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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润物也有声 天光大亮。 ...
天光大亮。
依山傍水的中式园林里,曲径通幽处坐落着不显山露水的希际酒店。
停车场灯光昏黄,三辆完全相同的黑色防弹轿车正无声无息地缓缓移动,仿佛三头蛰伏的钢铁猛兽。它们车身厚重,轮胎宽大,连车牌都被刻意统一,外人根本无法分辨哪一辆才是真正的目标。
中间那辆车里,阮光明靠在后座,脸色平静,但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与警觉。他刚刚结束了漫长的海外行程,如今终于准备回国。
身旁两名保镖正襟危坐,手指始终搭在腰间。前后车辆中,更多的护卫目光如炬,通讯耳麦里不时传来低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甸甸的,即将出发前的紧绷感。
车子慢慢的驶上了大路,因为是清晨,又因为是郊区,这个时间路上并没有什么来往的车辆。
沉闷的车子安静无声,阮光明一声冷笑打破了这种让人压抑的气氛,他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事情,嘴里嘀咕道,“我哥这人。”
他只说了这四个字,脸上就挂上日常在众人面前那种玩世不恭的假笑,随后长长的叹了口气,将脸转向窗边,“我还是很佩服的。”
对面的男人神色凌然,他完全没想到事情居然这么复杂,而且波及到了自己的身边。
“行了!我知道你在后悔当时怎么没亲手捅他几刀。”
阮光明吊儿郎当的笑看着对面的男人,只见他挺起脊背欲言又止的样子,他赶紧又说:“知道知道,跟你没关系。对了,我现在是不是该称呼你汪先生了?”
国逸尘冷言道:“汪斐。”
“对对对,汪斐先生。”他推开身边的保镖示意他和对面的男人换个地方,保镖用英文嘀咕几句,只见阮光明瞪着眼睛看着他,“快点!我和他并肩作战的时候你还在家里玩泥儿呢。”
汪斐生怕他又犯了少爷脾气,拨开那保镖坐在他的身侧,“他也是为了保护你。回去了万事小心,那么多人都在等着你呢。”
“我知道。”阮光明瞥他一眼,“可你说的是哪些人啊,是这些,还是这些?”
他用手在空中随意花了两个圈圈。
汪斐嗤笑一声,手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他的大腿:“说正经的,你那个二叔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回头他要是知道他儿子再也回不去了,有你好受的。”
“不说这个!你那边的消息都确定了?”
汪斐虽已不再是潜伏者,行事间却仍带着那份职业烙印。他动用这几年来织就的人脉网络,整整一夜,该找的人,该打听的事,一样没落下。
只可惜时间太紧,他最终也只能勉强捋出个七七八八。
不过,有两件事算是摸清了。第一,甄言的父亲甄鹤年得了阿尔茨海默病。第二,按他查到的住院记录,甄言结婚生子的时间点,正好在父亲发病之后。
她嫁的那个男人,是甄鹤年曾经的学生。据说还是老师的得意门生,甄鹤年当年不止一次在人前称他为“爱徒”。
汪斐从那些东拼西凑的资料里看出来了:江世谦这个人,不光是艺术天分高,做起生意来也一点都不含糊。
甄鹤年欣赏他不是没有道理的,只是,一个优秀的画家清点自己的画作并且大张旗鼓的一次性卖掉十余幅画作,这通常不是单纯的市场行为,背后多半藏着某种极端的,非比寻常的动因。
而甄言,那个他少年时相识,一步步走到一起的恋人,临走那天两人说过的话,每一个字,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不信她会这么快就把那些情意忘干净,她一定有难言之隐,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就这么陷进去。
他得弄个清楚。
他要亲耳听到她的决定。
除非……
他心里有些乱,也不知道该想些什么,算了,既然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差不多了。我已经打听到了,这周二,也就是明天,她家的画廊要办一场‘甄鹤年与年轻创作者的对话展’。据说除了那三位比较有前途的青年画家的作品,光是甄鹤年的手稿、精品与代表作就占了半数以上。不光这样,听然画廊还申请了国内百家画廊的评选,听说还要登上国际知名平台‘潘多拉’的展示。另外我还查到,她居然跟几家海外拍卖行也有联系。”
“怎么着?你不打算直接冲到人家面前去问吧?”
“为什么不可以?”
阮光明乐了:“以前看你挺聪明的,怎么这会儿傻了?人家是有老公的!”
汪斐眼睛赤红,低下头又抬起来:“甄鹤年的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她是好好的过日子就算了。可给我消息的人跟我说,为了这个画展,甄言联系了很多人,做了很多的事情。以她父亲之前的财富,就算她想要赚钱也不急于一时,干什么要费尽心力,这么高调地办这个画展?”
阮光明托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她爸那病,听你这么说,确实得花费不少钱,且得熬着呢。画展嘛,画廊举办个画展倒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呃……要我说,有两种可能。”
“第一,这姑娘是真心孝顺。把她爸压箱底的作品整理出来,让老爷子亲眼看着自己的画重新被众人欣赏,也许一高兴病情就会好转了。至于钱?她根本不缺,这只能算顺带的事。”
他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第二嘛……哎,我说了,你有什么好处给我?要不这样吧,反正她连孩子都有了,我觉得你死心得了。跟我回家,给我当姐夫去。”
“给你当姐夫?你以为谁都能当的?”汪斐声音发沉,“赶紧说第二!”
“嘁,有什么好说的?形势比人强呗。你想想,她爸病重之前,房子、画廊,全加上了她的名字。她爸是谁?知名画家,美院副院长,手里还攥着那么多作品。对了,你不也说了吗,他还是鉴定委员会的成员。这位置看着低调,实权可大得很,鉴定证书的签字权,艺术品真伪的最终话语权,全捏在这些人手里。”
阮光明换了个姿势继续说道:“她爸一倒,暗地里眼红的人不少。她这么高调办展,就是在告诉所有人,甄家现在由她撑着,她爸能做的事,她也能接着做。甄鹤年基金会现在也是她代为管理的吧?画展一办,签约画家跑不了,代理权丢不掉,谁想趁火打劫也得掂量掂量。”
说完他又笑了起来:“你这小女朋友,有点意思。”
汪斐脑子乱成一团,死死盯着他:“你什么意思?”
“日子过得挺滋润,男人也挺有本事。明明可以只做个省心的阔太太……”
“也许甄言要是借这场画展,把丈夫推到台前,让所有人看见甄家的资源和人脉依旧稳固,那她老公日后办事,谈合作,底气就完全不一样了。说穿了,她是在给丈夫搭台阶铺路呢。”
他手指在车台边上轻轻敲打,又补了一句:“当然,也不排除她就是单纯想感谢老公不离不弃,赚了钱送他当谢礼。不过这种话,也就我随口一说,你可千万别当真啊。”
汪斐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明天,我去画展。”“你还真去?”
“我不冲到她面前问。”汪斐双手紧握,“我就是去看看她过得到底怎么样。”
车子平稳安全地抵达机场,一切井然有序。
阮光明登上专机。
分别的那一刻,他还是那副无所畏惧的模样。可汪斐知道,这不过是他一贯的神情,回去之后,等待他的将是更多的暗流汹涌。
“你多保重。”
两人互相拥抱。
只听男人痞里痞气地笑着对他说:“万一你老婆找不回来了,你就来H国找我。我会一直等着你的!”
“快走吧,你!”
汪斐嘴上没说什么,眼眶却悄悄泛红。两人交握的手,暗暗用了些力气。
飞机起飞了,一望无际的蓝天上,汪斐挥别了那三年的记忆。
他又回到这片熟悉的土地了。
汪斐是个混血儿。
他的父亲汪镇拥有一半意大利血统和一半Z国血统,母亲黎棠跟他相似,只是自幼在Z国长大。
黎棠也是后来才得知,自己的母亲是H国人,且是当时族中长老的独生女儿。然而,因为母亲嫁给了汪斐的外公,一位才华横溢的Z国大学教授,家族便彻底将她排斥在外。
外公去世后,黎棠打算回到H国,却被家族长老逼迫嫁人:“你母亲当年就是逃婚离开的,导致家族人脉交替断档。如今你又要重蹈覆辙?难道真想被逐出家族吗?”
黎棠不肯就范,跟母亲当年一样,逃婚跑回了Z国。
那个年代,许多人为了躲避战乱与动荡,纷纷逃往东南亚小国以求安稳。但汪斐的父母却另辟蹊径,在港城一个不起眼的小渔村里不期而遇。
动荡平息后,父亲汪镇回到了他的第二故乡林城,而那里恰好也是黎棠的故乡,她便随他一同回到了这片熟悉的土地上。
两人如胶似漆,度过了两年平静而甜蜜的时光。
等到汪镇避过了家族危机,打算返回M国时,黎棠这才知道,这个男人早就已经成家了,不止如此,男人还娶过三个妻子,生了五个儿子。
二十出头的女人遇见四十岁成熟的男人,尽管心里早有准备,却依然没料到,对方的背景竟如此复杂。
敢爱敢恨的女人,做决定向来干脆。当汪镇要求她与自己一同前往M国时,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为了避开他,黎棠搬了家。
汪镇因为家族内乱的结束必须要尽快返回M国,他虽然舍不得黎棠,但是因为还有更多的责任,他只好独自返回了M国去。
记忆一遍遍的在脑海闪过,汪斐只见过父亲一面,那就是父亲去世那年,第一次见到父亲时,年轻人眼里充满了恨意。
“你丢下了我妈。”
汪镇已在弥留之际听到最小的儿子对自己的憎恨,眼里除了闪过愧疚,还有一丝丝的不甘心,他勉强靠着已经掌管家事的大儿子的身上,手指轻轻搭在汪斐的手臂上,“对不起。”
“你对不起的是我妈,我经常看见她偷偷的哭,所有的人都说我是野孩子。”
“对不起……”
大哥汪维桢已经是当地颇有名头的管事人,他低声呵斥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弟弟,“父亲回来以后一直都在想念黎棠阿姨,不然也不会不管不顾的去找你们,也不会旧伤复发……”
汪镇咳嗽一声,汪维桢停住了自己的声音,“父亲放心,我会照顾好弟弟的,还有妹妹。”
他抬眼望着汪斐,面上平静的没有波澜,“黎棠阿姨来M国以后,父亲一直想方设法的调节她和她家族里的关系,不然你以为黎棠阿姨怎么才能回到H国去?”
“妹妹?我母亲生的吗?”汪斐震惊的扫过大哥和父亲的脸庞,这时,他才知道,为什么他四岁以后家里的生活条件就好了些。
汪斐年幼时,黎棠要照顾他。黎棠虽精通四国语言,工作起来也得心应手,却因为时间所限,只能零零散散地给别人打工。赚的钱不多,母子俩吃了不少苦。
直到汪斐上学后,黎棠才找到一份固定的正常工作。可因为工作性质,她总在国内与国外之间往返。起初只是正常的短差,后来出差的时间越来越长。
再后来,汪斐记得很清楚,母亲说自己换了个外派的工作,问他愿不愿意跟她一起出国,在国外也可以上学。
可当时的汪斐说什么也不肯离开他长大的地方,他憎恨那个丢弃他们母子俩的男人,更不喜欢那个男人所在的国家。
作为一个男人,汪斐觉得要主动挑起重担照顾好自己的母亲。他觉得自己可以做到,也能做到。
黎棠知道跟他暂时无法讲通,只好继续国内外两头跑,有时隔很久才能回来一次。
多年后,汪斐终于回到父亲身边。
病床前,气氛凝重。
“废话!”汪维桢语气里带着怒意,汪镇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回头带他去看臻臻。”
“父亲放心。”汪维桢低声应道。
汪斐这时才第一次见到自己同父同母得亲妹妹,汪臻臻。她的面容与汪斐有几分相似,但更多随了母亲。
汪维桢接着说:“父亲喜欢妹妹,也是为了弥补黎棠阿姨这些年来的辛苦,所以一直把臻臻养在身边。父亲一直都很惦记你,跟阿姨商量了几次让你回来,甚至提都不敢提是他的意思,只是你从来不肯答应而已。”
汪斐再回到床边看着父亲时,心里五味杂陈。他脸上那倔强的表情,与父亲年轻时如出一辙。汪镇深深的叹了口气,万语千言,最终只道出一声“对不起”。
汪镇去世后不久,母亲心痛难忍,也随之而去。临终前,她告诉汪斐,她想回H国去,她母亲逃离了那里,她也逃离了那里,她想回去告诉自己的父亲,她找的男人没有抛弃她,她还带回了自己的儿子。
“我母亲是爱我父亲的。”
汪斐还记得三年前抱着甄言时低声的言语,那是他贴在她耳边说的。
“所以我也爱你。”
那时的甄言眼里亮晶晶的,她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一直在不停的抖动,蹭的汪斐的脸颊痒的不行。
可汪斐有点没搞懂这两句话之间的关系,年轻的男人只顾着嗅着那股馨香做了他最想要做的事情。
急切的喘息声伴随着夏夜的细雨,两人在画廊后的休息室里,门是反锁的。
甄言今天主动帮画廊的工作人员打扫卫生,清点杂物。她一边忙活,一边告诉管事的柳眉姐姐,自己为父亲甄鹤年的生日准备了一幅肖像画,打算在那天亲手送给他。
柳眉一直打理着画廊的各项琐事,甄鹤年对她的信任已经像是对待家人。柳眉知恩图报,自然为甄言的这份心意感动。
等大部分杂事做完,柳眉把钥匙递给她,叮嘱道:“那你画得差不多了就早点回去。今天有点下雨,虽说不太冷,也别着凉了。”
“知道啦,姐姐。”甄言一向嘴甜,画廊里的人都喜欢这个活泼可爱的女孩子。
等到所有的工作人员都离开了,甄言才悄悄的把汪斐从后门带了进来。
“我一会儿就得回去了呢,雨都有点下大了。”甄言口不对心的嘀咕着,白嫩的脸上绯红一片。
“一会儿我送你回去。”汪斐从她身后搂住她的细腰,好像没有看到她那些细微的表情,“言言,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要去哪里?”
汪斐面露难色:“对不起,是任务,我不能告诉你。”
他身世复杂的连他自己一时半会儿都讲不清楚,更别提这次的调动。
“你不是□□动能力开发的吗……你该不会是参加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组织吧?”
女孩子明明就是在调侃着他,嘴角弯弯的,可汪斐急得紧皱着眉头,“我哪有,你放心,我真的不是坏人。”
“行了行了,我也没问那么多,你急什么。”
汪斐叹了口气,双手紧紧箍着她的腰身:“我妈身体一直都不太好,正好这次过去,还能照顾她一段时间。”
高大的男人笼罩在女孩的上方,可甄言从他浑身细微的颤抖里,感受到了无尽的悲伤。
她知道他从小就和母亲相依为命,也从他偶尔流露的情绪中猜到,他的母亲大概是太过思念丈夫,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她感慨他父母之间那种深爱对方的情意。就像她自己一样,母亲病逝的那些年,她也不好过。她理解最爱的人离去时的那种心情。
善解人意的女孩子知道,代替悲伤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新的温暖慢慢填进来,一通深谈,或者安安静静地陪着他,再或者……
甄言拉着他进入了画廊的休息室。
初夏的夜晚也是有点凉爽的,甄言打开暖风空调,脱下自己轻薄的外套。
“你在干什么?”汪斐瞬间红了脸,因为生活的原因,他对待感情极其敏感,也是很传统很重视的。
甄言不容他多说,解开了他下午去报道时簇新的白衬衣,扣子一颗一颗的被她解开,汪斐紧张的握着她的双手,“不行,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你不会不回来了吧?”
甄言情意绵绵,眼底水光光的,语气是不容置疑的,“你要是不回来,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也要追你回来。”
“我会回来的!可是万一要是好几个月或者一年……”
“那就一年呗,反正我最近也忙着呢。”娇俏的脸上泛出一抹红晕,像是悄悄的酝酿着心底的念头,“等你回来正好我就毕业了,说不定进美院当个老师……”
甄言正想告诉他关于工作的另外一个消息,可是看他这样,她有心逗逗他。
“好像不行,我爸说当老师还要做好多事情,还得有人推荐。算了,不行我就在画廊打打工,反正你多赚点钱,你先养我。等我画画出了名,我再养你。你说怎么样?”
“嗯……是的,要有钱。”男人愁眉苦脸的考虑着怎么多赚钱的问题,可白衬衫的纽扣数量根本不够这点思考时间。
“什么年代了,你里面居然还有背心?我爸才会这样。”
“你嫌弃我?”
“你快脱嘛!”
汪斐紧紧捏住自己裤子上的腰带倒退了几步,“你别再这样了!”
“汪斐!”
“道!”
休息室里的床铺狭窄,甄言脱了鞋,半跪在床沿,伸手扯下头发上的发圈。乌黑的长发顿时散落下来,披在白腻的肩头。
她抬起眼,声音轻得像一缕烟:“过来。”
汪斐满脸通红,连耳垂都烧了起来,脖子上的血管一突一突地跳,喉结上下滚了两滚,仿佛随时会喷出火来:“不过去。”
“你就是根木头,还是朽了的!快点过来!”甄言又喊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微微翘起,又赶紧咬住下唇,耳根一热,紧接着整张脸都烧了起来。
被这么直白地拒绝了自己的心意,甄言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眼圈泛红:“你再不过来,我就去找我师兄了。哦,对了,做雕塑的那个夏骏声,长得好像也挺帅的!”
她看他像个贞洁烈妇似的离自己远远的,心里又气又恼。想了想,重新坐回床上,低头去拿鞋,作势要穿上。
汪斐箭步冲到她的身边,一把按住她的手:“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甄言仰起脸,眼眶里分明有水光,嘴角却倔强地抿着。
藏青色的半纱外套就在床头,甄言捏住衣角就要套上。
“甄言,你是不是没完了?”
坚实的肌肉因为男人的怒气不断的颤动着,女孩子用手在上面轻划几下,又用手指在上面突出的地方捏了捏,“你不愿意我就找愿意的去,你管得着吗你?”
“你……”
女孩用手拨过自己的长发,重新半跪在床边,将脸贴在他的颈间,轻轻的亲吻了两下,“我就是不想你不开心,我想让你知道,你还有我呢,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汪斐浑身爆裂似的颤抖着,他闭住了眼睛,又马上睁开,“言言。”
两颗火热的心脏贴的好紧。
很快,男人身上的腰带叮当作响,和外面的细雨一样,劈里啪啦的掉落了下来,甄言此时的脑子里只剩下一首幼时学过的古诗,“好雨知时节……”
余下的诗句已经被覆盖的唇角全部的吞了下去。
硕大的雨滴打在门窗上,掩盖了女孩子因为疼痛而呜咽的哭泣声。她无力的双手捶打男人宽厚的胸膛,娇声娇气的呵斥着他要动作轻柔些。
可汪斐根本听不见她的那些责怪,甄言又气又笑,干脆搂紧他脖子咬住他的肩膀,只是那些锻炼过的肌肉硬实非常。
甄言苦笑不得的仰头哭笑:“臭木头,臭混蛋!”
“后悔已经晚了。”汪斐喘着气从下至上的寻了几遍,此时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唇角,脑子里已经空白一片。
他取下自幼贴身佩戴的玉牌,轻轻挂在女孩汗涔涔的颈间,俯身贴近她的脸颊,声音含混而低哑地说:“润物也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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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最近很多事情让我觉得人生太无常了。 本来想全写完再发表的, 后来想想,写得也差不多,我是从来不会废文的。 既然做了,就要一做到底。 也算是监督自己好好生活的一种方式。 虽然去年一整年过的都十分艰难,但是人生如戏,甚至比戏更加精彩。 所以,寄情于景。 愿所有的人健康快乐,从文字的海洋里得到愉悦精神的乐趣。 愿世界和平。 爱你们! 2026年9月16日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