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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骂自己什么呢   这下手 ...

  •   这下手抖的轮到徐净秋了。他看到樊清淮终于拿起筷子,他也跟着拿起来,用餐巾纸擦试着。

      没想到他被这猝不及防地一问,餐巾纸没扯住,轻飘飘掉到地上。

      “挺好的。”徐净秋故作镇定地弯腰捡起了餐巾纸,用力塞到了垃圾桶里,本着小学学的“And you”的公式般回问,“你呢?”

      “过得不好。”樊清淮坦然道,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徐净秋捡餐巾纸的动作。

      “啊,”徐净秋没想到樊清淮这么坦荡荡,都不虚情假意一下,他一时间竟然想不出什么安慰人的话,只能说些假大空,“别灰心,加油,别放弃。”

      “你在这多久了。”樊清淮也没继续深入,跳过话题,接着问。

      “快三个月了。”

      “为什么来这当美术老师?”

      “过来支教。”

      樊清淮夹起了一片薄如蝉翼的牛肉:“那你什么时候结束?”

      “快了,还剩几天。”

      徐净秋没想到和前男友会在牛肉面馆里寒暄,问一些没营养的话题。他的前男友还在依依不舍追问。

      “明天周六,你有什么打算吗?”

      “你不是想问学校情况吗?问我的打算做什么?”徐净秋打断了樊清淮的追问,“我不是犯人。”

      蒸腾的热气在他们面前弥散着,樊清淮沉默了一阵,徐净秋继续挑着碗里的葱花,放在纸巾上。

      “想和你去吹吹风。”樊清淮看到快摆满的纸巾,又递过去了一张,他还是开口了。

      明明徐净秋吃的是那碗不辣的面,然而,不知为何,感觉喉咙里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轻轻拉扯,呛得嗓子发痒。他应该是听错了。

      “不用了。”徐净秋拒绝了他递过的纸,也冷声拒绝了他的邀请。

      “那陪我去看彩陶吧,”樊清淮锲而不舍,“八百一次,我缺一个讲解员。”

      徐净秋也不知道为什么,嘴比脑子先答应了:“好。”

      他把答应的源头归根于——宣扬传统文化。
      承认缺钱也太俗了,尽管他是个俗人。八百块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与他而言是两套西装的价格。

      “那就说定了,明天……”彩陶博物馆见。樊清淮话还没说完,就被手机来电铃声打断了。

      樊清淮看向桌子上黑屏的手机,不是他的。他的视线又转向徐净秋,只见他掏了掏口袋,举起手机,做了个“稍等”的口型。

      樊清淮的眼神落在了对方唇上。

      不得不说,徐净秋的嘴看起来真好亲。
      樊清淮亲身体验过,比果冻更弹,比棉花糖更软。

      “净秋,你现在在哪?”电话那头是年轻女声。
      “在”
      “你学生的美术作业落在我家啦!”

      樊清淮发誓,他绝对绝对没有偷听,只是徐净秋开的音量太大了,恰巧听见了而已。

      “嗯,下午去找你拿吧。”徐净秋回复。

      “好哦好哦,那我放在老位置吧。”

      樊清淮竖着耳朵听着,竟从这短短几句对话,捕捉到了不少信息。

      叫净秋这么亲密?落在家里?下午找你去拿?
      还有,最重要的—老位置?

      净秋~

      这是已经到了同居的地步了?

      还没等樊清淮想清楚,徐净秋把电话挂断了,接着刚刚樊清淮说的问道:“明天什么?”

      “没什么。”樊清淮尽管脑内已经开始了小剧场,表面还是不动声色捡起桌子上的车钥匙,在徐净秋面前晃了晃,“吃完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徐净秋挑完葱,终于吃了几口面,他看了一眼樊清淮碗里,只有零零散散的葱花飘在汤上面。

      “樊总要是吃完了先走就好。”

      糟糕,忘记他一直在挑葱了,还没吃几口呢。

      樊清淮咬牙切齿:“没事的,徐老师,我送你去她家吧。”

      徐净秋夹了一口牛肉,摁进汤里,模糊不清地说道:“去谁家?我下午要去上课啊。”

      樊清淮:“你学生的作业本不是落她家里了?”

      徐净秋理所当然点了点头:“对啊,她放在她办公桌上了。”

      “哦,那就回学校。”

      回学校让他见见徐净秋的女朋友长什么样子。

      “不用麻烦了。樊总日理万机……”

      “我闲得没事干,你离学校也不近,打车公交的也麻烦,我送你。你慢慢吃,我不急。”

      “哦。”徐净秋也喜得一个还等人的免费司机,应下了,“那劳烦您抽空送我了。”

      虽说樊清淮让徐净秋慢慢吃,但他也不敢怠慢。很快樊清淮就驾车把徐净秋送回了学校。

      “谢谢樊总。”

      可樊清淮可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赖着不走,他回学校不就一个目的,看看徐净秋的女朋友。

      “我再观望观望办公室,看看老师办公室有没有要改善的。”

      樊清淮这公事公办的态度,徐净秋拒绝不了。要是马志平同志知道他不顺着樊清淮的意思,准要被臭骂一顿。

      樊清淮跟着徐净秋上了楼,进了办公室,又跟着他到了徐净秋女朋友的办公桌前,亲眼目睹徐净秋从她桌子上拿了一小摞作业本,还借着身高优势看着徐净秋在聊天页面上打下:
      【作业本拿到了,麻烦你了。】

      【好的[爱心]】

      对方秒回,名字从正在输入中跳转成宋老师。

      这备注,还真是徐老师的风格。
      想当初他俩谈恋爱的时候,徐净秋给他的备注也是轻飘飘的大名——樊清淮。

      这么一想,樊清淮突然意识到宋老师这个备注更加亲密一些,他顿时觉得不平衡了。

      “樊总看完了吗?”徐净秋转过头问他。

      “看什么,我可什么没看啊。”

      “你不是说看办公室吗?”徐净秋不解地看向他,“我先走了,下午第一节还有课。”

      “这样啊,”樊清淮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我看了一圈确实有不少要改进的,我去找马校商量商量,探讨一下。”

      ————

      忙碌了一天的徐老师终于回到了他的家里,刚给自己准备好了晚饭,外面门铃就响了。

      早上被拉去充当门面,又上了一节公开课,中午还被讨厌的人拉去吃饭,下午连着讲了四节课,一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刚打算坐下开始吃饭,门铃又响了。

      呵呵。没脾气的人都要崩溃。

      更崩溃的是,他拉开了门,发现门外站着的是他讨厌的人。

      外面的人不请自来:“徐老师,你东西落车上了。”

      徐净秋只觉得脑袋里有颗心脏在砰砰地乱窜,头痛得厉害。
      他今天适合刮彩票,总不能一直让一个人倒霉吧,说不定就刮出一个大奖来赚到一笔。

      他忍住一拳砸在那张绝世的脸上:“樊总,你怎么知道我住这的。”

      外面顶着欠揍的表情:“权力。”

      徐净秋猛地一拉把手,就在门要合上之际,樊清淮立刻扶着门,把话说完:“徐老师,别关门。马校有所有老师的家庭住址,看你东西落了,作为拾主,怕你着急就送过来了。”

      徐净秋深吸一口气:“我丢什么东西在你车上了?”

      “来都来了,先放我进去坐着呗。”

      徐净秋想一巴掌甩他脸上,但他不能,后续投资的钱还没到学校账上,哪怕在前一秒翻脸都不行。
      咬着牙,一字一顿道:“请进,樊总。”

      就这样樊清淮坐在了徐净秋家里的沙发上。
      说好听点是沙发,其实不过是块海绵垫外面包裹着破布,坐上去还能感受到里面的弹簧。

      “东西呢。”

      樊清淮像个大爷似的叉坐在沙发上:“啊,我来家访。”

      “东西呢?”

      “马校让我过来看看。”
      “……”

      徐净秋气得脱掉了外套,因为做饭的缘故西装早已换成了休闲服,露出了黑色T恤。

      樊清淮突然坐直了。
      徐净秋眼不见为净,外套搭在椅子上,转身坐在桌子前开始吃晚饭。

      “徐老师,行行好赏一口饭吃。”樊清淮看着徐净秋自顾自吃上,亦步亦趋跟上。

      徐净秋握紧筷子,忍了又忍:“谢谢中午请我吃饭,现在请您吃,算扯平了。您这尊大佛我供不起。”

      “好的。”

      樊清淮在厨房绕了一圈,在筷子桶里发现了唯一一双。

      他拿了起来,不锈钢的筷子还在向下滴着水:“还有没有新的?”

      徐净秋“啪”地放下筷子。

      也不是一次冷脸洗内裤了。
      大少爷娇气点能有什么错!

      徐净秋翻箱倒柜,找了盒桶装泡面,撕开盖子,拿出了塑料叉子,“拿去用吧。”

      樊清淮接过,还有礼貌道谢:“谢谢徐老师。”

      桌子上就只有两道菜,看着左边的不可名状物,将叉子戳进了右边——有些糊底的焦褐色鸡蛋。

      “挺苦。”樊清淮不小心吐露出真心话。

      “那你吃泡面。”徐净秋头都没抬,扒拉了一口白米饭。

      “没,我觉得挺好吃的,就喜欢吃苦的,”樊清淮违心地嚼了两下,最后选择了吞下去,“我看那个三杯鸡就做的不错。”

      徐净秋终于抬起头,白了他一眼:“那是可乐鸡翅。”

      “可乐鸡翅好啊。”樊清淮松了一口气,至少外面是糖色,不至于到致癌的地步。
      “你不会天天吃这些吧。以后我来……”

      “吃不死。”

      樊清淮闭嘴了。

      静静吃完饭樊清淮端上碗率先占领厨房,把碗都洗好,倒扣在桌上晾着,当着监工的面,把洗干净的塑料叉跟着徐净秋的筷子一起塞进了筷子桶。

      “诶,你干什么。”徐净秋说着就想抢过去,将一次性叉子扔进塑料桶里。
      动作刚做一半,就被樊清淮扣住手腕:“我下次还要用。”

      “用这个扣不出一粒米的叉子?”

      “用不死。”
      樊清淮理所当然,指尖顺便不经意滑过徐净秋的腕,“好了,我去拿东西,等我。”
      徐净秋感觉到无端的异样,立刻将手抽了出来,但又极其自然地反手打在了对方的手上。

      有病。
      徐净秋动了动嘴,无声骂道,骂他也骂自己。

      骂自己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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