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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那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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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张十分年轻的脸。
精致俏皮的五官堆积在女孩巴掌大的小脸上，白袍落下，露出一头璀璨的金发，女孩反应不及般愣了愣，仰头看向李余袅。
与生动的外表不同，女孩的眸子里没有光彩，看上去死气沉沉的。
她的瞳仁在阴影里显出深灰色泽，和眼白色彩对比强烈，一眼看来让人心里隐隐发毛。
李余袅皱眉。
女孩定定看了她一会，什么也没说，再次举起手里的刀捅向管逐生。
直到再次被阻止，女孩说：“你干什么？”
她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古井无波得像是机器人。
李余袅反问：“你干什么？”
女孩歪头：“杀他。”
李余袅：“为什么要杀他？”
女孩不说话，看着她嘴角小幅度下撇，似乎对李余袅的行为略有不满。
她捡起刀，一步步朝管逐生走去，“再妨碍我，连你一起杀。”
李余袅挑了挑眉，“所以到底为什么要杀他？”
边说话，边浑不在意地踢开了女孩手里的刀。
女孩缓缓侧头看了眼被踢到角落里的刀，再看向李余袅，她嫣红的唇角勾起。
“咚咚......”
空气里忽而响起几声震耳的鼓动，李余袅以为门外的怪物进来了，面上凝重不少。
可过了一会，门口依旧没有出现其它身影，她睁大眼，意识到愈加急促的鼓动是自己的心跳！
与此同时，她的呼吸越发困难，明明是鬼身，却仍有种被扼住脖颈的错觉。
双手不自觉捂住脖子，她摔落到地上，如溺水的鱼张大了嘴。
女孩目不斜视地从她面前走过。
猛然抬眼看去，女孩上前捡起了刀，把白袍罩在自己头上，轻飘飘睨了她一眼，甩袖朝管逐生走去。
李余袅叫不出声音，她咬咬牙，拼尽全力撑起身体想要阻止女孩。
女孩翻刀的动作一顿，瞳孔颜色渐深，她手掌一转，指尖弹出，李余袅便不受控制地飞起，狠狠砸在身后的墙壁上！
李余袅呼吸一窒，剧痛瞬间席卷了她的意识，连鬼体都黯淡了几分。
无力地滑落在地，眼见女孩双手举刀过头顶，刀尖反射的寒光映在她眼底，李余袅颤抖无声地大喊。
“——不要！！”
寒风四起，在李余袅眼中，女孩挥下的双手不可阻挡。
但接下来，怪异的一幕出现了。
女孩的动作越来越迟缓，最后，刀尖停在管逐生胸前约莫一寸的距离，结成了冰。
一朵朵雪花飘落，覆在地面，没有化成水，似全然融入了进去，消失不见。
其中一朵落至李余袅眼睫上，她眨眨眼，再睁眼，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她因疼痛而混乱的脑子清醒了一些，张嘴无声唤道。
“雪女？”
眼前的正是曾在薄家遇到的雪女，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雪女蹲下身，一指按在李余袅额头上，冰寒刺骨的气息一激，李余袅打了个冷颤，神色清明不少，连疼痛都缓和了几分。
现下没时间叙旧，女孩往结冰的手上哈了口气，冰层迅速融化，她没有犹豫，就着极近的距离一刀扎进了管逐生心口。
好在雪女反应也不慢，她手掌收紧，夹杂冰雪的冷风吹过，女孩手下一歪，那刀落在管逐生锁骨旁，目测没有伤及心脉。
管逐生的身体微不可闻地一颤。
李余袅松了口气，下意识说了句多谢，她喉咙还难受着，出口的声音嘶哑不成调，雪女看她一眼，黝黑的眼睛一如既往的看不出情绪。
一刀下去，女孩盯着伤处，即使知晓没能置管逐生于死地也迟迟没动第二刀。
李余袅在雪女的帮助下站起身，警惕地观察着女孩。
不知看到了什么，女孩一愣，畏惧般后退了几步。
李余袅不动声色地看了雪女一眼，不想雪女竟当真意会到了她的意思，垂在身侧的手上冰雪凝聚，心念一动，冰雪便飘飞笼罩住女孩，即刻可将她冻为冰雕。
女孩被打扰了思绪，脸上神色收敛，她不带情绪地看了两鬼一眼，身形逐渐消失在包围圈里。
冰雪散去，里面已然没有了女孩的身影。
李余袅“噔噔”几步靠近管逐生，刀柄还未拔出，肩上渗出的血已经染红了管逐生大半个身子。
望着他愈见苍白的脸色，李余袅深吸口气，极力稳住颤抖的双手，伸手握住了刀柄。
下意识学着阿嬷安慰她的话，“不痛不痛，一下就不痛了......”，李余袅手上用力，不带一丝停顿地抽出了小刀。
鲜血喷涌而出。
李余袅撕下管逐生的外衫，手脚麻利地给他草草包扎好。
疼痛刺激下，管逐生猛然睁开了眼睛！
李余袅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直到额角有血滴落进眼睛里，她抬手擦去的时候对上了管逐生的眼。
她不知怎的心里一沉。
像是灵魂深处的什么被触及，凉飕飕的。
这种感觉没有持续太久，管逐生的身体痉挛了一下，虚弱地闭上了眼。
身体灵魂融合得还挺快。
心里短暂的冒出了这一念头，李余袅回过神，意识到要尽快送管逐生就医。
她将管逐生背到背上，转头想对雪女告别，可那处雪女的身影也已经消失不见。
门外不可避免的会遇到那怪物，李余袅咬咬牙，心说怎么也得闯过去。
但推开门，门外守着的怪物居然不见了。
幸运女神眷顾！
李余袅背着管逐生，十二分顺利地出了木屋，找到了距离最近的一间医馆。
望着大夫熟练地给管逐生清创包扎，李余袅隐没在黑夜里。
......
“雪女，你在吗？”
李余袅飘在山崖边，想了想化人坐下了。
乌云遮挡月光，隔日大约不是好天气。
身边久久没有动静。
李余袅仰躺在草地上，闭上眼睛，“一直跟着我吗？难道......又受伤了？”
想来上次分别时，她给她治好了伤口，莫非让雪女以为受伤了就要找她医治？
耐心等了等，等到李余袅昏昏欲睡时，身边飘过一股冷风，一道温度极低的身体接近，坐在了她身边。
“......不是。”
雪女漆黑的眼眸望着上空，她似是不习惯坐下，眉头微皱着。
李余袅掀起眼皮，嘴角勾起：“那你跟着我做什么？”
她可没忘记最先遇到的时候，两鬼都还致力于不留余力的杀死对方。
雪女低头看了她一眼，脸上浮现出些许困惑，“......不知道。”
“有人命令你跟着我？”
“不是。”
“因为管逐生？”
“......不是。”
“什么都不是。”李余袅努努嘴，坏笑道：“总不能是因为喜欢我才跟着我吧。”
雪女张嘴欲否认，话到了嘴边，她却闭嘴不语。
“哎呀呀......”
李余袅没想到她竟然默认了，咽下调笑话，她咳嗽两声：“我挺无聊的......我是说，好像身边没什么好玩的事。”
雪女摇摇头，垂下脑袋不知在想什么。
周围很是安静，李余袅讪讪闭嘴。
半晌，雪女站起身，身形渐渐透明。
李余袅下意识叫住她：“等等！”待雪女回头看她，又一时想不到该说什么了。
有个厉害的鬼跟在身边好像也算不上坏事？
雪女消失在她面前，一朵雪花飘旋着落在李余袅鼻尖上。
李余袅拈起那朵雪花，雪花于她指尖融化，留存下一丝凉意。
身边恢复了静谧。
李余袅躺倒下来，正打算戳系统问问任务进度，随意一撇，余光发现了山下某处冲天的火光。
她“噌”一下跳起，化鬼朝山下飘去。
到了近处，她注意到燃火的地区居然就在医馆不远处。
人群慌乱地奔走逃窜，惟恐逃离不及被火光吞噬。
她才没离开多久，短短时间怎么会燃起这样大的火？！
大火燃烧的灰烬散发出刺鼻的味道，李余袅忍住对火焰的畏惧，逆着人群推开医馆的门，不出意料的大堂没有人。
管逐生没事吧？他伤得那么重，应当会有人带着他一起跑。
医馆里的房门均大开着，李余袅来到管逐生的房门前，探头往里看。
没有人。
管逐生不在里面。
意料之外的，她并没有感到放心，反而心脏紧缩，不可抑制的紧张起来。
紧绷心弦一一检查过医馆各处，确认没有管逐生的身影，李余袅甚至在后院找了找，火光将要烧过来了，她才转身逃走。
医馆的人带管逐生去了哪里呢？
人群慌不择路地奔逃，李余袅找了处地方化作人身，紧皱着眉跟在大群人身后。
她注意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似乎是医馆的人！
上前拉住那人，她急切询问管逐生的消息。
那人愣了愣，拨开她的手，语气不好道。
“生死攸关的时候，我们也不知其他人去了哪里。”
意思是他们也不知道。
任由那人推开她的手逃走，李余袅站在原地，心底发凉。
忽然，手上的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低下头，李余袅看到了手上的指环。
对了！说不定可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