽仰着头,脖颈拉出脆弱的弧线,像引颈就戮的天鹅,将自己献祭。
许拾阳的动作带着风尘仆仆的急切,却又在关键时刻奇异地温柔,像是确认,又像是烙印,在这方寸之间,拥抱住他的全世界。
激情过后,许拾阳又开始了连轴转的忙碌,配合启明汽车跑各地的活动现场,常常在信号不佳的山区或嘈杂的展馆,有时连冷商羽的电话都接不到。
等许拾阳回拨过来,冷商羽突然有了实感,有点不明所以地感慨:“原来你忙起来是这种状态。”
许拾阳在视频那头低低笑了两声,看着他的眼睛说:“也不是,以前比较随意,现在有压力了,得好好赚钱。”
冷商羽觉得新奇:“你居然还有压力?”
许拾阳装作不经意地说:“我要挣钱买大房子。”
不管真的假的,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冷商羽去打听了一番。
许拾阳身边那些人现在已经成了他的眼线,没有打听不出来的消息。
喀纳斯那房子完成软装,正在进行园林绿化改造,许拾阳抽空去了一趟。
白色的木屋群落,顶着厚厚的积雪,像散落在山间的蘑菇。每个房间都有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银装素裹的森林和远山,尖尖的屋顶,充满了图瓦风情。
小雨手术后恢复得很好,已经和莫桑提前过来适应环境,帮忙照看。
许拾阳带去了两只三个月大的小狗,一只纯白的萨摩耶叫馒头,一只蓝眼睛的哈士奇叫花卷,毛茸茸的,在雪地里撒欢打滚。
莫桑用之前摆摊买钵钵鸡攒下的一些钱,买了两只小羊羔,拴在院子角落,咩咩的叫声更添野趣。
刚装修完还在通风散味,并未正式营业。
院子里规划了很大的花园,虽然此刻被白雪覆盖,但能想象春夏时的绚烂。
扎了秋千,还有一面设计感十足的花墙以及一个透明玻璃花房,里面全是的从云南四川空运过来的耐寒花卉,在冰天雪地里倔强地盛开着,尤其好看。
及时没营业,房子独特的造型和绝佳的位置,已经吸引了不少路过游客过来打卡拍照。
许拾阳拍了很多照片和视频发给冷商羽,蓝天白云下,远山巍峨,木屋静谧,小狗在雪地里刨坑,小羊好奇张望,画面美得不真实。
有不明就里的游客,见许拾阳气质不凡,把他当成游客,上前搭讪想要联系方式。
莫桑的一声老板让对方顿时愣住。
但许拾阳纠正莫桑:“别叫我老板,冷商羽才是老板。”
老板是男的,老板的对象也是男的,该怎么称呼?
莫桑很为难,但许拾阳毫不在意这些细节,“你就喊我‘老板娘’就行。”
真男人从不在口头上占便宜,一个称呼而已,有什么可介意的。
但游客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许拾阳一米八八的身高很唬人,加之身姿挺拔,眉宇间挥之不去是野性和强势,这么攻气十足的男人,竟然是个0?!
那能把他“攻”下来的那位,得是什么人物啊?!
许拾阳才不管别人怎么想,站在花房里,兴致勃勃地给冷商羽打视频,让他验收。
屏幕那头的冷商羽,脸上却没有预期中的惊喜和笑容,反而显得有些沉静,甚至有点不高兴。
“许拾阳,”冷商羽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夹着西伯利亚的冷风,凉飕飕的,“这房子从头到尾,都是你出的钱,你之前说什么用我的钱,是骗我的。”
许拾阳心里“咯噔”一下。
冷商羽继续,不怒自威:“说话!光看着我干什么!”
啧,谎言被戳穿了。
早知有这一天,因此许拾阳并不心虚:“我那不是怕你不肯要吗?”
“怕我不要,”冷商羽挑眉,“所以你选择骗我?默默无闻当什么无名英雄,许拾阳,做了就是做了,干了就应该说,让人对你感恩戴德以身相许非你不可不是吗?”
许拾阳辩解:“万一我说了,你真不收呢?”
冷商羽说:“白捡的便宜我干嘛不要?我是那种清高到不识好歹的人?”他话锋一转,眼神锐利起来,“对了,既然没花我的钱,那我的钱呢?你弄哪儿去了?”
许拾阳就知道逃不过这一问,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胡诌:“成都那套大平层也挺贵呢。”
冷商羽很精明,尤其这种时候,他警惕地看着许拾阳:“你该不会又想故技重施,说那房子也是用我钱买的吧?我不信。”
“我就知道你不信。”许拾阳一副“你果然误会我了”的委屈表情,但这次说得有鼻子有眼,“但我真买了,不过不是成都,是在北京买的。”
冷商羽更不信了:“北京?你什么时候买的?北京买房需要资质的,你哪来的资质?”
“我有社保。”许拾阳理直气壮,“启明给我交的,正规企业,五险二金齐全,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拼命给他们干活?”
这么一说,他确实有资质买房,但许拾阳很狡猾,他半信半疑:“你真买了?在哪?”
许拾阳报了一个小区名字,就在冷商羽学校附近不远,是近几年新开发的高端改善盘,环境优美,以大户型为主,单价相当不菲。
冷商羽头疼:“那小区很贵,你哪儿来那么多钱?”
许拾阳说:“对啊,所以我贷款了,那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还?”
年纪轻轻就背上巨额债务,冷商羽感觉不怎么样,他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又问:“你买那么多房子干嘛?成都一套,北京一套,小院不够你住的?”
狡兔三窟,这兔子到处打洞。
“还能干嘛?”许拾阳还委屈上了,“当然是和你一起住。”
冷商羽对他这种乱花钱的行为很愤慨:“我现在住宿舍就挺好,我看你挺喜欢那铁床的,不想住宿舍,我家也很大,我看你真是钱多烧的。”
“喜欢是喜欢,”许拾阳从善如流,“但场合和功能要分开。而且,每次在你父母家,你都放不开。”
话都让他说了,冷商羽一时无话,又不甘心放过他,想了想又说:“许拾阳,你真的有病。”
许拾阳叹了口气,开始卖惨:“所以你就别骂我了,老弱病残孕,我占了俩了。”
说他胖还喘上了,冷商羽说:“信号不好,挂了吧。”
这时,莫桑过来喊许拾阳吃饭,打断了视频。
莫桑手艺确实好,简单的食材做出了地道的风味。
吃饭时,莫桑提出想把民宿和餐饮结合起来,自己做些特色菜,甚至可以尝试直播,吸引更多客源。
拾阳觉得想法不错,让他可以先小范围试试水,人手方面慢慢补充。
第二天,冷商羽收到一个好消息,行星命名申请批复通过了,这份独一无二来自宇宙的礼物,终于能赶在许拾阳生日时送达。
光一颗星星还不够,要给他送点别的,送什么好呢?
看着许拾阳在雪地里逗弄小狗的照片,冷商羽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