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致死》半一一

9、好事未遇却知，必遭人恨

　　凡妮莎:对了，小姐姐，到时候你可不可以送过来啊？我最近在游戏里有点忙，应该没时间去找你。
　　“这个游戏很大吗？”
　　凡妮莎:大啊。但不过这具体有多大就不知道了，目前没有人知道这个游戏的边界。
　　“我可以寄给你。”
　　凡妮莎:？这里是游戏啊，游戏里没有这个。
　　凌一沫愣了一下，语速飞快，“可以招募快递员。按次数、路程或时间等方式计费，支付积分作为快递员的工资或报酬。”
　　“在运输途中，快递员有义务保护货物的完好。若无故损坏，按原价由快递员及其所招募的盈利组织四六分赔偿。个人则为全责原价赔偿。”
　　“买家收货后确认给予评分，按评分高低决定其信誉，信誉优良的可得到这个行业的工作便利。信誉连续三年低下，今后不得继续干这行业。”
　　“同样每次买家也应负起责任，若无故差评或诱导他人购买打过高分超三次，则一生都不得使用其交易方式。”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凌一沫探索出游戏内获取积分新方式】
　　【在玩家通关后将获得其方式所有权，任何人不可剥夺】
　　凡妮莎那边好一会儿才打出消息:小姐姐你的方法很好，但你现在最好还是先看一下弹幕吧。
　　凌一沫一打开，弹幕正在疯狂的滚动。
　　凌一沫按住，看了几个:
　　【利欧:可恶，她一新人凭什么？！】
　　【国王的狗:呵，给游戏塞钱了吧，一个想出来就算了。还来两个，绝对有问题！！！】
　　【看你不爽怎么了:去死！去死！！啊啊啊快点死！！！】
　　【莫人:有这么好的运气有屁用！一个G级新人不可能在C级副本里活下来！】
　　凌一沫往上翻了几下，确认都是希望自己早点在这个副本里死掉的评论。
　　随后，又在保持自己可以看清评论内容的情况下向下滑。在确定没什么其他信息时，就打算关了。
　　突然一条提示音和评论同时弹出，凌一沫正好看到:
　　【系统提示:玩家“维卡”点赞并收藏了你的电视、直播间】
　　【维卡:这样说来说去也没什么意思，反正都是必死的人了。不如把她送上新星人气榜，那可几乎是整个游戏玩家最重视的排行榜——让所有人都看见她并恨她，随后又亲眼看见她死，不爽吗？】
　　整个弹幕都停下来了，随后不到十秒，弹幕出现爆发式涌动:
　　【国王的狗:有道理，想到这家伙的惨样爽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系统提示:玩家“国王的狗”点赞并收藏了你的电视、直播间】
　　【看你不爽怎么了:快快，把这家伙送上去！】
　　【系统提示:玩家“看你不爽怎么了”点赞并收藏了你的电视、直播间】
　　【……】
　　凌一沫随便翻了几下，随后关了。
　　下一瞬，系统的声音响起，好似在不依不饶的对她低语这个游戏的恶意。
　　【系统提示:玩家凌一沫电视、直播间点赞超过100000次，收藏次数超过80000次。电视将晋升至新星人气榜】
　　凌一沫对此没什么反应，继续看跟凡妮莎的聊天面板，“你对什么材质过敏吗？”
　　凡妮莎:……？
　　“我们既然做了交易，自然要认真履行。我需要知道什么材质最适合你的皮肤。”
　　凡妮莎:你不觉得有什么吗？他们……那些人都这样。
　　“他们与我无关，我需要在意的是和我有关系的人。”
　　凡妮莎:我一般不能用比较硬的和扎的布料。
　　“金丝、蚕丝、真丝、棉线之类的过敏吗？”
　　凡妮莎:金子做的线很细可以，其他的也都可以。
　　“0.1毫米的金线可以吗？”
　　凡妮莎:可以的。
　　“戴在头上的首饰也是吗？”
　　凡妮莎:首饰好点，别太扎就好。
　　“有什么喜欢的图案吗？”
　　凡妮莎:就玫瑰吧，我想和裙子相配的。
　　“包括颜色吗？”
　　凡妮莎:是的。
　　……
　　相比两个人平和的谈话，副本外不少玩家就激烈多了。
　　“老大，你真不打算出手？”在游戏大厅，视线从凌一沫黑屏的电视上在周围几乎都快恨得牙痒痒的玩家扫过，低头转向了泯幻的邓怀散说完停了一下。
　　转头把烟掐了，散散味，以免熏到这位金贵的主。
　　在他说完话，才想起掐烟散味，所以多少吸到点烟的泯幻微微眯起眼，“你非要抽这种劣质烟不可吗？”
　　邓怀散无所谓地耸肩，“习惯了，那种好烟吸了一点也不刺激，没劲。”
　　“连首次副本都无法独立完成的玩家，在这个游戏里只能死。”泯幻语气没什么起伏。
　　“不心疼吗？老大，她要是通关了，可是有两个所有权在身上了。”
　　泯幻终于转头，视线从屏幕上转移到后自己一步的邓怀散上，含笑看着他。
　　“你忘了吗？每一个探索出来的玩家，只有通关完在自己想出新方式后的第一个副本，才能获得所有权。”
　　“在这期间如果那个玩家死了，那方式所有权就只能被别人捡过去了。”
　　随后又用略带可惜的口吻说:“邓怀散，你不会忘了你那个好朋友了吧？”
　　“泯！……”邓怀散像是被点燃了一样，但在即将爆发的那一刻，看着对方笑盈盈的眸子又突然掐灭了。
　　双方对视了两三秒，邓怀散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姿态，“怎么会？我只是觉得她的脑子在这方面好使，不想让老大错过了日后的潜在价值而已。”
　　“毕竟她要真在游戏里死了之后，整个游戏里第一个进副本说出那些方法的一定是我。”
　　“虽然不知道后面一个内容，不过以老大你的脑子肯定能猜出来。”
　　泯幻似是满意的看了他一眼，“你没忘就好。”
　　随后转身向新星人气榜走去，“走吧，去看她能到哪一步。”
　　周围的玩家自觉让开一条路，恭敬的默默跟在他们身后。
　　嫉妒又眼红的暗中咒骂这个新人玩家凭什么首次副本就吸引了这个游戏中顶尖玩家乃至信仰级别的注意力。
　　因为这件事拉了一堆仇恨的凌一沫，在副本里面专心地为一人策划服装，虽然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在填完对方三围后，看向了身高的空格，“你多高啊？”
　　凡妮莎:186cm。
　　凌一沫停顿了一下，“多少？”
　　凡妮莎:186，在我们这个地方是正常的啦，不算矮。
　　凌一沫，“……”
　　凡妮莎飞快的打了一段话:过膝裙和外衫的工序应该很复杂。小姐姐，你把过膝裙做到155cm，外衫做到165cm就好。
　　凌一沫沉默了一下，在身高、裙长、外衣长度三个空格填上相应的数。
　　在了解她平常的穿衣习惯后开口，“我会根据你报的三围尺码，在连衣裙上有2～3cm的空隙，这个可以接受吗？”
　　凡妮莎:可以的。
　　“手镯上的工艺你是希望用描金、沉金，还是用戗金？”
　　凡妮莎默默发了个问号。
　　“描金注重的是在平面上的绘制。就像水彩用在纸上作画。”
　　“沉金和戗金是在原料表面刻出凹槽，把金粉、金箔放进凹槽里面。会呈现出立体感，不同的是沉金注重精细，而戗金注重厚重感。”
　　凡妮莎:可不可以……都要啊？我可以加钱的，加好多！
　　凌一沫无奈的笑了一下，“我尽量。”
　　凡妮莎:好的，好的，小姐姐辛苦了！
　　【系统提示:玩家凡妮莎打赏了100000积分】
　　凌一沫整理了一下表格，确认无误后收好。
　　“好了，现在需要的信息都收集完成了，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凡妮莎:小姐姐，我可以先问你几个不相关的问题吗？
　　凌一沫想了一下，没觉得有什么值得对方问的，“什么事？”
　　凡妮莎只先发了一个小心翼翼的表情包。
　　凌一沫笑了一下，“可以问的，如果是什么让人恼火的话题，希望我们各自都能用友好的态度说明。”
　　凡妮莎反复删减打出一句:你们重渊人真的很讨厌捥月人吗？
　　凌一沫把这句话默读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理解错意思后有些疑惑，“捥月是重渊的一部分，捥月人同样是重渊的孩子，我们原本就是一家人。”
　　“真正的重渊人都希望捥月回家，谁会讨厌自己真正的家人呢？”
　　凡妮莎:可我闺蜜是捥月人，她觉得重渊大陆的人都不喜欢捥月人。
　　——小姐姐，别误会，她很想回去的，但她不敢。
　　——她从小接触到的大人都说重渊大陆的人一点也不喜欢他们。说的那些话不少都超过分的，她就对你们的感情很矛盾，还有点怕。
　　——我平常除了她也不认识其他重渊人，就不清楚，今天遇到你就想问一下。
　　“不会的，真正的重渊人都希望祖国统一。然后在统一当天……一般会跑到捥月庆祝，跟当地人唠嗑。”
　　思考一会儿后又补了句，“不过怕什么？就算现在没统一，也不影响她来的内陆吧。”
　　凡妮莎:她怕被打。
　　“谁打她？她跟人结仇了？”
　　凡妮莎:她怕在重渊人知道她是捥月人后，周围一群人打她。
　　凌一沫非常干脆地摇头，“不存在的。就算午岛人来重渊，只要那人没惹事，重渊人都没打。”
　　凡妮莎:真的吗？她真的很怕一去就被打。
　　“是真的，可以给我她的联系方式吗？这件事让她接受应该有点困难，我想给她做一下心理疏导。”
　　凡妮莎:好的，小姐姐，你真好！她不在游戏里，给你她现实里的联系方式哦。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