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苏的滞留信》川止喵喵

3、徐医生一味的灌酒 在

　　在H市的郊外一群玉米地围绕一个废弃的破仓库，还是上个世纪遗留下来的，拆迁人由于没资金给移平导致还有几栋破楼残喘着，之前还有人在这搞卖煤炭的，完全看不到多少黄土。
　　生锈的铁门斜半开着，门口散落着断裂的铁链，再往进去看，煤灰裹进去铺了一层迎人地毯。
　　最近新闻上闹出来的多名吸血鬼遇害，搞得人心惶惶，在此之时，于寒也收到了他们小团体的开会通知，来到这那一刻于寒就后悔了，joker是小脑萎缩想到这种破地方见面吗？
　　更可气的是，joker都没来，果然是草台班子，改日就被火烧了吧。
　　灰尘的呛鼻味、潮湿的腐烂味惹得身体不适，于寒退到破裂的窗户旁透透气，就那青苔爬满窗台的废黄纹纸上，简直这就是一个养蛊场。
　　“ joker人呢？怎么挑个这个破地方。”
　　“呸，怪不得叫joker呢，真是给他面子多了，下次他来了一定问他个清楚。”
　　…………
　　大家的抱怨声皆被一个女人的声音制止。
　　“大家安静，”红桃K步伐沉稳的走到中间，“今日是joker考虑的不周，请大家谅解一下。”
　　红桃K眼皮轻佻，指向刚才那个叫骂joker的人，不怀好意的警告：“你说，下一个的人是不是你，那想想看也不是不行，算是为大家挡灾躲过一劫了，大家说是不是。”
　　“你胡说什么？！别以为我真的不敢动你，”那人被红桃k逼得跌跌撞撞后退，撞到了货架要倒下那一瞬间，红桃k用力的拽起他向前倾，货架的连带反应使压在上面的厚灰铺了那人一身。
　　“哦？今日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狼狈啊？”红桃k低声笑了 ，悠哉悠哉的将黑手套甩在地上，这一震慑，现场没有人敢再次找事。
　　“joker找大家来，也不是想看大家发牢骚，今日只是想警惕一下大家，咱们之间有内鬼，不觉得很神奇吗？死的人都是咱们的人，还是说，那个杀手点好？？准心这么强？要不咱们相互检举一下？”
　　“joker到底什么意思！难道想让我们自相残杀吗？”
　　“你想这么理解也没办法，聪明点，joker也不能保护到每一个人，也许下一个就是你，”红桃K指了指自己脑子，略显傲慢的说，“动动脑子好不好。”
　　其后大家也没什么话可说就散了，原本大家都是带着伪装的狐朋狗友，没必要交情那么深。
　　“等一下，你走的怎么这么快，我都跟不上了，”一个粗眉大眼的大叔追上了于寒，于寒停住了脚步，无聊的伸手顺了一下前头帘，分侧开点。
　　“刘叔，怎么了？”于寒环视了一下四周，压低声线问。
　　刘叔看起来一身的腱子肉，能一拳搂晕一个成年男性，不过眉毛是前扬后低，显得憨态可掬，让人不在因为身材而畏惧他，反而更加想去亲近他。
　　刘叔从口袋里面取出一个缝缝补补的皮钱包，拙劣的线迹能看出来当时多用力穿过去再拉回来，又怕留线再崩开，直接用胶水粘在钱□□上了，掏出钱包里那些红票子，“呸”的吐了口口水，熟练的翻找，从里面取出一张照片递给于寒，又用胳肢窝夹着钱包在前面数钱。
　　“你看看，这是你吧，这旁边……这些人都是谁啊？”
　　于寒看了看照片，照片上是那日晚上江齐、池少商、徐木都在的场景，也许是做贼心虚，下意识的回头，扫了一圈，没见到人影就继续询问刘叔：“刘叔，你在哪拍的？这个……”
　　“你别担心，当时我开大车太累了，就在那停车，这不就看到了，想联系你又没有方式，想让你注意一下，万一这里面有不怀好意的狗看到了，你这不……就不安全了。”
　　“谢过……我会注意的。”
　　“至于这俩人，我知道是BA的，之前看过他俩，这人看着眼熟又……瞧我这记性，想不起来了，”刘叔将钱攥起来蜷缩在钱包里，揣兜里。
　　“一个医生……”
　　“不对，我真的好像在哪知道他……你还是远离他吧，他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善茬，”刘叔抽回了于寒手里的照片，又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打火机，一把火点燃了照片，等着烧成灰烬，心才平静下来，拍了拍于寒肩头，“刘叔没什么本事，但他不可能只是一个医生那么简单，刘叔从没亏待过你，对吧。”
　　“我知道了，刘叔多虑了，我和他不熟……”于寒面色阴沉，尤其是“不熟”这俩字格外的咬牙切齿。
　　“那就好，不熟到什么程度？”
　　“一夜情。”
　　“…………”刘叔语塞，真是后悔多嘴，又发了疯似的大骂，“一夜情好…好个屁啊！是不是那小子做的，表面看着人皮狗样，真不知道背地里去夜店约了几次炮，……改日给他剁了……”
　　“是我…与他无关。”
　　“…………”刘叔有一点语塞，自嘲的，“呵呵呵………于寒，你眼睛……不太好，改日叔给你点钱，选男人品味也不太好………”
　　于寒无言，只想赶紧离开。
　　BA重案办公组。
　　案板上划划条条的白线将几张被害人的照片连接指向了于寒的照片，还在附近标了一些感叹号，江齐整理了那些被害人的文件戳戳桌子磕平整。
　　“下班要去吃什么呢？江齐，要不要一起去，”一个女同事滞留在门口，想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
　　“你先去吃吧，我和池组长要聊一些事情。”
　　“好吧，”女同事垂眸盯着地板灰溜溜的走了。
　　池少商从桌子底下掏出一个烟盒，打开一看毛都不剩，洒脱的把烟盒抛出一条曲线丢进垃圾桶，疑惑的斜睨了下江齐，“于寒是救过你命吗？上次当个狗一直汪汪叫，这么仁慈啊？”
　　“组长？！你在说什么啊？！我只是在想，我们都是吸血鬼，即使他们是不符合规则的异类，也应该由BA处置，而不是向他们一样被遇害，况且于寒没有任何不好的案例，”江齐敲了敲案板。
　　“下次可不能带你了，你的智商我充游戏都不够一抽的。”
　　“………”
　　江齐走过来坐在旁边，手掌托住下巴凝视着于寒的照片，慢慢谈道：“组长，你上次为什么不强制性抓走于寒了，而是走了。”
　　“你眼瞎啊，徐木不是来了吗？”
　　“你和他很熟吗？他面子这么大吗？提给上面说一声不就行了吗？”
　　“屁！上面的人都得见到他爸爸爸爸的喊，徐木一看就是在保于寒，但凡咋俩做点什么，不得被关在禁闭室天天电击个八百个来回啊，然后滚到徐木面前大喊，爸爸我错了。”
　　“你………可真会脑补”江齐拿起水壶倒了些水推到池少商眼下，又追问，“徐木到底是个什么人？”
　　“是个老不死的，我刚被调过来的时候，他们就跟我讲过，三十年前，BA成立的时候，徐木就在，也许他活的比这个还久，我知道你们吸血鬼能活很久，什么时候可以拿你们血去做个实验。”
　　“什么实验？”
　　“永葆青春，护肤美颜，这绝对是暴利。”
　　“呵呵…………”
　　“要不给我点血，试试？”
　　“别了吧……咋俩也没那么熟。”
　　池少商一口吞咽下那些水，觉得不够又来了一杯，摇晃着可旋转座椅，翻看着于寒的档案，感叹道：“我要是于寒，肯定第一个杀这个公司老总啊，之前蹲他，怎么天天加班。”
　　“哈哈，那他可不是杀人的那方，他……或许是下一个被害方，我在想徐木会不会一直保他。”
　　“你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看徐木都要忙的半死，别等着最后他俩都被工作忙猝死了，”池少商扭过肩头，动作带着仓促的惯性，纸杯里的剩水刷出去一点，“明日你去盯着于寒吧。”
　　“行。”
　　江齐入职晚，他不理解今晚池少商说的徐木有多么权威，他和于寒又是什么关系，在之前的调查下，他俩在医院就是第一次见面，第一次就这么熟吗，还是说，他们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没有被搜到。
　　最后得出的结论，他俩肯定不是不熟。
　　霓虹灯管照应的彩光在玻璃上来回上下左右的移动，舞池里的人顺着音乐的蛊惑忘我摇摆狂欢，电子鼓震得胸腔里滚烫的血快要挥洒出来，浇溅在人的身上使人疯癫、痴狂。
　　这里就是夜生活的开始—酒吧。
　　踩着一根细高款的高跟凉鞋，酒红色丝绒的短裙包裹着她的臀部，上身的紧身衣凹显她的前凸后翘，暗玫红的卷发随意的搭落在肩头，优雅的和服务员要了杯威士忌，直奔走到徐木面前，挑逗的看向徐木，“要来一杯吗？”
　　“不了，酒量不好，”徐木只是笑眯眯眼的搪塞过去。
　　“那我替你喝？”说完美女爽快的一杯干。
　　“说实话，他对你没兴趣，别自讨苦吃了，”在徐木一旁嗑瓜子的哥们直接开口了，美女看吃不到什么好处，咬着红唇瞪了下这个哥们就狼狈离开。
　　“你瞧瞧，徐木，我帮你挡烂桃花还被瞪，这你不得赔我点？”陆叙言可不想白当刀使，今晚必须从徐木身上挂下一层皮才算老实。
　　“酒水我请。”
　　“行，服务员，来杯莫吉托，给这位来杯烈酒，最好熏死他，”就听徐木这句话，陆叙言也不吝啬了，放开手潇洒一把。
　　“这么贪？”
　　“那必须的……等会，我去个厕所。”
　　跟随着舞曲的摇摆，大家的心情都被摇摆到了最高，抓痛拥挤只是这场游戏的兴奋剂。
　　“各位各位，大家玩个游戏吧！谁有喜欢的人都喝了这杯，我先来”DJ在上面敬酒大家猛干呛得咳嗽几声，“大家请。”
　　“先生你的酒放在这了。”
　　徐木挑着眉，眼含笑意，手指环绕着杯口摩擦，轻依着沙发，耳边的卷毛轻微的遮盖住了耳尖泛起的微红，气息不安分的来回进出，心中咀嚼着“喜欢”这个词，说是喜欢，这算是轻薄的言语吗？说是不喜欢，那一百封书信算什么？算自己话唠吧。
　　徐木不语，只是一饮而尽。
　　“我靠，你喝了多少？”陆叙言嫌弃徐木这个死酒鬼，躲得远远的，轻抿一口徐木留下的酒，“呸呸呸，这么烈，你命怪好的，没烧死你啊？”
　　陆叙言见徐木不理他，挥手在他面前看看他是否还有意识，徐木微微扬起头颅，嘀咕着，“我见到那个人了。”
　　“什么？”陆叙言回想到了，又接着话题下去，“是你十年前放弃的那个人吗？”
　　徐木已经没法控制自己清醒，只是点了头。
　　“一时再遇，心底迟迟不能平息。”
　　陆叙言听到这句话，鸡皮疙瘩都要挤满全身了，真想吐槽：老东西多年缺爱，真是吃定一个小孩子不放了，细思极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