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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去爬山 “多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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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夏栀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遍。
蒋飞沉以为她没听见,因为两个人声音分贝都很小。
他又说了一遍:“十月十号,我的生日在十月十号。”
夏栀整个人呆滞住。这个世界真的很神奇,她居然遇到了和她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而且这个人还是她来南城遇见的算是第一个好朋友。
蒋飞沉一直都很热情,对于初来乍到的夏栀,他更是热心回答她的所有问题。
一起在门口罚站时,蒋飞沉最开始都是拿手机在打游戏的,但自从她去了之后,蒋飞沉就开始和她闲聊,教她物理,和她比赛写卷子。
明明被坑得很惨,蒋飞沉也还是会继续跟她比赛写卷子。
蒋飞沉好像就是这么一个人,外表看着大大咧咧,心思却十分细腻,在遇到事情时,每次都是挺身而出主动去解决问题。
夏栀突然觉得,这样的蒋飞沉能让陈西柚无意识喜欢上,其实也不无道理。
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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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顾嘉言和蒋飞沉在晚自习最后一个课间出去吃饭的时候邀请了夏栀和陈西柚。
“啊,真的吗?”蒋飞沉吃惊地看着夏栀,“栀妹,你和我同一天生日!”
夏栀咬了一口肠粉没办法说话,陈西柚替她回答:“是啊,栀栀的生日也是十月十号,栀栀告诉我你的生日时候,我也很震惊。”
夏栀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说:“飞哥,这不是巧了吗。”
“这何止是巧啊,这简直是……”蒋飞沉拍了一下桌子,有些词穷,被卡住了,想了半天最后冒出一句,“缘分不浅呐,栀妹,说不定上辈子咱们俩真的是兄妹呢。”
陈西柚沉思了几秒,而后开口:“为什么一定是兄妹,你和栀栀明明一样大。”
蒋飞沉:“那肯定是兄妹啊,栀妹肯定没我出生的早。”
顾嘉言幽幽冒出一句:“你又知道了?”
“我……”蒋飞沉忽然被顾嘉言这一句话给压住。
陈西柚和夏栀面庞相继挂上了笑意。
四个人似乎好久没有像这样一起玩闹,一起吃饭了。
这短暂的十五分钟,让四个人心情都好了不少,感觉又有很多动力去学习了。
原本夏栀没想着过生日,但忽然发生了如此巧合的事情,蒋飞沉说,他一定要告诉周芷,那天他要和夏栀一起过生日,让她准备两个蛋糕。
夏栀劝过,但没用!
陈西柚也劝了,也没用!
顾嘉言没劝,因为他知道没用。
..
月考结束后,他们迎来十一小长假。
南城一中虽然扣杀了他们的暑假,但却对于十一小长假没有吝啬,正常七天假期。
四个人决定假期前两天在家将卷子和作业写完一半。
第三天一起去爬山,缓解压力。
夏栀来了南城也没有去过很多地方,临走的时候,樊采春叮嘱顾嘉言帮忙看着点夏栀,她人小,容易走丢。
她让夏栀紧紧跟着顾嘉言不许乱跑,并且强行硬给夏栀塞了三百块钱。
夏栀穿了件黑白相间的登山服和运动裤,头上扎了一个圆鼓鼓的丸子头。她没背书包,因为她把水和相关证件都放进了顾嘉言背的登山包里。
她一身轻松,拿着手机一蹦一跳地下楼梯。
看着夏栀开心地蹦哒,顾嘉言嘴角也不自觉跟着弯了起来。
陈西柚背了一个小包,放着她证件。
她穿着一个粉白相间的登山服和运动裤,头发随意披在肩上。
几个人最后在目的地登山碑前汇合。
只是原本约定好的四个人,变成了五个人,多了一个蒋悦可。
蒋飞沉解释说,早上他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蒋悦可正好跟她妈妈来找周芷。
看到他要去爬山,吵着闹着要一起跟过来,他没办法只好带过来了。
“嘉言哥哥!”
蒋悦可一来便跑到顾嘉言旁边,挽着他的胳膊说:“我就知道,我哥哥爬山一定会叫你一起的,他还给我说,你不来。”
蒋飞沉站在陈西柚旁边双手插腰,满脸无奈。
站在顾嘉言另一边的夏栀神色黯然看着这一幕,然后自觉且有点不情愿地走到陈西柚另一旁边。
五个人开始登山。
陈西柚、蒋飞沉和夏栀走在前面,顾嘉言和蒋悦可跟在后面。
一路上说说笑笑,但大多都是蒋飞沉在说,而陈西柚、夏栀和蒋悦可在笑。顾嘉言大多时候处于不说话也不怎么笑的状态。
“我好渴,蒋飞沉,我想喝水。”陈西柚对一旁的蒋飞沉说道。
蒋飞沉从登山包里拿出水杯递给陈西柚,“新的水杯,可以直接喝。”
陈西柚拧开喝了一小口,“栀栀,要不要喝点?”
夏栀摇了摇头:“还不太渴,我一会儿在喝。”
陈西柚将水杯拧好重新递给蒋飞沉,蒋飞沉塞进书包里。
蒋飞沉说:“再往前走一会儿就会有索道,直通半山腰,咱们一会儿要不要去坐?”
陈西柚在想,夏栀也在想。
后面的蒋悦可最先回他:“竟然是爬山,为什么要坐索道?”
有点想坐索道的夏栀和陈西柚颇有默契对视了一眼。
蒋飞沉:“那也可以坐啊,爬山不就是为了解压,解压不就是为了开心吗,怎么开心怎么来。西柚小仙女,栀妹你们想坐索道还是走上去?”
夏栀和陈西柚思索着。
良久 ,两个人异口同声道:“坐索道。”
说完后,两个人因为这该死的默契感都笑了。
蒋飞沉也笑了:“行,我也想坐索道。那蒋悦可,你自己走吧,我们都坐索道。”
蒋悦可有点不满地鼓起嘴巴:“嘉言哥哥又没说他要坐索道,嘉言哥哥你一定会陪我爬上去的对吗?”
一句话令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了顾嘉言身上。
他淡声道:“我都行。”
蒋悦可:“那我和嘉言哥哥走,你们三个人坐索道好了。”
夏栀抿了抿唇没再说话,心里有点不舒服。
她不想看到蒋悦可跟顾嘉言待在一起,现在听到他们俩要一起单独爬上去,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抵达坐索道买票的地方,五人正好可以趁着买票的功夫休息一下。
蒋飞沉将背包放在了陈西柚旁边的凳子上,他去买票。陈西柚埋头在蒋飞沉背的包里面翻找吃的。
蒋悦可从她背的小包里掏出水杯,仰头在喝。
夏栀坐在陈西柚旁边,对面是顾嘉言和蒋悦可。
她的目光漫无目的地转动着,观察着四周的山势和往来的人群,扫动的不经意间,同对面的顾嘉言四目相撞。
两人静静对视了几秒,她轻轻启唇:“我想喝水。”
顾嘉言眼眸微微动了动,从包里拿出了夏栀的水杯递给她。
与此同时,陈西柚也将自己的水杯递到了夏栀面前。
陈西柚:“给你。”
夏栀微征,她接过顾嘉言递过来的水杯,同时握着陈西柚的胳膊轻轻推了回去,“我带了水杯的。”
陈西柚眨了下眼睛,将胳膊收了回去,“哦,好吧。”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扫了眼两人后,就低头继续在包里翻找零食。
对面的蒋悦可睁着圆圆的眼睛望着夏栀,她额间的刘海儿被汗水打湿,脸颊红彤彤的,稚嫩的脸蛋透着可爱。
只是她投过来的那道视线令夏栀有些不自在,说不上来什么感觉,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这道视线里夹着浓郁的不喜欢。
夏栀垂下眸子,主动错开了这道视线。
她安静地喝水,喝完后也没有再将水杯递给顾嘉言,而是放在了自己面前,同时,接过了陈西柚递过来的零食。
对面的蒋悦可也在吃东西,不过她没有碰陈西柚放在桌面的零食,而是从她的小书包里拿出一袋果糖在吃。
似乎……吃得还有点不太开心。
夏栀和陈西柚都注意到了。
两人眼神交流结束后,陈西柚酝酿着,掏出一包薯片递给蒋悦可,“蒋飞沉带了好多零食,替他分担点吧。”
蒋悦可手下稍顿,瘪了一下嘴巴,“我不想吃这个。”
她的语气里裹着强烈的不开心。
陈西柚动作僵在原处。
夏栀也顿住,手上捏着一片锅巴停在了空中。
反应过来后,陈西柚说:“包里还有很多,你可以自己找找看,有什么想吃的。”
蒋悦可摇头,拒绝道:“我不吃你们的东西。”
夏栀、陈西柚和顾嘉言交换眼神,对于蒋悦可突然暴发的小脾气都有点无措,三人大眼瞪小眼对视了好一会儿。
而后,蒋悦可又说了一句:“我吃嘉言哥哥带的零食,嘉言哥哥,你带了什么零食?”
闻言,夏栀和陈西柚将目光也都锁定在了顾嘉言身上。
只见顾嘉言将旁边的书包拎起来,放在了腿上,轻轻扔出四个字:“自己选吧。”
“好!”蒋悦可眉眼笑了笑,并且朝着夏栀所在的方向看了眼。
不知道为什么,夏栀觉得蒋悦可看过来的这个眼神里有点别样的意味在。
她垂眸,收起心绪,慢吞吞地将薯片塞进了嘴里。
陈西柚扯了下嘴角,眉心微蹙一瞬,见蒋飞沉正从不远处往这边走来,她拽着夏栀起身,一起去洗手间。
期间和蒋飞沉碰面的时候,她打了个招呼:“我和栀栀去洗手间。”
“好,”蒋飞沉扬了扬手里的三张票,“等你们回来,咱们就走。”
陈西柚和夏栀同步点了点头。
女厕所排队的人很多,陈西柚和夏栀两个人站在队伍中间。
陈西柚:“蒋飞沉的妹妹是不是不喜欢我啊,我感觉她对我有很大的意见。”
夏栀心里想,她觉得蒋悦可对她也有很大的意见,那个眼神她现在都还记得。
夏栀:“我觉得,她也不喜欢我。”
陈西柚歪头瞅了眼夏栀脸上的表情,思索了几秒,然后甩了甩脑袋,“算了算了,不想了不想了,徒添烦恼。”
的确。
徒添烦恼。
两人从洗手间出来后,碰巧遇见了和朋友一起爬山的林时。
三人在乘凉的大树下闲聊了一会儿才分开。
夏栀他们三人去乘坐索道。
顾嘉言和蒋悦可徒步上山。
索道途径的风景很美,三人拍了很多张照片。
率先抵达半山腰的三人正考虑要不要等顾嘉言和蒋悦可时,蒋飞沉收到了蒋悦可的消息,说是不用等他们,于是他们三人便继续攀登。
一路上说说笑笑,气氛很欢乐,有时候笑岔气就会坐在休息区休息一会儿,再继续爬。
...
顾嘉言和蒋悦可这边,蒋悦可一路上说了很多话,顾嘉言只是应着,但没有主动挑开过话题。
蒋悦可勾住顾嘉言的胳膊腕,她说:“嘉言哥哥,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夏栀姐姐?”
她可不相信顾嘉言会跟同班女生一起回家,也从来没见过顾嘉言给哪个异性主动拿过东西。那次在得知夏栀生病时,顾嘉言脸上露出那抹心疼与紧张的神情,都是她从未见过的。
而且,顾嘉言虽然每次都是跟她一起走在他们三人后面,视线却始终追随着夏栀的身影,看到有车还会上前伸手拽一下夏栀,将人往里推一推。
顾嘉言轻轻动了动眉心,随后很自然地抽出胳膊,“是。”
他回答得很果断,没有半分迟疑。
蒋悦可看着落空的手,不死心又重新勾住,“嘉言哥哥,你以前都是让我挽着的,就算你有了喜欢的人,我也是你妹妹啊。”
顾嘉言步伐慵懒,语气里裹着几分认真:“既然知道我把你当妹妹,就别总是在她面前故意那么做。”
蒋悦可故意在夏栀面前和他表现得很亲昵,他不是不知道蒋悦可的这些小动作。
其实他对于蒋悦可,不过是在她初二那年给她补了一个暑假的物理和数学而已,并且还是跟蒋飞沉一起给她补的。
在他这里,他和蒋悦可没有熟络到,一见面就跳到他背上,且每次见面都挽住他胳膊的关系。
但他都没直接说出来。他知道这个年龄的男生女生都很敏感,也很要面子,而且她还是蒋飞沉的堂妹。他只是不想因为他让蒋悦可和蒋飞沉的关系闹僵,所以他每次都是很自然避开。
但蒋悦可明明可以感觉到他暗暗地拒绝,却依旧坚持不懈。
没成想,到后来愈发过分,好几次他都忍住了直接把前面的夏栀拽到旁边,和他一起走的冲动。
蒋悦可蓦然愣住,双手缓缓落下,“嘉言哥哥,你在说什么?”
她似乎还想欺骗自己。
顾嘉言调整了下背包,侧身看她,声音清冷:“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我说的是什么,你应该很清楚。”
他顿了顿,而后补充道:“不用在她面前故意那样,她没那么喜欢我,是我在追她。”
夏栀甚至都没有因为他和蒋悦可走在一起而酸过,她平静的像个局外人。
只有他见不得夏栀跟别的男生走得近,他会酸,也会痛。
“嘉言哥哥你怎么能……”蒋悦可紧蹙着眉心,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像你这样优秀的人怎么能去追别人,她不配你这么做!她有什么好的,我看过她的成绩,年级前五十而已,哪能配得上年级第一啊!”
蒋悦可越说情绪越激动。
“那你觉得,谁能配得上年级第一?”顾嘉言眸色冷了许多,“以最高录取分数进入南城一中的人吗?”
以最高分数进入南城一中的人就是蒋悦可。
蒋悦可低下头,紧紧攥着两侧的衣服,低着声音说:“不仅是最高录取分数,这次月考我也会是年级第一。年级第一只有年级第一才配得上,她才不配。”
顾嘉言面无表情,声音微凉:“蒋悦可,衡量一个人不能只看成绩,分数只占很小一部分,甚至不占。我会喜欢她,跟她的成绩无关。而且,我没那么好,如果一定要说配不配得上,那也只会是我配不上她。以后像类似刚刚的话我不想听到,也希望你尊重她。”
蒋悦可紧紧抿唇,强忍着眼泪:“我只是阐述事实,没有不尊重她。在我眼里,年级前五十就是配不上年级第一。”
顾嘉言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没再继续说话,蒋悦可也没有,两个人沉默地赶路。
夏栀、陈西柚和蒋飞沉成功登顶,原本想在山顶等顾嘉言和蒋悦可,结果蒋飞沉接到了顾嘉言打来的电话,说是他们在半山腰乘坐索道的地方等他们,就不上去了,蒋悦可不愿意继续走了。
最后,他们三人在山顶拍了照,打了卡之后,就启程朝山下走。
等到了半山腰索道处,顾嘉言在蒋飞沉和陈西柚身后搜寻着夏栀的身影。
注意到顾嘉言的视线,蒋飞沉出声解释:“栀妹去洗手间了。”
他将背包放在了座位上,然后落座在顾嘉言旁边,陈西柚坐在背包的另一边。
顾嘉言收回视线,看了眼对面仍然低着头且吊着脸的蒋悦可,果断起身。
蒋飞沉问:“顾哥你去哪?”
顾嘉言:“洗手间。”
蒋飞沉:“……”
这边夏栀从洗手间出来,想着去热水房接点温水,结果那个热水房的水龙头有些故障,突然喷涌而出,那个喷出来的水温极度高。
夏栀吓了一跳,整个手都被烫红了,杯子也滚落在了地上。
正巧此时路过水房的林时看到了这一幕。
就有了刚到洗手间的顾嘉言,看到林时托着夏栀的胳膊,在洗手池那边给她的手背和手腕那些被烫伤的地方冲凉水的画面。
顾嘉言眼眸瞬间暗了暗,站在原地没动。
冲了一会儿凉水的夏栀感觉手背那处好了很多,她向林时道谢:“谢谢你。”
林时松开手,并拧上水龙头,“客气什么,正巧路过,顺便英雄救美。”
夏栀笑了笑:“西柚他们还在等我,我先去找他们了。”
“嗯,去吧,你的水杯。”林时将夏栀的水杯递给她,叮嘱了一句,“记得下山后买烫伤膏药,可别耽误了。”
“嗯。”应完声后,夏栀又道了声谢。
水杯里是半杯热水,是刚刚站在她后面,目睹全过程的一个好心的路人帮她接的。
夏栀一个人往回走,抬手看着发红的手背,不由感慨一句:“我这命运多舛的左手啊。”
因为低着头,又遇到了一个转角,所以她没有看到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直直撞到了人家。
夏栀只顾着将左手挪开,没顾得上把自己停住。
等她抬头看清撞的人后,愣了半响,“顾嘉言?你怎么,在这里?”
顾嘉言视线聚焦在她左手那处烫伤的地方,声音很淡:“我应该在哪里?”
他伸出手,轻拽住夏栀的左手指关节,将她的手拉近了点,细细观察那处烫伤的皮肤,“自己弄的?”
夏栀没太关注他上一句话里的情绪,只是苦着脸点头,“刚刚那个水龙头像是疯了,直接乱喷,吓死我了。”
闻言,顾嘉言掀起眼皮,问她:“林时又是怎么一回事?”
他的手捏着夏栀的指关节未松开。
怎么就说到林时了?所以,这家伙很早就站在这里等着她入瓮呢!
夏栀心里想到这里,立马将自己的左手抽回来,“你这么关心林时,自己去问他啊。”
她绕过顾嘉言准备走,结果被人拽拉着右胳膊重新回到原地。
“先回答我。”顾嘉言低眸看她。
夏栀回视他,心里莫名涌出叛逆,坚定拒绝着:“不要。”
两个人无声对视着。
最后,顾嘉言拗不过夏栀,先败下阵来。
他刚刚看了烫伤情况,谈不上特别严重,但也不轻,遭罪肯定避免不了,还是需要尽快涂药,他用这个理由说服了自己。
“只是把他当朋友?”顾嘉言抬手,整理了下夏栀的空气刘海儿,声音柔和了不少。
等顾嘉言弄完后,夏栀自己又抬手胡乱扑棱了两下,“我上次都说了。”
她说过,她和林时是朋友。
顾嘉言轻点了下头,抓起女孩儿的胳膊带她离开,“行,我不问了。”
“我自己能走,我只是手被烫了,又不是脚被烫了。”夏栀抽回了自己的胳膊。
顾嘉言没再强求。
隔着老远望去,休息的地方,陈西柚和蒋飞沉坐在一起,陈西柚另外一边放着两个背包,蒋飞沉对面是蒋悦可,只有蒋悦可旁边有三个空位子。
正当夏栀琢磨着到底是去陈西柚旁边那个有背包的位置,还是去……
“栀栀!这里!”陈西柚冲着她挥手,声音欢快。
夏栀下意识抬手回应,但忘记了自己手刚刚被烫伤,剧烈的摇动扯到伤口带来点点的刺痛,令她不得不收回手。
但对于陈西柚的热情,夏栀依旧想要回应,于是举起拿杯子的那只手摇了摇。
谁知,杯子偏偏在这个时候断开,掉落在了地上。由于压力,盖子被摔裂,里面的水流淌了出来。
还好顾嘉言眼疾手快将夏栀拽到了旁边,不然她现在脚和腿都免不了要遭殃。
顾嘉言欲想要将夏栀的杯子拾起,但因为水很烫的,所以指尖有点捏不住。
等好不容易将杯子拿起来,刚要起身却不知夏栀什么时候弯腰出现在他头上。
他的头顶就这么直接撞上了夏栀的下巴。
“啊……”因为惯性,夏栀被撞得往后退了几步。
顾嘉言手里刚刚捏住的瓶子再次摔在地上,滚到了道路旁的软泥里。
“抱歉,我……”他过去查看夏栀的情况。
夏栀捂着下巴,看着面前有点手足无措的人,瞬间有点想笑。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顾嘉言露出这样的表情,好稀奇。
她轻揉着下巴,吐出两个字:“赔钱。”
顾嘉言视线聚焦在她下巴被撞的位置,见女孩儿还有心思开玩笑,在心里微微松了口气,“要多少?”
他转过身,去找杯子。
夏栀跟在他后面,刚想顺着他话回,就看到自己的杯子光荣牺牲了。
顿时,她也没了心情继续这个话题。她让顾嘉言丢掉了杯子,两人前往陈西柚他们坐的地方,与他们汇合。
陈西柚问:“栀栀,你杯子没事吧?”
夏栀忧郁地回:“光荣牺牲了。”
她刚准备坐到陈西柚那边,就被一个力道拽着,塞进了对面的座位,也就是蒋悦可旁边的位置。
夏栀坐在位子上愣了愣,刚要起身去往陈西柚旁边的位置时,顾嘉言拿过背包坐在了她旁边,堵住了她的去路。
她张了张唇瓣没发出声音,只好无声坐正身子。
刚想着给夏栀腾位置的陈西柚将拿起的背包又悠悠放下,眼神在夏栀和顾嘉言之间来回打转。
直到不小心和顾嘉言对上视线,她僵硬地干笑几声,“没关系,你喝我的就好啦。”
夏栀点了点头,继而在桌子上找零食吃。
刚拿到一包虾条,还没来得及打开,旁边就有一个小手将她手里的虾条抢了过去。
“这个是我带来的。”蒋悦可板着脸说。
夏栀微愣,转头看向旁边,见蒋悦可脸上呈现出极度的不开心,她连忙出声道歉:“对不起啊,我不知道。”
原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但没想到蒋悦可回了一句:“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周遭的气氛骤然沉了下来。
夏栀感觉,蒋悦可对她有点敌意,可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原因,就连知道她和顾嘉言两人选择徒步爬山时,她都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所以,到底是因为什么呢……因为她坐在这里?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个原因比较合理。
就在夏栀蠢蠢欲动,准备换个位置,蒋飞沉忽然出声:“蒋悦可,是你自己要来的,你……”
“我就不该来!”蒋悦可打断他的话,“你们也都不欢迎我。”
说完,她便起身朝着一个方向,头也不回地离开。
这里是在山里,她也只是一个刚刚读高一的小女孩儿。所以,蒋飞沉也没犹豫,给三人说了声便过去追人。
三人一同注视着蒋飞沉追到蒋悦可,然后跟她一起往山下走。
陈西柚托着脑袋,说:“她怎么了?刚刚就一直不说话,我还以为她是不想跟我说话呢。”
夏栀轻轻摇了摇头。
不等夏栀开口,陈西柚忽然大叫了一声:“呀!栀栀,你手怎么了?”
她伸出胳膊,小心地将夏栀那只烫伤的左手捧在手心。
夏栀眉心浅动,她怎么感觉,这个场景有些似曾相识。
她将刚刚的遭遇简单给陈西柚叙述了一遍。
“林时?体委?你又碰见他了,你们两个还挺有缘的,我都没碰到。”陈西柚刚说完这句话就接收到顾嘉言那道冷冽的视线。
她微微一怔,下意识找补:“也不是有缘。”
夏栀抬眼,看向陈西柚。
陈西柚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圆回去,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说:“哎呀,不重要,你这手是不是得涂药啊,我们得赶紧下山。”
她放下夏栀的手,起身在蒋飞沉的包里翻找,最后掏出一张身份证,“我去买回去的索道票,我们赶紧下去吧。”
夏栀:“那蒋飞沉……”
陈西柚:“他刚给我发了消息,让我们休息好了就坐索道下去,不用管他和蒋悦可。”
夏栀想起了刚刚的场面。
其实他们也没有不欢迎蒋悦可,只是蒋悦可一来就只跟着顾嘉言。虽然蒋悦可脸上总是挂着礼貌,但她的目的感十分强烈,就好像是在对她们说,她是来找顾嘉言的,和她们无关。
“在想什么?”
顾嘉言的声音打断夏栀的思索。
她回神看向顾嘉言,犹豫道:“你和蒋悦可之间是发生了什么吗?”
顾嘉言手里拆包装的动作稍顿,转过头看向夏栀,一双眸子透着冷淡,“没有。”
“可是……”夏栀微微鼓了一下脸,“只有你和她一直在一起,你们没发生什么,她又为什么不开心?总不能是因为,我坐在了你们俩中间?”
她到底还是问出了心里的那个猜测。
“张嘴。”顾嘉言捏出一个虾条,递到夏栀嘴边。
夏栀下意识张嘴咬住虾条,眼睛直愣愣看着顾嘉言。
“那些都不重要。”顾嘉言重新捏出一个塞进自己嘴里。
夏栀咬着虾条:“那什么重要?”
话语一出,她自己都有点意外,她竟然没有控诉顾嘉言刚刚的行为,就好像已经习惯他如此。
顾嘉言又捏出一个虾条喂到夏栀嘴里。这一系列动作,夏栀都来不及拒绝。
她听见顾嘉言说:“这个才重要。”
顾嘉言靠近她,咬住虾条的另一端,两人鼻尖轻轻贴靠了一瞬。
夏栀呼吸猛地一滞,眼睛圆溜溜地看着眼前放大的那张俊脸脸。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顾嘉言已经咬走了半个虾条。
“又没忍住。”
“……”什么时候能忍住啊,大哥。
夏栀暴羞,急忙坐好身子,不再理旁边的人。
过了一会儿,陈西柚拿着三张票走过来,“搞定!走吧,咱们去做索道。”
三人坐着索道离开,期间陈西柚拿着相机给夏栀和顾嘉言在缆车上拍了一张合照。
夏栀在笑,顾嘉言在看她笑。
这一张照片被设置为顾嘉言的锁屏,桌面壁纸还是那天他拍的两个人合照。
两个人为数不多的合照均被他用在了手机壁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