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7章 “你还有我 ...
时间倒带。
二〇二一年。
第一月考一次性考了九门功课,林沚没注意好复习的策略,在这次成绩上吃了个狠狠的跟头。成绩单下发下来的时候,她正看着面前对完答案一连串划满三个红叉的试卷发呆。而为她送来成绩单的不是别人,正是陈序舟。
她注意到他手上也没有第二张成绩单了,看样子,她那张应该是他那叠里的最后一份。就在陈序舟准备转身离开之时,林沚一把拉住了他,不是要问他考了第几名,而是凑上去威胁他:“不准告诉爸妈!”
陈序舟先是点点头,后又觉得有不大对劲的地方,换了副神情,“爸妈……又不常在家。家里只有我们。”
“我是怕你告密。”林沚坐了下来,开始审视那张总分排名位于班级中游的成绩单。
她中考不差,还拿了两个“全市千分之一”的好成绩科目,她当然也清楚,执礼附中实验班是藏龙卧虎的,大家表面上看上去谁都没在学,都在玩——像现在,周围一群人还在拿着手机讨论昨晚的剧和娱乐圈八卦。可实际上,不知道多少人背地里是多么的用劲,也不知道多少人在学习时间的效率有多高。
林沚当然是不想拿自己和别人去比的,她清楚,在这世界上如果非要有一个需要比的对象,那个人也只能是自己——和自己比像是在照镜子,通过本我来发现不足之处,才会有意义。
可不是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比方说她母亲陈温韫女士。早年高中时期混得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的优异成绩,最后因为感兴趣电影和话剧,在大学时走上了戏剧影视的道路。陈温韫向来都是成绩好的人,眼光毒辣,公司刚成立不久就有了爆款项目,带着公司高管一起跻身进了那部剧的庆功宴,从此,公司的好成绩一发不可收拾。
就是这么样的一个人,从初一那年开始,她一回来就会在林沚面前开始念叨“成绩拿来看看”“学习是自己的事情不能懈怠,妈妈讲再多都没用,你要自己发狠”“我当年读书,那是很用心的,文理都能来”诸如此类的话。
在她眼里,这些不过是车轱辘之语。可总归还是要听的,毕竟,陈温韫作为一个商人拥有很会观察人微表情的直觉,若是你走神没听她的话一秒钟,她就能察觉到。而到这时候,陈温韫便会把那些反复回笼出锅的话又再说一遍。所以,为了能让耳朵轻松一点,林沚每次都选择装出一副在好好听的样子。
虽然中考之后,林沚凭借那份优异的成绩,让陈温韫开口说了句:“妈妈以后不会念叨你的学习了,妈妈相信你。”
可她却总觉得这不是陈温韫真心的话,她还是很在意她的分数的。母亲善于察言观色的本事,被她完完全全地遗传到了。
所以这次的不大好看的分数要是被陈温韫知道了,估计往后的半年,哦不,是往后的高中三年,陈温韫又会开始那番念叨了。
“听见没!”林沚又强调了一遍,“不准说!”
陈序舟点点头:“你放心,我没那么无聊。”
他倒是向来都是守口如瓶的。
望着他转身走向他自己座位的背影,林之忽然想起之前有一次听她妈妈唠叨时心里默默在咆哮的一句话:“为什么弟弟考差了一次,还是两个科目失手,你们却不来教训他?!”
她那时对他的冷淡似乎不是平白无故,多多少少还有点觉得父母亲待孩子不平衡的迁怒。
*
长宜的秋天偶有小雨,流传的那句“一场秋雨一场寒”也不是什么胡言乱语。几乎是在一夜之间,燥热感就变成了有凉风的滋味。
这天林沚带了件秋季校服外套,却不小心被雨淋湿,暂且不能穿了。上晚自习前,林沚打了个重重的喷嚏,而在这喷嚏之后,她又打了记重重的寒颤。她立即就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对劲了。
环顾四周,陈序舟不在,她想起他在楼下和别人打球,不好去叫他。周应在上竞赛,裴知绎和她竹马哥迟述一起到校外上一对二补习去了。
她没办法,只好自己去了趟医务室,拿了一板“感康”。
服下药之后,她并没有感觉到有好转,反而是觉得脑袋更加昏沉了不少——坏了,光顾着想怎么阻止发烧去了,她忘了感冒药有助眠的作用。
熬过第一节课,林沚准备趴下,她实在是撑不住了。迷迷糊糊间,她在教室的吵闹声里,捕获到了来自陈序舟的声音:“老师,一会我晚自习换个位置好吗,我有问题要问林沚。我们不说话,我让她写给我,这样就不用传纸条了。”
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在这模糊不清的意识里将陈序舟的听了个一清二楚。只是在她陷入因发烧和感冒药叠加而出现的昏睡之际,她于恍惚里看见了陈序舟坐在了她身边,问她:“要不要去医院。”
就在这时,教室外传来了一阵巨大的雷声。紧接着,教室顿时陷入一片漆黑。林沚误以为是自己昏了过去,可几秒钟之后,教室里传来了惊呼声和“奔走相告”的兴奋:“停电啦停电啦!”
不可否认,停电这事,就是学生时代里一件让人止不住兴奋的事情。它将学生从枯燥无味中抽离出来,像是一个惊喜,给生活带来些许涟漪。
“走!”陈序舟说,“最近的一家医院只有几百米,我们去急诊。”
林沚还撑着一些精神,她用“起身”代替了原本应该要说的那句“好”。
教室里应该会是混乱的吧,林沚这么想,却没感觉到一点人来人往,只能光听见喧闹的声音,前面的路特别空旷,好像能任她去走似的。
硬撑着精神走到下一层,林沚累了,停下脚步想要休息。手刚扶上墙壁,她就听见身边的人说:“上来,我背你。”
他本就站在她下面那阶台阶上,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同一时间里,她就已经趴在他的背上了。
“勾着我,我怕你摔。”陈序舟说,“就勾脖子。”
“哦。”她实在是不想再多说什么了,只是照做他所说的一切。
他走的很稳,她没觉得一点颠簸。也许是受上天的眷顾,刚走进急诊,那场雨就下下来了。
量体温,做检查,最后挂上点滴。林沚盖着刚买的小毯子,合着眼养精神。窗外的雨声盖不住陈序舟站在窗边打电话的声音,他在同老师请假。
他做事还挺周全的。
电话结束他就走了过来,坐在了她身边,“好点了吗?”
林沚是好了一些了,她勉强地撑着精神说:“谢谢你。天气都在帮我们,到了才下雨的。”
“我看了天气预报,说是半个小时后才下雨,我想应该有时间。”
林沚:“……”行,挺严谨。
一直到半夜三点半,他们终于可以回家了。林沚困得不行,真想直接在这睡下。
“走啦,回家啦。”陈序舟哄她,“这样,你说,我背你回去。就像我们来的时候那样。”
“还有别的方法吗?”林沚操着一副睡意的口吻说。
“公主抱。”陈序舟好像是在逗她,“这两种能保证你一路上安稳睡觉。”
“那我还是勾你脖子吧。”林沚懒得思考了。
路灯下的人影摇摇晃晃,陈序舟回家的每一步,都和林沚有关。
*
林沚那时不敢怠慢学习一点。休息到傍晚,还没等到陈序舟答应她的给她送饭来吃,她就已经准备出发去学校上晚自习了。
病怏怏的身体是不适合学习的,她知道,可一想起还有错题没有解决,还没将月考的失误挽救回来,她就无法在被满是试卷和红叉叉缠绕着的梦惊醒之后,再次入眠。
走出房间,门锁那传来开锁的声音。
林沚想,是陈序舟回来了。
她于是就站在那,打算静等他手中带回来的饭。
可往往,幻想有多美好,所看见的,就有多朝其反方向走。伴随一道太久没听见过的女声闯入这里:“这俩小孩也真是的,出门都不锁门的吗?”
是妈妈回来了!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同一时间,陈温韫发现了站在客厅沙发边林沚,她把包随意地放在了玄关上:“没去学校?”
“病了,在家休息。”
“轻伤不下火线,是不是我从你小时候开始就告诉你的道理?”
若是从小开始算起,那么,林沚只能将这些与母亲的记忆变成一块残缺的、只拼上了几块的拼图。好像每次见到妈妈,她们之间就只剩下了这些话。
她当然也不能说妈妈不爱她。如果妈妈不爱她的话,又怎会对她说出这些话呢?她总是会在这个问题上陷入进矛盾里。
“我现在准备去学校。”林沚只是实话实说。
可陈温韫似乎觉得这是林沚在为一整天偷懒做找补,她叫住了女儿,“你们老师给我发信息了,说你这次考试的问题。我特意趁剧组休息回来了一趟,就是想找你聊聊这次考试。你说说看,面对这次成绩,你有没有反省,做出一点改变?”
该要怎么回答陈温韫的话呢?向来善于言辞的林沚这时候犯了难。说“没有”那肯定是不行的,像是在挑衅陈温韫,与她顶嘴,而若是说“有”,陈温韫又定会说“我怎么没看见你有改变”之类的话。然后,陈温韫又会说那句“我和你爸在现在的圈子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才有了一点小小的成就,你要知道,我们目前不能完完全全地为你托底,你的人生,只能靠自己”。
“你说话呀?”陈温韫匆匆咽下一口矿泉水,“木头了?哑巴了?”
林沚想要挪动步子却又有点不敢。
不会有人看见她为了下一次考试没日没夜的拼尽全力。
她从小成绩优异,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可在她看来,这些成绩,不过是每一次的碰巧而已。她一直觉得自己没有做好足够的准备去应对那些大大小小的考试。这当然也无关“配得感”这个问题。
“我……”林沚陷入踌躇,她实在是不清楚要如何去说。
“你说啊?你以为我请假回来是陪着你在这发呆的?”陈温韫的言语之间算不上激烈,只是平静着,但又有一种十足的、让人害怕的压迫感,“我是来陪你解决问题的。你不告诉我关于这次考试的事情,我问序舟他也不怎么和我说,合着你带着弟弟一起来诓我和你爸呢?除开成绩不谈,这也是个大问题,你自己难道没有意识到吗?我要是再不回来一趟,我真的怕你把路走歪了!你说,你为什么不主动和我说你这次考试的事情!”
林沚走到玄关那,语气也很平静:“我不知道要说什么。”
她和妈妈之间没有激烈的争吵。
窗外的天色就是在这个时候暗下来的,衬得整个房间像是一间不透风的密室。她并没有回头看向母亲,当然,也因为她有点不敢去看此时的母亲。
她鼓起勇气往前走,把拿在手中的书包放在了玄关上,按下门把手,在她迈出家门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了陈温韫终于带有一点情绪起伏的声音:“你放下书包不去学校是想去哪?外面要下雨了!”
她没回话,只是将门关上了。
林沚回想着陈温韫曾经所说过的那些话。母亲总是陷入焦虑,或许是和前几年家中一次意外的投资失败有关。那已经不能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来形容,亏损不小,况且这几年也恰逢经济状况不大好的时期,不然,他们也不需要如刚创立公司那样,不停地在外奔波。
她也不怪母亲,她懂得这是关心,她也能想通母亲为什么会将她逼紧,只是她无法好好去纾解心里那种不好受的感觉而已——这是一件即使很清楚背后原因也无法很快就想明白的事。
好闷。
果真是下雨了。
她跑到了一个雨棚下,几日前,她曾在这里和陈序舟一起发现了一只小猫。暂且没有抚养小猫的能力,两人决定到这来给它定期投喂。也因此,两人把这约定成了一个秘密之地。
她拨开雨棚一看,小猫不在,他俩买的猫粮也还剩了一大半,不知道小猫跑哪玩去了。
暂且借这个地方避避雨吧。
身体因感冒而不怎么很舒适,林沚在刚降临的黑夜中环抱住了自己。
那些变得锋利的关切,还能被称赋予关心的名义吗?
无论她再怎么会劝解别人,无论她拥有一颗多么强大的有着无尽宽慰能力的心,此刻,她还是陷入进了想不通的境地里。
她是累的。
但在别人眼中,她又好像是从来都没有心事,永远都是有面对一切的勇气的人。
一旁的一束小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刚刚走进雨棚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发现这朵小花呢?
不对。林沚皱了皱眉,雨棚旁的被遗弃的花盆里怎么会平白无故地长出一朵白色的桔梗?
正想着,一道人影落了下来。熟悉的,与她身上相同的沐浴露的味道侵入她的周遭。
她在一瞬间里莫名感到了安心。
她遇上陈序舟的视线,听见他说:“找到你了。
“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
她本来是想说些什么的,但突然出现的一小束花打断了她的话。
于是,那些原本徘徊在眼眶里的泪落了下来,滴在一片花瓣上。
他语气温柔:“你听我对你说就好了。
“我心里在想要不要买束花给你,哄哄你,结果,转头一看,就是一家花店。
“林沚。
“那些别人能看见的和别人看不到的你,我都看见了。”
他言外之意是,那些你隐藏起来的伤心难过,那些你用上尽数力气的日日夜夜,他都看见了。
他继续说:
“我不会说‘别难过’的。
“想不高兴,那就不高兴。
“你要是想要一个人待着,我就在不远处你能找到我的地方等你;
“你要是不想一个人,我都在的。
“你还有我。”
这一章写了个成长中绕不开的话题,当然,也写了不少寄托。
把文稿上传到这里的时候,情绪还没有缓过来。
只能慢慢收拾情绪,然后写课程论文去……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章 第7章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