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焰》武昭昭

17、17 是丹炉焰

　　“和焰儿无关。”刘晋打断了夫人的话。

　　“是太子的事，南烟王这门亲事当真是让人头疼，太子着急也正常。明日你让娘娘试探一下陛下的口风，看看陛下对南烟王到底是什么态度。但也不要太过刻意，终究还是自保为上，不要被这些事拖累。”

　　他不想连累女儿，女儿年纪轻轻就送进宫里，他其实有些愧疚。

　　奈何女儿颇受陛下宠爱，他有时也不得不请女儿帮忙。

　　作为父亲，他确实失职。

　　“你放心，我有分寸。娘娘是个聪明人，不会进退失宜得罪陛下的。我也会跟娘娘说清楚，娘娘能在宫里安稳度日，来日再诞下个孩子，富贵体面地过了后半生，咱们便也放心了。”刘夫人很心疼这个女儿。

　　说来也是，这孩子如今也不过二十出头，进宫已有几年，一直未曾有好消息传来。

　　刘晋一想到这里，便又开始操心，“娘娘的身体怎么样？你明天也问一问，虽然咱们不好从外面请大夫，宫里的御医是最好的，让娘娘多调养身子。说来说去还是皇嗣最重要，娘娘若能有儿女傍身，咱们也放心了。”

　　刘夫人点点头，“是了，娘娘是个有福气的，也许不久就会有好消息传来。咱们也不用急，免得让娘娘忧心，反而对身体不好。”

　　刘晋点点头。

　　二人便让人张罗晚饭，夫妻俩浓情蜜意，甚是温馨。

　　.

　　入夜。

　　江焰早早收拾好，换上夜行衣，确认望月她们都已睡下，她又悄悄给她们塞了些安神香。

　　这次她十分谨慎，小心地注意着周围有没有人，走到冷宫大门，她蹑手蹑脚地往那处狗洞走去。

　　到了狗洞前，她轻轻拨开洞口的杂草，正准备钻过去。

　　突然，脚腕被人攥住了。

　　江焰心跳骤停，迅速把头从洞口缩回来。

　　回头一看，又是那位头发脏乱的老婆婆。

　　许是第二次遇见，她很快平复下来，皱眉，“你是何人？为何接二连三阻我？”

　　静婆摇摇头，从怀中取出一小包东西塞进她手里。

　　江焰打开，是几块糕点，凑近闻了闻，并未有什么不妥。

　　“您给我糕点做什么？”江焰不解，“您是叫静婆？您不能说话？为何三番两次拦着我？”

　　静婆再次摇头，拉起她的手，把她往回带。

　　江焰莫名，但还是顺着她的力气走。

　　静婆将她带到冷宫深处，在最角落最阴冷的一座宫殿前停下。

　　“婆婆，您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静婆打了一串手语，江焰看不懂，但从她的动作和神情来看，大约是让她跟着进去。

　　江焰从怀中取出火折子点燃蜡烛，跟着走进去。

　　静婆看了一眼跳动的烛火，伸手指向一个角落。

　　江焰顺着望过去。

　　嗯？

　　她迈步上前。

　　竟是一株牡丹花。

　　她蹲下，将蜡烛凑近，仔细端详花的颜色和花型。

　　竟是丹炉焰？

　　江焰扭头看向这位婆婆，震惊开口：“丹炉焰？您要给我看丹炉焰？”

　　静婆微微一笑，指指那株花，又指指她。

　　“您是说......要把这株花送给我？”江焰试探。

　　静婆点头。

　　江焰想了想：“您是有事想让我做？”

　　静婆迅速打了一串手语，江焰又没看懂。她又指指江焰，指指自己，又指指这座冷宫。

　　“您是想让我多来这里看您？”

　　静婆使劲点头。

　　江焰不解，“可我白天来时您并不在，我该如何寻您？”

　　静婆从怀中掏出十片金叶子塞进江焰手里，又指指自己。

　　“您是说......让我用金叶子来寻您？这怎么寻？”

　　静婆快步走向墙边，在一处松动的砖石后抽出一块砖，又从怀中取了一片金叶子放进去。

　　江焰了然：“您是说，我如果能来，就提前把金叶子放在这个位置，这样您晚上就会出现？”

　　静婆点头。

　　“我为什么要来这里？”真是奇怪！

　　静婆挡在那株丹炉焰面前，一副“你不来陪我，就别想要这花”的架势。

　　江焰皱眉。

　　交易？

　　静婆怕是太孤单了，想用这株牡丹花，换自己常来陪她说话？

　　这株丹炉焰品相极好，她那一株还是师父费尽心思才寻来的，如今难得再遇一株，她确实舍不得错过。

　　若是交换，倒也公正。

　　“我不能经常来，隔一段时间来一趟，可好？”

　　静婆笑着使劲点头。

　　二人协议达成，江焰便打算离开。

　　“我们说好了，您不要再拦我，我要出宫走走。”

　　想来这位婆婆很熟悉这个狗洞，江焰便没有瞒她自己要出宫的事。

　　静婆对她摇摇头，手指指向外面又收回来，两只手摆出剪刀的样子朝下。

　　是在模拟人走路？

　　“您是说不远处有人巡逻？”

　　静婆赶紧点头。

　　江焰皱眉，“那我怎么出去？”

　　静婆拉着她回到狗洞处蹲下，从地上捡起一枚石子，朝洞外一处高树打去。

　　外面迅速响起一阵脚步声，而后越来越远。

　　静婆轻笑，又指指狗洞。

　　江焰明白了，原来是先把人引开再出去，这位婆婆果然有经验。

　　“谢谢您，我知道了，以后我便这样出去。”

　　静婆拉起她的手拍了拍，又向狗洞那边示意，让她快去快回，便离开了。

　　江焰突然想起，这位婆婆刚才还给了她几片金叶子，她不缺这些，但这位婆婆明显过得并不好，怎么会有这些金叶子？

　　她转身顺着原路找到静婆，将金叶子塞回她手里。

　　“我有这个，这些您留着用吧。”

　　静婆要推脱。

　　江焰坚持：“您应该知道我的身份，我不缺钱，您日子过得艰难，这些钱留着傍身吧，您还需要什么，回头跟我讲。”

　　说罢，不等静婆回应，运起轻功跑了。

　　待江焰走后，静婆从废弃佛龛后取出一个小竹筒，打开取出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

　　宫里的安姑娘可是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