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是你? 我说怎么感 ...

  •   初春三月,杨柳尽数抽出了绿芽,隔着黄河岸望去,雾蒙蒙的绿,一片。
      刚开学,一个寒假闷在家里的身体都快发了霉,当然也有不少女生说多亏这个寒假把她们捂白了,不过她们当中有的人其实并没有多黑。江阳市的春秋两季很短,几乎所有人都想趁着天气不冷不热的这几天好好放松一下,撒一撒野。晨跑除外,因为无论是什么季节什么天气,晨跑都是让不同年龄阶段的学生所痛恨的运动。
      体育课还在练习跳绳。虽然说离体育中考还有漫长的两年,但在体育老师眼里那就是时间紧,任务重。而体育几乎一直是陈意棠的长项,直到跳绳的时候她发现慢慢杀出一匹黑马:一排同学一起跳60个,通常情况下陈意棠都是和几个固定的女生第一批一前一后放下跳绳,而后来,这匹名为周子依的黑马杀了出来。她比她们跳得都要快,明显能看出是第一批人里最先跳完的。
      陈意棠一开始不解,明明周子依的动作看上去吃力极了,腰向前挺,下脚重,仿佛要在操场上跺出脚印,因为中心向后,就老是向前跑,后来发现她的脚步频率很快,所以都是单脚换脚跳,大部分同学都是轻轻松松的,因为重拍放在向后踢的时候,频率上几乎都要比周子依慢,最后反而是看上去吃力的她跳得最快。
      从此,跳绳时陈意棠就养成了默默用余光瞥着和她隔着几个同学的周子依,像是单方面的比赛,要比出个高下。她不信邪,明明这个家伙在上学期的跳大绳比赛班级初选时就被筛了出去,跳短绳能跳的那么好?
      晚上八点的样子,陈意棠和母亲出来扔垃圾兼散步,路过小区中心小广场的位置时听到踢踢踏踏的跳绳声,她扭头给母亲说自己到小广场里玩会健身器材结果被一把扣下:“等和我一起扔完垃圾再说,就几步路都不愿意走啊。”
      陈意棠一想也是,不差这一会儿,反正她是不要像竞走一样围着小区转圈圈的。
      刚踏上小广场她就看到一个碰到的几率为百分之五的却是如此熟悉的跳绳姿势:一样的费劲,一样的像是要把地球跺穿的动静,一样跳着跳着就往前跑还向后折腰……陈意棠带着百分之六十的确定和百分之三十不确定加上百分之十的疑惑,不算大声的问:“周子…依?”
      后者闻声后转过身,真的是周子依有点黑黑的架着副和自己一样儿童款眼镜的脸庞。
      “诶陈意棠?!”
      “哎真的是你!”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毫不知情的陈芸佩女士还在围着小区绕着枯燥无趣让人头大的圈。这边的小广场则像极了一个小型“失散多年的姐妹终于相见”的现场,当然主要是周子依十分热情,让陈意棠都觉得有些许的尴尬局促了:“妈我给你说这是陈意棠,就我之前给你说的,跳大绳的时候我进不去给我数‘一、二、三、走’的,还有印象吗?”
      “啊有有有,怪好的一孩子,你看真巧还是一个小区,诶陈意棠是吗,你住哪栋楼啊?”
      “哎阿姨好,我住三号楼,二单元,哈哈……”陈意棠到底是没忍住,尴尬的笑了笑。
      “哎呀我们住二号楼一单元,真的好巧啊真的,对着呢!”
      周子依似乎丝毫没有注意到陈意棠小小的手足无措,又说开了:“哎妈陈意棠还会唱京剧呢,唱的可好了真的,哎陈意棠你能唱一下不?”
      陈意棠抬头看了看离小广场近在咫尺二单元,心想时候可不早了,这京剧开了嗓,可不像唱歌能控制声音大小,至少自己还没有学到那个地步,这要是唱了,算不算扰民啊。
      她如实说了心里想法,周子依好像被一口馒头噎到了:“现在才八点三十五啊,谁这个点睡觉?”
      陈意棠一想也是,张嘴就唱了《苏三起解》,毕竟心里还是有些小骄傲的,这东西可不像补习班说学就能学,只是她面上不表现出来,生怕让别人说了去,什么学习不好好学,净学些斜撇子(歪门邪道、闲事),或是会一点了就骄傲这可不行。
      似乎我们所有人都是如此,把谦虚刻进了骨子里,就是真有两把刷子也是不停重复着“哪里哪里,不敢当”。
      “妈,厉不厉害?她真的可厉害了。我和你说你真的太好了,就你一个人跳大绳的时候给我数节奏让我跳……”
      就在陈意棠被说的尴尬极了想用脚在水泥地上撅个坑把自己埋里面时,她的母亲大人终于如神兵天降般散好了步,将她救之于水火。
      “啊意棠妈妈……”
      幸好因为母亲大人的到来分走了一大部分子依妈妈的“战火”,不然陈意棠可真不知道该表达些什么了,她的社恐好巧不巧的冒了出来。后来她才知道子依的妈妈是个语文老师,也难怪自己一见阿姨就紧张,她似乎一直以来都怕老师,将老师视之如神明。
      好不容易从战况激烈的攀谈中脱身,回到家陈意棠妈妈张口的第一句话就是:“之前周子依被你们薛老师训哭了吗,怎么没听你说过,今天人家子依妈妈说那次你安慰她,连夸你是个好孩子呢。”
      陈意棠一听这话从自己妈嘴里说出来,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疙疙瘩瘩起一身:“哪有她妈妈说那么好啊,上学期的事吧我都快忘了,因为当时我也不知道我安慰周子依是对是错,按理来说她确实做错了,可薛老师的话又未免太重了,毕竟她是个女孩子,要我肯定受不住,早哭了,她还能忍到下课。”
      “怎么,别人夸你你高不高兴?”
      “没有,就是不习惯,觉得怪怪的没必要说,而且从小到大别人也就只能夸我什么善良、乐于助人之类的,再说有这些优点有什么用啊,还不是不知道怎么表扬一个人时才会用到的最笼统的话术。”
      “话可不是那么说的,这些品德也不是人人都有的啊,哎是不是我平时表扬你太少了你才不习惯?”
      “谁知道呢?”陈意棠耸肩转身,紧接着又撇了撇嘴,心想平时不是你说我没做过什么能让你表扬的事嘛,我有什么办法。
      似乎真的就像子依后来说的“缘分天注定”,知道住一个小区后两人的关系好像近了一点,不过主要体现在借笔记上——
      “阿姨好我今天身体不舒服没去学校,可以让子依帮忙拍一下今天英语语文和政治的笔记吗,谢谢阿姨。”
      “今天的语文就是接着讲的《爱莲说》,你把笔记补一下,作业就是原文、注释1?1……”
      要么就是——
      “子依妈妈听孩子说子依今天体育课又不舒服了,现在好些了吗?”
      “好多了已经,她就是容易低血糖,老问题了,谢谢意棠和她姨。”
      不算很亲近也不算多疏远,大抵都是些客套话。俩人平时在学校也没有多少交集,坐的位置也不算近,只是时不时的周子依会吃完午饭到陈意棠桌前晃悠,她吃的快,话也多,能一直讲八卦新闻娱乐游戏直到午休结束。说实话,一开始陈意棠是有一点烦的,因为她觉得现在两个人的关系还不至于到“无话不谈”什么都聊的地步,陈意棠心里还有一面薄薄的墙,有那么一点的戒备和谨慎。
      转眼间到了下半学期第一次月考的时间,陈意棠看着满是荧光色知识点但一还一次都没有背过的半本政治书,顿时觉得头大了一倍,这次月考除了常规要考的语数外还加了两门政治和历史。
      “谢天谢地,至少没有全考。”陈意棠在心里想着。
      就算是头大如斗,该背的该考的也还是要准备的,陈意棠是真的想裸考,前提是裸考的分数能和她复习后的分数一样,至少至少要及格吧,这已经是陈意棠心里对自己成绩最后最后的要求了,显然如果不复习,她心里压根就没底,谁知道会考出个多臭的成绩回来。
      再出成绩之前,薛老师会先让他们先自己预估一个分数,并对预估的分数进行排行,陈意棠一直坚信只要自己把分数往最坏的想,最后出来的成绩就不会太臭,毕竟有预估在先,打了预防针的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陈意棠喜欢这样不代表所有人都是这样。预估的分数里陈意棠排倒数第五,但她心里有数,真实的成绩不会比这个差,可是她身边坐了两只让人讨厌的大乌鸦,张开嘴就是嘲笑和揶揄:“诶嘿嘿,倒数第五,嘻嘻你考倒数第五,诶嘻嘻嘻……”后座的小梗把声音捏的又细又尖,真的是太监“小梗子”的感觉;
      “哇,你考了倒!数!第!五!名!啊!你太厉害了吧啊哈哈哈哈……”皮肤恨不得黑得发亮的同桌二蛮原来是是上江阳市通山体校的,此刻把脸猛的冲到陈意棠眼前显得又粗俗又恶心,她皱着眉头迅速把身体和脑袋歪向另一边,像是害怕沾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同时觉得自己的耳朵和头都嗡嗡作响,难受极了。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只能在沉默中毁灭。
      这在陈意棠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所以偶尔的爆发反而会让那些语言上攻击她的人觉得她吃错了药,突发恶疾。
      最初陈意棠还不明白,为什么那些被女生欺负过的同桌到了她这她明明都是和对方好言好语的相处,换来的却是恶语相向和不好笑的“玩笑”。后来她终于明白了小学时后桌女孩说过的话:
      “男生大多数都犯见,你对他好他就觉得你好欺负,就是欠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是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