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波澜·再起 “南南，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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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转眼就到了2022年的冬天，三年疫情陆续放开，南南最先中招，从幼儿园回来，就开始发烧。
杨昭看出来南南开始发蔫，立刻拿了两个口罩，戴在陈铭生的脸上。
陈铭生一愣，“你也戴上。”
“我没事，阳了就阳了。你之前受过重伤，你怕你阳了，抗不过去。”
陈铭生拿了一个口罩给杨昭戴上，“我不会抗不过去的，你也做好防护。”
陈铭生把南南抱到卧室的床上，杨昭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检测盒，一测，果然是阳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南南发烧的当天晚上，杨昭也开始发烧，陈铭生反而没有什么明显的症状，索性直接搬个椅子放在床边上，照顾两个人。
南南吃了药体温降下来，不闹人，就是睡不踏实，陈铭生直接把南南抱在怀里。杨昭吃了布洛芬，温度下降得不明显，陈铭生就一手抱着南南，一手给杨昭的手心脚心擦酒精降温。
夜已经深了，杨昭烧得迷迷糊糊，一直看到有一个人的影子，守着自己。她想让陈铭生出去，但是嗓子疼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恍惚间，她感觉自己的嗓子火辣辣得疼。床头柜上，陈铭生给她喝水的杯子里插了一根吸管，递过去，她一歪头就咕咚咕咚得喝起来，然后继续迷迷糊糊地睡。
南南阳了来得快去得也快，第二天就化身成了干饭人，一碗一碗米饭往嘴巴里塞。倒是杨昭恢复得没有那么快，她嗓子疼得说不出来话。
陈铭生急得在网上搜各种偏方，盐蒸橙子、川贝炖梨……家里的蒸锅就没停过。杨昭躺着，闻到家里飘来各种水果的香味，然后看着陈铭生撑着拐杖一瘸一拐地把各种汤汤水水往屋子里端。
杨昭清一清嗓子，声音沙哑得像个老头，“放门口，你别进来，屋里有病毒……咳咳咳……”
“我戴着口罩呢！没那么容易染上……”
杨昭看着陈铭生垫着抹布端着一个碗，感觉他跛得厉害，“慢点啊。”
“没事，我又不是第一天端。”
陈铭生放下盐蒸橙子，把倒着菊花茶的杯子递过去，插上吸管，杨昭就不用坐起来喝水了。
看到吸管，杨昭笑了，用沙哑地声音说：“这么贴心。”
“少说话，多喝水，”陈铭生把吸管头掰弯，“这不都是跟你学的嘛，我那时候在美国，病得坐不起来，你天天端茶倒水，跟个小媳妇一样。”
“你才小媳妇……”
“你不早晚是我的人嘛！”陈铭生痞笑了一下，“尝尝盐蒸橙子，网上说效果很好。”
陈铭生端起碗，隔着口罩吹凉汤匙里面的橙汁，却感觉效果不好，他准备拽下覆盖在脸上的口罩。
杨昭伸手盖住，“戴好！”
陈铭生抬头，看到杨昭带着病容的脸上，一脸严肃。
他点点头，“嗯。”
杨昭坐起来捧着盐蒸橙子，用汤匙一勺一勺舀着喝，橙子的汤汁滋润着她皲裂的喉咙，她感觉到舒服，她清了清嗓子，问：“南南呢？”
“客厅吃煎饺呢，一边吃一边看小猪佩奇。”
杨昭笑了，“她怎么一点也不影响食欲，我都吃不下饭。”
陈铭生笑了，“网上说，有的人阳了，就是干饭株。”
陈铭生坐在床边上，看着杨昭吃橙子，这时候他才感觉到累，熬了两个通宵，他自己没有阳，却感觉到一种身体被掏空的疲惫。
突然放在客厅的手机响了，南南喊他：“爸爸，有电话——”
陈铭生撑着拐杖出去，看到手机上，显示队长打来的电话，他有点疑惑，这个时间，刚刚开完会，怎么会有电话呢？没多想，他按下接通键，去阳台上接电话。
“喂，队长。”
“铭生啊，刚刚放开，最近怎么样啊？”
“我挺好的，我老婆和孩子阳了，不过基本上发了两天烧也快好了。”
“你呢，你怎么样？”
“我没事，队长。”
“铭生啊，是这样……”陈铭生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很长的停顿，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他心里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然后，队长接着说：“现在赶上放开，又是队伍里调整组织架构，所以，你这边暂停线上警务的工作，正好在家休息一段时间。”
“队长……是不是我什么工作做得不够好？我可以调整的，队长……”
“不是不是，铭生，你别多想……我就是怕你多想，你工作做得很好，只是队里面调整组织架构，后面，还有其他工作给你安排。”
“什么时候给我安排工作？”陈铭生的语气显得有些急切。
“等我们这边组织架构调整好，第一时间通知你，这段时间，就当是放假，照顾好家人，照顾好自己。”
“嗯。”
“那我先挂了，铭生。”
“嗯，队长再见。”
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忙音，可是陈铭生的手还是紧紧地握着手机，他的脑海中反复出现的话是，“暂停工作，在家休息……”
他感觉到一丝力量好像慢慢从身体里抽走了，夹在腋下的拐杖一瞬间滑落，“当啷一声”，他猛地打了一个趔趄，脚下有点不稳。
南南攥着一个煎饺站在阳台门口，“爸爸，你怎么了？”
她把煎饺塞进嘴巴里，蹲下来给陈铭生捡拐杖。
陈铭生扯着脸上僵硬地肌肉，笑了，“爸爸没事。”
南南接着说：“爸爸，我没吃饱，我还想吃。”
“想吃什么。”
“我想吃面条。”
“嗯，爸爸给你煮……”
一整天，陈铭生像是丢了魂，杨昭和南南还没完全好，他强撑着一股劲照顾两个人。但是他感觉自己的胸口上像是压了一块石头，他感觉堵得慌，喘不过来气。
因为在他心里，警队就是他的主心骨，在他受伤的时候，只要想着能回到队伍，他无所畏惧。甚至在截肢的时候，他最难过的不是失去腿，而是要离开队伍了……
这一次，他不知道组织架构调整意味着什么，上次回队里开会，队里进了很多的新人，都是清一色的大学生，信息化和科技化慢慢向警队普及，他很害怕自己跟不上队伍了……
晚上，杨昭和南南都睡了，他撑着拐杖来到楼上的工作间，翻出来一包有些受潮的香烟。就着厨房炖梨汤的炉灶，点燃，然后一根接一根地抽着。
受潮的烟丝带着一股苦涩的糊味，呛得他直咳嗽，借着烟，他觉得自己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
又熬了两天，杨昭彻底退烧，南南完全康复。
等杨昭正带着南南坐在床边上喝粥的时候，听到厨房里一声巨响。
杨昭鞋都不顾上穿，冲过去，发现陈铭生晕倒在厨房里，她关了炉子上的火，拽下来陈铭生脸上的口罩，她拍着陈铭生的脸，“陈铭生，陈铭生——”
陈铭生的额头滚烫，呼吸急促，她猛地掐陈铭生的人中，没有任何反应。
“陈铭生，陈铭生——”
她转头喊：“南南，把妈妈手机拿来，爸爸晕倒了——”
杨昭直接打了120急救电话，说了家里的地址，然后把陈铭生从厨房的瓷砖地拖到了客厅的木地板上，刚刚阳康，她感觉身上没有一点力气。然后用贴热帖和酒精给陈铭生降温。
“南南，你在这用酒精棉给爸爸擦脖子、腋下和手心降温，妈妈去找爸爸的病例。”
杨昭一边翻病例一边给爸爸打电话，“喂，爸，陈铭生晕倒了，应该是阳了。我打了120，现在在等急救车来。您和妈妈阳过之后，还好吗？我等会和南南一起跟着急救车去医院，然后麻烦你们把南南带回去。”
“嗯，铭生现在什么症状？”
“发烧，呼吸急促，没有意识。我掐了人中，没反应。”
“我和你妈妈除了有点咳嗽，其他都好了，现在我们就收拾，一起到医院去。”
“谢谢爸。”
救护车风风火火地赶来，带走了失去意识的陈铭生。
作者有话说
第121章 波澜·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