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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84-小院出事 ...

  •   许拾阳在北京一直住到了大年初三。
      用一手好菜和插科打诨的本事,将冷见山阮伊人哄得眉开眼笑,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大年初四清晨,许拾阳正抱着冷商羽睡回笼觉,电话响了。
      冷商羽也被铃声吵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许拾阳瞬间绷紧的侧脸轮廓,以及听着电话时越来越凝重的神色,睡意立刻消散了大半。
      多云的声音传过来:“阳哥,我和吉哥惹麻烦了。”
      许拾阳沉声问:“出什么事了,你慢慢说。”
      “昨晚,有几个喝多了的流氓跑到小院附近,碰见刚逛完等会的阿依,看阿依漂亮起了歹心,动手动脚,嘴里还不干不净的,我和吉哥正好回来拿东西,撞见了,没忍住,动了手。那帮人不禁打,有个孙子伤得挺重,现在人在ICU,对方张口要五百万,毕竟是我们打了人,所以我和吉哥先报警了,现在在等警察过来。”
      许拾阳眉心直跳,先问:“阿依没被欺负吧?”
      多云说:“没有,就是被推到墙上瘦了点皮外伤。”
      许拾阳暂时放了心,安慰:“知道了,别慌,看好家,照顾好阿依,我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许拾阳猛地掀开被子下床,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出什么事了?”冷商羽也坐起身,急切地问道,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许拾阳快速穿上衣服,言简意赅地将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说:“抱歉,家里出了点事,不能陪你过年了,我得立刻回西昌。”
      “我跟你一起去!”冷商羽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开始穿衣服。
      许拾阳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不能出京?”
      是,但阿吉和多云出事,他不能坐视不理,“没事,事从权宜,老师会理解的。”
      买完机票,两人迅速收拾了简单的行李,跟阮伊人和冷见山简单交代了几句,要打车出门,冷见山没有多问,只说:“马上要下雪了,不好打车,我送你们过去”。
      还没出发,已经收到航班晚点通知,起飞时间待定。
      不能等,冷商羽说:“高铁走,一小时后出发,还有票。”
      冷见山和阮伊人旋即转道儿把人送到高铁站。
      雪越下越大,俨然有发展成暴雪的趋势。
      所幸,高铁不受影响。
      一路向南,列车窗外是飞速倒退的北国风光,许拾阳无心欣赏风景,一路上盯着手机,悬着一颗心跳得七上八下。
      冷商羽安静地坐在他旁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担忧,他伸出手,默默覆在许拾阳紧握的拳头上,“会没事的,你别太担心。”
      说不担心是假的。
      尤其对方还进了医院,万一再出点什么意外,他都不敢想。
      雪在成都变成冰冷的雨丝,两人没有丝毫停留,车子让赵章明提前开到了高铁站,他们要连夜回西昌。
      多云和阿吉自首后,上午已经被带去西昌派出所。
      开了不知多少遍的公路,在浓重的夜色和淅沥的冷雨中,显得格外漫长而崎岖。
      车灯像两把利剑,劈开沉沉的黑暗,照亮前方湿滑的路面和偶尔掠过的沉默山影。车内只有引擎的轰鸣和雨刮器规律的摆动声。
      许拾阳开得极快,但很平稳,他没有失去分寸,知道这时候,不能有半分差池,尽管着急,还是全神贯注,认真驾驶。
      山崖和树林被车灯照亮,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后,冷商羽的心情也如同夜色一般,沉重而冰凉。
      凌晨时分,终于抵达西昌,没有回小院,直接驱车到看守所。
      黑夜中的看守所门口,空旷而肃杀,只有惨白的路灯照亮着冰冷的高墙和铁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办理了相关手续,他们终于见到了被暂时拘留的多云和阿吉。
      因为案子还在调查阶段,没办法让他们说话,只能远远看一眼。
      鉴于两个人主动投案,警察那边建议双方见面和解。
      和解么?
      许拾阳想,那就看看对方有没有这个资格跟他谈条件。
      阿依守在小院,亲眼看见多云和阿吉被警察带走,已经崩溃了,听到车灯响跑出来,一看到许拾阳,扑进他怀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脆弱又可怜。
      “阳哥,我好怕,他们就是、就是拉了我几下可是多云和吉哥他们......他们会不会坐牢?都怪我,都是我不好。”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恐惧和自责几乎要将她淹没。
      许拾阳紧紧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没事,多云和阿吉也不会有事,阳哥向你保证。”
      警察指了明路,就得去走走。
      第二日,许拾阳前往医院。
      医院ICU外的走廊,男男女女七八个人,一看到许拾阳出现,就像被点燃的炸药桶,瞬间围了上来。
      “你就是那个那俩凶手的老板?你的人把我儿子弟弟打成这样,我跟你拼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怒吼着,不由分说,一拳就狠狠砸在许拾阳的脸上。
      许拾阳猝不及防,被打得踉跄了一下,嘴角立刻渗出血丝。
      他眼神一厉,刚要动作,其他家属也一拥而上。
      冲突一触即发,推搡、踢打、咒骂,场面瞬间失控。
      混乱中,许拾阳护着头脸,眼神里的暴戾几乎要化为实质,他死死咬着牙,额角青筋暴起,冷商羽知道,他是在用极大的意志力克制着自己还手的冲动。
      他护短,此刻恨不得把ICU里躺的那杂碎千刀万剐。
      许拾阳不还手,不代表冷商羽不会,但他也知道,只要动手,就会被抓住把柄,所以他顾不得墙上那句“禁止喧哗”,大吼一声:“都给我住手。”
      声音在混乱的走廊里显得异常清晰尖锐,他张开双臂,挡在许拾阳身前,尽管心跳如擂鼓,但眼神却冷静得骇人。
      冷商羽直视着那群激愤的家属,声音不大,却很有威慑力:“把他打死了,或者打残了,你们一分钱都拿不到!故意伤害罪,你们也得坐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瞬间有些愣住的众人,继续道:“我们是正当防卫,保护被骚扰侮辱的女性,天经地义!大不了最后被判个防卫过当,坐几年牢,但我们的人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保证,你们不仅拿不到钱,你们里面动手的人,一个都跑不了!要不要试试看?”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了那些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人身上。
      那伙人停下了动作,面面相觑,脸上交织着不甘、愤怒和一丝被说中心思的迟疑。
      钱,才是他们最终的目的。
      事态暂时被冷商羽这番冷静而强硬的表态控制住。
      许拾阳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看着挡在自己身前那道坚定地身影,胸腔里翻涌的暴戾奇迹般地被一股酸涩而温暖的热流压了下去。
      他知道冷商羽也愤怒,也想替他、替阿依、替阿吉和多云他们出气,但在这个关头,他选择了最理智最有效的方式。
      冷商羽从来不是需要被他完全庇护在羽翼下的娇花,而是可以与他并肩而立、共担风雨的大树。
      这群人只想要钱,狮子大开口,冷商羽却建议,可以先缓缓。
      许拾阳决定听他的。
      但事情却有些一筹莫展。
      许拾阳原本的打算是,哪怕花钱消灾,也要尽快把多云和阿吉弄出来。
      但冷商羽却阻止了他:“许拾阳,不能轻易给钱,一旦我们给了,哪怕是为了息事宁人,在法律上就等于默认了我们理亏,承认了防卫过当甚至故意伤害。那多云和阿吉就算出来,身上也永远背着这个污点。我们要证明,我们没错!”
      “怎么证明?”许拾阳烦躁地扒了扒头发,“阿依没事,对方一口咬定只是开玩笑,没有实质伤害。事发地点又正好是监控盲区,那几个混混现在躺在ICU,伤势是实实在在的。”
      一个无解的死局。
      冷商羽把所有监控整合在一起看了无数遍,叮叮突然飞了过来。
      最近忙,没人顾得上这只鸟。
      叮叮许久不见冷商羽,十分想念,喊:“爸爸,爸爸。”
      喊完拿脑袋拱冷商羽的手,冷商羽哄他:“乖,你先自己玩儿一会儿。”
      叮叮不走,突然扑棱着翅膀,扯着嗓子怪声怪调地叫了起来。
      “小姑娘~真漂亮~”
      “嘿嘿~陪哥哥玩玩嘛~”
      “别碰我。别碰我。”
      “滚开。滚开。”
      叮叮模仿着几种不同的声音,有流里流气的调戏,有阿依惊恐的尖叫,甚至还有多云和阿吉冲过来时的怒吼。
      冷商羽眉心一跳,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冲上了头顶,一个大胆得近乎荒诞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许拾阳,”他有些激动,“证人!我们有证人!”
      许拾阳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叮叮,眉头紧锁:“它?”
      冷商羽眼里仿佛燃起了两簇火焰,“是的,它!”
      接下来几天,冷商羽都在疯狂地查阅国内外关于动物行为学、鸟类认知和记忆,尤其是鹦鹉语言模仿能力的文献资料。
      他联系了相关的动物专家、语言学教授,甚至找到了几个利用鹦鹉学舌作为辅助线索或旁证的案例。
      整理完大量资料,证明这只鹦鹉拥有极高的智力和词汇储备量,其模仿能力并非简单的条件反射,而是基于对特定场景与声音的记忆和再现。
      它模仿出的那几句对话,语调、用词甚至语气中的惊恐和愤怒,都与阿依、多云、阿吉的描述高度吻合,并且包含了那些小混混调戏阿依时具有侮辱性的词汇。
      这绝非巧合。
      冷商羽将这些科学论证材料连同专家的鉴定意见,一起提交给警方。
      最终,在确凿的伤情鉴定、阿依的证词、叮叮的旁证共同作用下,认定多云和阿吉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虽超出必要限度构成防卫过当,但情节显著轻微,且事后有自首情节,最终决定不予起诉,判定阿吉和多云需要支付伤者医药费,但对方同时需要赔偿阿依精神损失。
      当多云和阿吉从看守所走出来,重见天日的那一刻,阿依红了眼眶。
      阿依冲上去,抱着他们两个又哭又笑。
      夕阳的余晖洒在川西湛蓝的天空上,将远处的雪山染成了一片温暖的金色,冷商羽说:“多亏了叮叮。”
      许拾阳却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地凝视着他,一字一句道:“不,是多亏了你。”
      有点肉麻,冷商羽转头扬声喊一声:“饿了,吉哥,把你捞出来了,管不管饭啊?”
      阿吉胡子拉碴,但笑得意气风发:“管,想吃啥,吉哥都给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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