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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0-吵架了吧 ...

  •   许拾阳真的是第一次搞对象吗?
      冷商羽疑心病发作,又开始怀疑许拾阳隐瞒情史。
      “说起情话来一套套的,你以前也这么哄小姑娘开心?”冷商羽勾着他的手追问。
      哪儿能啊,许拾阳举着他的手一起发誓:“没有小姑娘,只哄过傻小子。”
      德行!冷商羽作势要打人,“滚蛋,说谁傻小子呢!”
      两人吵吵闹闹回到小院,直到躺回床上,冷商羽都没能把“我要去墨脱”说出口。
      原因有二。
      一是许拾阳这大醋坛子,一听到闫晶晶的名字就应激,要知道他先斩后奏,指定要闹翻天。
      二则,女神要去探望私生女啊,这事儿是能随便说的吗?当然不能!
      这可难为坏了这位正义青年。
      生活不易,冷哥叹气。
      许拾阳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一个翻身坐冷商羽身上,压低声音问:“宝贝儿,你是因为今晚没有满足你而失望吗?”
      谁家好人天天这死出啊?
      冷商羽忍不了,屈膝把他从自己身上撅下去,“滚蛋。”
      许拾阳不滚,大言不惭表示,他们已经见过父母,拜过天地,已经是合法夫妻了。
      冷商羽故意臊他:“那你说谁是夫谁是妻?”
      真男人从不在口头上占便宜,许拾阳抓着他的手往下探,笑眯眯地说:“当然你是夫我是妻,老公,你疼疼我吧。”
      这人没半点儿羞耻心,冷商羽偷鸡不成蚀把米,被他搞得面红耳赤,手还被控制着,进退两难,只能无力地骂,无耻,变态,不要脸......
      许拾阳全部照单全收,除此之外,人家第二天就要求冷商羽把自己一部分东西搬到他的房间,一副要同居的架势。
      冷商羽来川西就只带了一只行李箱,没有多余的生活用品,奈何许拾阳软磨硬泡,只能拿基本专业书滥竽充数去填满许拾阳床头的书架。
      许拾阳不满意,借此蹬鼻子上脸,把自己的剃须刀、牙刷以及内裤毫不害臊地搬运上楼,问放哪里合适。
      纯粹瞎折腾,冷商羽不想搭理他,让那厮自己看着办。
      强扭的瓜有什么好吃的,再说,他这么一个举世无双的大好人又岂会强人所难?
      当然不会!
      许某岔开腿往沙发上一坐,耍赖:“我不管,你给我放。”
      这混账玩意儿真烦人,为了耳根清静,冷商羽不得不纡尊降贵,一样样把东西收好,剃须刀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牙刷装进杯子摆在他那一只旁边,内裤叠好塞到收纳箱......
      许拾阳美滋滋地翘着二郎腿一脸爱意地盯着他看。
      嘿嘿,好玩。
      他很享受冷商羽替他收纳物品的乐趣,表示要搬来更多。
      房间不小,但也不大,一个人住略大,但两个人略显拥挤,冷商羽拉开塞得满满当当的柜子,说:“别了,没地方给你放。”
      许拾阳打量一圈,也是,但他有新主意:“把你的衣服拿我屋里挂着就行啊。”
      这样一来,要换衣服就会很麻烦,冷商羽再不想惯着他,一口回绝:“你要再提意见,我现在就把你的东西扔出去。”
      许拾阳老实了,但想法还在蠢蠢欲动造次,没有轻易死心。
      比如,这天冷商羽刚洗完澡,发现自己睡衣都不见了。
      小院没有偷人贴心衣物的变态,不用想,一定是姓许的干的。
      下楼,登堂入室,主人外出中,冷商羽没客气,动手自己找,衣柜里没有,意外翻到几个文件袋,透明的,一眼就能看到里面是什么东西,一堆产权证跟股权变更协议。
      许拾阳还真打算跟他去北京。
      冷商羽良心隐隐作痛。
      跟闫晶晶去墨脱的事,不能继续瞒下去了。
      一会儿,一会儿等许拾阳回来,一定告诉他。
      他这样想着,关上衣柜门,转头在许拾阳床上看到露出一角他正在找的那件睡衣。
      不是,这王八蛋把他睡衣藏被窝儿里想干啥!
      冷商羽瞬间又没良心了。
      这种流氓,直接拉去浸猪笼吧,给他留什么面子!
      有脚步声欢快地踏在青石板上,许拾阳在外面喊他:“冷商羽,快出来吃烤烤洋芋!”
      冷商羽没动。
      烤洋芋散发着热腾腾的香气,许拾阳嘴角挂着笑意进门,他没在意冷商羽为什么在他房间里,在他看来,这本就天经地义。
      但他很快发现异常,冷商羽看他的眼神有杀气,他把洋芋放到茶几上,用热烘烘的手摸冷商羽的脸,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和自己对视。
      “啷个咯?”他问。
      许拾阳不怎么说四川话,以至于冷商羽一度以为他不会,没想到这会儿冒出来一句,那样子有点滑稽,他想笑,幸好心理素质好,要不指定破功!
      端着正经八百的表情,想研究透这家伙脑子里天天都装了些什么玩意儿。
      许拾阳被盯得发毛,飞快在脑子里搜寻最近有没有做什么丧尽天良的事,这几天虽然早出晚归,但每天都有跟他报备;他喊停的时候也乖乖听话了……
      没啥地方惹他啊,许拾阳毫无头绪地想,难道是因为最近忙着整理手头上的产业忽视他而不高兴?
      不应该吧。
      要是冷商羽真这么粘人他反而会很高兴,问题是他很独立,独立到无论上九天揽月还是下五洋捉鳖都不会要他插手。
      到底咋啦?
      他在心里打鼓,毫无头绪。
      反正不管啥事儿,没有一顿美食解决不了的事儿,把烤洋芋一分为二,说:“快尝尝,一会儿凉了。”
      吃饱了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热气在两人之间缭绕,一缕一缕地缠着,许拾阳鼻尖冻得发红举着洋芋歪着头等他下嘴。
      手腕被握住,许拾阳以为他怕弄脏自己的手打算让他喂,可冷商羽忽然说:“许拾阳,你干嘛偷我睡衣?”
      哦,这件事啊,许拾阳放下心来,说:“这不你昨晚非要自己睡,我就顺手牵羊了,怎么,这也要生气?你不陪我,我还不能自己哄哄自己吗?”
      冷商羽:“……”
      他究竟怎么理直气壮说出这种话的?冷商羽严重怀疑许拾阳的脑髓颜色跟大众不一样,估计是黄色的。
      许拾阳看他神情复杂,窝窝囊囊为自己辩驳:“难道伟大的冷少爷就没有难以启齿的秘密?”
      还真有!不能暴露闫晶晶,那就只说个大概,冷商羽说:“下个月我要带队去一趟墨脱,算吗?”
      许拾阳脑子嗡地一下,有点没听懂冷商羽什么意思,他重复那个地名:“墨脱?”
      冷商羽点点头:“嗯,墨脱。”
      刚还和风满面的许拾阳突然变脸:“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暴风雪封山概率68%,落石路段11处,每年冬天折在那里的车有多少你清楚吗你就去!”
      冷商羽说:“知道。”
      知道还要去?许拾阳要气炸了。
      空气静默一瞬,翠花在门口喵喵叫。
      但没人管它。
      自然条件如何恶劣,路上可能遇到的风险,冷商羽已经提前了解,做好了心理准备。
      吃十个烤洋芋都捋不抻敨许拾阳冒出来的火气,这么久他从来没对冷商羽说过一句重话,终究在这一天破例:“不行,我不允许,你绝对不能去,我也绝对不可能让你去!”
      干嘛呀?
      突然这么激动,吓人一跳,冷商羽被激起逆反心理:“墨脱我是一定要去的,合同都签了。”
      “冷商羽!”许拾阳吼得脖颈青筋暴起,猛地擒住冷商羽手腕按在自己心口,掌下心跳疯得像要撞碎胸骨,“你做决定前有想过我吗?”
      冷商羽:“……”
      许拾阳的反应有点太大了。
      认识这么久一来,第一次见他这样,冷商羽安抚道:“你不要那么悲观,我一向运气很好。”
      “运气?”许拾阳忽然凑近,鼻尖几乎相抵,呼出的白气交织成困兽的牢笼,“自然灾害会怜悯你年纪轻轻还没成家立业就放你一马吗?雪崩会因为你长得帅就网开一面?还是说,你对自己的技术十拿九稳?冷商羽,你有没有想过!你更没想过如果出现万一,我怎么办,你父母怎么办?你没想过,你根本不在乎我!”
      他眼底密布的血丝,那不是被欺瞒的愤怒,而是无法接受哪怕一丁点儿试错的恐惧。
      冷商羽想去抱他,但被甩开。
      许拾阳决定再给冷商羽一次机会,“冷商羽,现在你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要去墨脱,墨脱究竟有谁在?”
      冷商羽总不能告诉他,墨脱有闫晶晶吧?
      那许拾阳会直接原地爆炸。
      所以他只能说:“我也是为了给小雨筹手术费。”
      像是听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话,许拾阳眉毛蹙得更紧,“需要钱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哦,忘了许拾阳是个有钱人。
      冷商羽无法,用自尊心打掩护,“因为这是我自己要做的事情,我不想花你的钱,你把藏鱼村扛在肩上往前冲,我不想成为负担。”
      许拾阳后退两步,露出失望的神色:“负担......冷商羽,我都有点分不清,你到底太独立,还是在跟我见外。”
      指尖掠过冷商羽衣领,最终无力垂落,“行,真有你的。”
      他说着,就要往外冲。
      这个情况,冷商羽不能放他走,“许拾阳,你先冷静点。”
      “我确实需要冷静一下。”许拾阳再次拂开他的手,扬长而去。
      引擎咆哮着撕裂藏鱼村的宁静,越野车疯了一样冲出路口。
      地上躺着被许拾阳扔下的烤洋芋,冷商羽捡起来,掰了一块放在嘴里。
      许拾阳说得对,凉了真的不好吃。
      味同嚼蜡,但他还是坐在沙发上,把那个洋芋吃完。
      谷克德,许拾阳老友,老张家里——
      许拾阳窝在吊床里,看老张逗鸟儿。
      一会儿宝贝儿,一会儿儿子的,不管许拾阳黑的吓人的脸色,时不时回头磕碜他两句,问什么时候把叮叮还回来。
      还?
      那鸟早就叛变,现在和冷商羽天下第一好,连他这个亲爸爸都抛诸脑后,天天围着冷商羽打转。
      他不理人,盯着手机看,跑出来两小时,冷商羽一个标点符号都没给他发。
      “......操!”他把手机砸进草丛,吓着正在草丛里撒尿的小泰迪张毛毛,那狗冲他嗷嗷叫,老张一手抱狗一手捡手机,一看,嘿,碎了。
      这人啊,到底年轻气盛,他把签筒拿出来,喊他:“帅哥,算卦吗?”
      既然情有千千劫,那就交给天意来化解。
      许拾阳说:“也好,来一卦。”
      老张打开收款码,把摔碎的手机递回给他,明码标价:“解心事,三块。”
      许拾阳碰瓷:“你这什么破草地,给我手机摔碎了,赔钱!”
      老张早习惯了他这混账德行,说:“一码归一码,你先付钱再说你手机的事儿。”
      行,扫码,许拾阳看着签筒里一支竹签暗示一般突出一截,他叛逆地去拿另一支。
      “哇哦,下下签。”老张看着签文直摆手,“孤舟入海,凶煞逢冲,近期莫远行,恐有血光之灾!”
      竹签“啪”地折断在掌心,刺扎进皮肉里,血珠渗出来。
      老张紧张兮兮道:“断签是大忌,你敢冒犯佛祖,不怕遭报应啊!”
      报应在他身上倒好,怕的是那下下签显灵,他问老张:“此签可有办法化解?”
      老张神秘兮兮地说:“一切自有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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