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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心乱了 元旦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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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假期结束。
开学第一天,高二三班炸了锅。
大家一边疯狂补卷子,一边讨论八卦。
“诶诶诶,物理,物理卷三谁抄完了!”
“我我我,这里这里!你化学卷五抄完了没,给我。”
“给!”
“诶,你听说了吗?咱们班班花,就是那个陈梓萱,退学了!”
“谁?班花?退学了?”
“是啊,她之前那些霸凌的事被全部爆出来了,好像还是学生会主席实名举报的!”
“什么退学啊!好像是进去了。”
“啊,什么什么?展开说说?”
“听说她初中的时候把一个女孩儿弄成终身残疾了!那女孩儿现在都还在医院躺着没醒过来。当时年龄小,她爸爸托人摆平了。现在她惹了学生会的人,把人堵厕所里,又是让人吃烟头又是撕衣服拍照威胁,这一届学生会主席可不是吃素的,她算是碰上真大佬了。”
“学生会主席,就是那天带着金丝框眼镜来咱们班的那个人?”
“是啊,听说他爸爸是省上检察官,家里世代从政,这可比陈梓萱背景硬核多得多。”
“我靠嘞,她上学期还一直骚扰班长来着,怪不得班长每次都拒绝,我一直以为班长就是性格内向,还傻不拉叽跟风磕CP,瞎撮合。”
“我不也傻不拉叽撮合过吗?谁没撮合过啊。现在想想,真是想给自己两拳,没事跟什么风啊,差点把班长推进火坑里了。”
“就是就是,你说,班长是不是早知道这事啊。”
“班长知不知情我不知道,我只是听飞哥说,陈梓萱叫人在校外堵过班长一次,说是,如果班长不同意和她在一起,就把班长肋骨打断。”
“啊?那后来呢。”
“飞哥说,他当时英雄救美把班长救出来了,打得那些人跪地求饶,顺便把那个扬言要把班长肋骨打断的那个人两只胳膊给卸了。”
“哈哈哈哈哈,我可不信,飞哥还是一如既往幽默,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我也没信啊,但后来事情确实摆平了,陈梓萱也不敢堵班长了。怪不得这学期她还都挺安分的。”
“什么安分啊。”一个人走过去加入他们,“郝涵,你们还记得吗?”
“郝涵?之前咱们班转走的那个?”
“对,听说她就是被陈梓萱霸凌,然后才转学的。当时已经惊动警察了,好像也是被人举报的,只是后来被陈梓萱她爸爸给摆平了。”
“我靠!这瓜这么大,连咱们班都有!”
“你以为呢,水深着呢。还有那个学生会主席也不单单是因为学生会干事被欺负才站出来的,听说他和陈梓萱是一个中学的。那个,被陈梓萱欺负到现在都没醒过来的那个女孩儿,好像就是因为喜欢他才被陈梓萱霸凌的。”
“什么!等等等等,我捋一下,你的意思是……陈梓萱初中的时候喜欢学生会主席!”
“是啊,这事儿当年在他们江河中学都传疯了,还是我江河的朋友告诉我的。”
“我的天呐!学生会主席不是高三的吗,她……”
“就是因为学生会主席比咱们高一届,所以陈梓萱欺负那个女生的时候他当时已经在南城一中读高一了。一出事,他就立马回了他们那个初中,但是好像也没什么用。反正,我听说学生会主席因为这个事儿挺自责的,一直都在承担那个女孩儿在医院的医疗费用。”
“我靠,那陈梓萱来南城一中会不会也是因为那个学生会主席?”
“听说是的,高一才来的时候追了一学期,学生会主席根本不鸟她,然后好像就开始追班长了。”
“我嘞个豆!”
“诶诶,你化学卷五抄完了没,我这等半天了。”
“马上马上!最后一个大题。”
夏栀一边看书,一边听着耳边的那些对话陷入沉思。
直到有人拍了拍她肩膀,她才缓过神来,“啊?什么?”
来人是他们班的体育委员,林时。
林时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能不能借一下你数学卷子?”
夏栀点了下头,并掏出卷子递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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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教学楼之间的走廊处,两抹背影迎着晨曦而立。
两人的身高不相上下,其中一人的肩膀上单肩挂着书包。
“谢谢。”其中一个人说。
顾嘉言将那人递过来的烟推了回去,“我不抽。”
被拒绝的人收回手,嘴角噙着一抹笑。他将烟叼进嘴里,正当他拿出打火机准备点火时,手里的打火机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拿走。
与此同时,耳边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我讨厌烟味。”
他单手扶了扶金丝框眼镜,将嘴里的烟拿出来,轻嘲地笑了声,“麻烦。”
顾嘉言低眸看向手心里的打火机,上面贴着一个卡通贴画。
只一眼,旁边的人便将打火机拿了回去,捏着把玩。
顾嘉言将手垂下,出声道:“不用谢我,本质上,我们,是互相的。””
“是我们的错吗?”旁边的人低着声音。
顾嘉言脊椎有一瞬地僵硬,他的视线瞥向教学楼下,目光锁定在其中一个人身上。
“不是。”他说。
旁边的人侧头看他,“我记得,你上次没回答我这个问题。”
顾嘉言眼眸深邃,直直盯着一个方向。
如果不是离得近,许运或许会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因为此刻他竟在顾嘉言的眼眸之中看出了一丝柔情。
耳边传来的声音清冷且坚定:“不要因为别人的错误而自责,这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许运顺着顾嘉言的目光望过去,有一搭没一搭开合着手里的打火机。
半响后,他上下动了动喉结,“你那小同桌告诉你的?”
顾嘉言收起视线,垂下眸子,低声“嗯”了声。
这还是许运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顾嘉言,他觉得万般新奇,脸上挂起一抹狡黠的笑容,“你那小同桌知道你喜欢她吗?”
话语一落,顾嘉言偏头冷冷看了过来。
“顾学弟,喜欢就去大胆追啊。”许运笑着将胳膊搭在顾嘉言肩膀上,“学长支持你。”
“我不急。”顾嘉言将许运胳膊从他肩膀处移开,“你管好自己的事。”
许运顺势将手踹进兜里,语调散漫:“也不知道你那小同桌能不能受得了你这性子,走了,顾学弟。”
顾嘉言依旧站在原处。
元旦假期前的那一周他请假没来学校,除了去找他在江河的爷爷奶奶外,还顺便在江河搜集陈梓萱初中时期那些欺凌人的证据。
时隔几年,再去搜集证据费了他不少精力。不过,许运在南城一中也没闲着。
两个人相互配合,加上许运手上的证据以及那些被陈梓萱霸凌的受害者家庭的支持,他们一纸举报书直接送到了教育局局长桌上。
后面的事情都是许运在打点,结果也如期所至。
楼梯口。
两个人的目光于空中交汇,顾嘉言望着站在楼梯下方脸色稍沉的人,张了张口,正要准备说话,就见一个人影突然从旁边冒了出来。
“蒋飞沉学弟,我说的没错吧。”他的语气很欠,“你的顾哥一大早就来找我了。”
“别碰我。”蒋飞沉挪开搭在他肩膀上的爪子,脸色依旧很沉。
许运冲着顾嘉言扬了下眉,得逞笑了声。
“两个小屁孩儿。”丢下一句话后,他便单肩挎着书包转身下楼梯,“不跟你们玩了,这次真走了。”
等许运走后,顾嘉言才抬步下楼梯,站定在蒋飞沉面前。
他平静道:“我不都告诉你了。”
“我知道。但看见你们俩站在一起,我就是不舒服。”蒋飞沉难得心情不好。
顾嘉言半眯了下眸子,眉心轻动。
紧接着,他见蒋飞沉收起视线,决然地转身下楼梯。与此同时,耳边传来蒋飞沉的一长串输出:“当初我可是花了大半年时间才让你把我当朋友的,凭什么他就不用花时间,我觉得不公平。”
闻言,顾嘉言莫名松了口气。他跟在蒋飞沉后面下楼梯,耳边回荡着蒋飞沉刚刚输出的话,继而轻笑出了声。
“我认真的,你笑什么。”前面的人顿时有些不满。
顾嘉言走上前与他并排,抬手勾住他的肩膀,语气松散:“蒋飞沉,能别这么幼稚吗。那夏栀和陈西柚不也没花半年时间?”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啊。”
“就是不一样。”
“行,不一样。那下次喊你一起?”
“我不要,你们俩的事又不让我管,我不去。”
最终,顾嘉言也只是低头无奈地叹了口气,跟在蒋飞沉后面进了教室。
全南城一中开始重视校园霸凌,班会上班主任重点强调,并且学校新增添了二十多个摄像头,确保全方位无死角。
跨年过后,南城一中也迎来了期末考试。这次的期末考试以学考为主,主要给同学们考前模拟的。
这件事情的热度也随着即将到来的考试和寒假渐渐褪去。
这次期末考试没有考试排名,夏栀的素质报告单上写着全A,顾嘉言、蒋飞沉同样全A,只有陈西柚有两个B,一个是地理一个是历史。
陈西柚看起来也并不是很担心这个考试。因为她的学籍还在京西高中,并没有像夏栀和姜骆这样直接转来南城,所以她是要回京西考试的。
京西高中的学考很水,想要获得一份全A的成绩除了靠自己的实力,还可以通过钱来打点,这对他们来说都不算什么。
期末考试后,便是寒假。
陈西柚被陈南梨带回了京西,她走之前还专门跟夏栀说了声,她年后就回来,到时候一起出去玩。
夏栀应了。
..
春节如期而至。
此时,夏栀在帮樊采春贴对联,她站在椅子上面问:“外婆,这样正了吗?”
“往右一点。”
夏栀往右挪了一点。
“稍微左一点。”
夏栀照做。
“好了。”
夏栀照着位置贴下去,满头的汗液在这一刻也莫名有了些松动。
她第一次贴对联,没有经验,刚刚还不小心弄坏了一副对联。还好程康德不在,不然,她定逃不过一顿骂。
樊采春扶着夏栀的胳膊,“哟,你这丫头这么点肉,饭都吃到别人肚子里了?”
“哪有,我最近都胖了很多。”夏栀小心翼翼地在摇晃的椅子上移动,等安全踩到了地上,才如释重负地抹了一把汗。
“去去去。”樊采春松开她,走过去拿另一幅对联,“哪里胖了?我都没瞅见你胖。是不是在学校没钱吃饭了?”
夏栀刚准备开口回樊采春的话,视线里便闯入一个人影。
那人站在楼梯中间,高大的身躯很难让人不注意到。
此时,她穿着毛茸茸的睡衣,额间粘着潮湿的发丝,脸上还有一些残余的汗水,头发被她随意扎着,这身打扮看起来算不上体面。
夏栀略微尴尬地挤出一个笑。并抬起手摆了两下,算是在打招呼。
顾嘉言仅看了一眼她便挪开视线,“樊婆婆,我帮你们贴吧。”
闻声,樊采春转身,在看见是顾嘉言那一刻,瞬间眉开眼笑,“嘉言啊,来来来,你来贴你来贴。让这丫头弄了半天才贴好一个。”
“……”那她不是第一次贴,没经验嘛。
顾嘉言浅勾了下唇角,默不作声地给夏栀手心里塞了一小包纸巾,而后走过去贴对联。
夏栀站在两个人旁边,抽出一张纸擦汗。
看着顾嘉言将剩下的对联贴好后,她出声问了句:“你们家的贴好了吗?”
顾嘉言帮樊采春收拾的手顿了顿,但很快恢复,“没有。”
“那需要帮忙吗?我可以帮你一起贴。”
顾嘉言眸色微变,没有回她的话。
倒是樊采春在夏栀说完那句话后,弯腰从旁边抽出来一副新的对联塞进顾嘉言怀里,“是啊,嘉言这还有一副新的,我当时买多了,拿上去贴上。大过年的,要有点过年的样子。”
然后,夏栀和顾嘉言就被樊采春“赶”上了六楼。
望着顾嘉言一言不发贴对联的模样,夏栀心思重重地蹲下身,按压着对联的下摆。
她怎么感觉,顾嘉言情绪有些不太对呢。她是不是得说说话,缓解缓解气氛。
在心里酝酿好后,她启唇道:“顾嘉言,你鞋带开了。”
顾嘉言低头查看,鞋带并没有散。
而后,他将视线转向蹲在下面的夏栀,眼里飘过一丝无奈。
夏栀抿了抿唇瓣,在顾嘉言眼皮子下,伸出纤细又白嫩的手轻轻将他的鞋带扯开。
然后故意露出一副单纯无辜的模样,“现在散了。”
“……”
顾嘉言将上面的对联贴好后,从凳子上下来。他蹲下身系鞋带。
夏栀也并没有起来,两个人视线相交。
“幼不幼稚啊,夏栀同学。”顾嘉言的声音里裹着无奈。
夏栀抱着膝盖,点了点头:“挺幼稚。我和蒋飞沉学的,他上次系鞋带为了让我和西柚等他,把我们鞋带都解开了。”
“所以……”顾嘉言系好鞋带后也没着急起来,盯着面前依旧蹲着的女孩儿,“好的不学,只学坏的?”
说完后,他起身,还顺便拽起了夏栀。
因为蹲得太久,夏栀眼前开始发黑,顾嘉言等她缓好后才松开手。
这种莫名的默契让夏栀也有点摸不着头脑,她甚至都不用解释。
“他有什么好的让我学。”
“你怎么不学他考全班第二?”顾嘉言拿起另一副对联。
“……”一定要在大过年的说这个吗?
夏栀无聊转着手上的红绳手链,视线乱飘,在看到同款手绳出现在顾嘉言手腕时,心情顿时好了一大截。
她的唇角不自觉轻弯,“顾嘉言,我后天会跟你说新年快乐哦。”
后天,大年初一,拜年的日子。
“知道了。”
夏栀其实没想着顾嘉言真的能懂她的意思,其实给她抓一把瓜子、花生或者糖果都行,她都可以满足。
但令她意外的是,顾嘉言真的给她包了一个红包。
红包上面还用金色的水笔写着“夏栀”。
是一个专属于她的红包。
此时,他们两人正在去往蒋飞沉家里的路上。
夏栀当着顾嘉言的面打开了红包。
她问过能不能现在打开,顾嘉言回的是,随她。
她带着疑惑将红包里包着一张卡抽出来,就当她以为是银行卡的时候,就看到了卡上醒目的几个大字:
一九八二俱乐部终身免费体验卡。
终身,免费!
夏栀脚步停住,微微张着嘴巴,一脸呆滞。
这个……卡……这个……终身?真的假的,顾嘉言不会是唬她呢吧!
顾嘉言也停下脚步,轻声开口:“这个新年礼物,不喜欢?”
夏栀抬眼,眼珠子还在发愣,僵硬开口:“这是真的吗?终身?”
顾嘉言点头,“嗯,俱乐部就在东厂,上次玩卡丁车的地方。”
夏栀整个人更呆了。
顾嘉言浅笑一声,抬手轻轻推了推她,示意往前走。
“拿好了。”他将卡塞进夏栀口袋里,“蒋飞沉一直想要,我都没给。”
夏栀回神后,立马将口袋捂好,还顺便把那个红包也塞了进去,“我也给你准备了新年礼物,但可能没你的贵重。”
“什么礼物?”
“回去了才能给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行,我不着急。”
蒋飞沉家里很热闹,他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在。
因为他爸爸和妈妈是青梅竹马,从小相识,两家人都很熟,所以他们每年都是两家一起过年。
夏栀见过周芷(蒋飞沉妈妈)。蒋成济(蒋飞沉爸爸)也见过几次,但次数不多,因为他时常很忙。
他们来蒋飞沉家里写作业时,周芷有时候会在家,她会给他们送水果,叮嘱他们劳逸结合。
夏栀一直以为周芷是个很温柔的人,蒋飞沉性格肯定是随了他爸爸。
但,她没想到,蒋飞沉是完全随了周芷的性格。
“栀栀啊,快来快来,跟阿姨说说,蒋飞沉那小子有没有在学习里闯祸。”
周芷拉着夏栀在客厅唠嗑,蒋飞沉和顾嘉言被发配去了厨房。
“没……没有啊。”夏栀手里被塞进一个小金桔,莫名有些局促,“蒋飞沉在学校里很乖的,每次考试都是全班第二呢。”
周芷拍了下夏栀手臂,“诶,你这小丫头怎么还护着他。我还不知道他,就他和你们班物理老师那事,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啊?”夏栀来不及顾及手臂的麻意,惊讶道,“这,您都知道?”
“昂,他自己告诉我的。”周芷拿起苹果咬了一口。
蒋飞沉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她真是佩服。
“不过,我也挺尊重他的‘叛逆’的。”周芷说,“因为我高中的时候经常被叫家长,所以啊,我能理解他。反正每次都不是我去学校。”
话语一落,夏栀瞥见刚刚落座坐在周芷旁边的蒋成济身体僵了半秒,而后她眼睁睁看着蒋成济将手里剥好的小金桔一整个毫不留情塞进周芷嘴里。
“想让大家听听你高中的光荣事迹?”蒋成济说。
周芷像是有些被噎住,脸上挂着痛苦,艰难地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后猛咳。
蒋成济喂周芷喝温水,周芷平复好后冲他抱怨:“你想谋害我吗?”
“没有。”蒋成济笑着轻拍她的后背,“怕你教坏小孩儿。”
周芷将手里的苹果扔给他,拿过水又喝了大半杯,她的眼睛都被呛红了。
喝完水后,她做了一个深呼吸,像是大获新生。
这一系列动作与蒋飞沉简直如出一辙。
原来蒋飞沉是跟周芷学的。
“我哪会教坏小孩儿,阿沉不也是我一手带大的吗!他坏吗?”
周芷自问自答道:“我儿子可乖了,我就喜欢他无拘无束,做自己的样子。”
蒋成济咬着刚刚周芷吃过的苹果,在旁边点着头,满眼的无奈与宠溺:“是是是,辛苦了,我的周大美女。”
夏栀挑了挑眉,这波狗粮,还挺猝不及防。
所以,蒋飞沉真的被周芷教养得很好。他虽大大咧咧,但却遇事不慌(除了遇见“鬼”),心思比她和陈西柚还要细腻,出门在外也格外照顾女孩儿的感受,这些都离不开他生活在这么一个有爱的家庭。
说实话,她还挺羡慕蒋飞沉的。
“妈!”蒋飞沉摘掉围裙朝着客厅这边走来,“你把栀妹拐着,还让我们怎么玩啊。”
顾嘉言跟在他后面。
周芷单手搂过夏栀的肩膀往怀里带了带,“阿沉,你想不想要个妹妹,我把栀栀拐来当你妹妹怎么样?”
夏栀眉心突突跳,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跟在蒋飞沉后面的顾嘉言将夏栀的反应收进眼底,继而低头无声笑着。
“你就算不拐,栀妹也是我妹妹啊。”蒋飞沉拾过茶几上的苹果递给旁边的顾嘉言,又弯腰重新拿了两个,“不然,我干嘛喊她‘栀妹’,不喊她‘栀姐’呢。”
他咬了口右手的苹果,等着周芷放人。
“好嘛。”周芷放下手,“你们去玩吧,一会儿吃饭了我上去叫你们。”
终于不用和长辈社交的夏栀拿着苹果一屁股坐在毯子上,然后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趁着蒋飞沉去取牌,顾嘉言抬手在夏栀头上轻轻揉了揉,“怎么了?这么惆怅。”
“也没事,就是有些意外。”夏栀的声音有气无力的,“蒋飞沉和周阿姨的性子还真是如出一辙。”
顾嘉言失笑:“才知道啊。”
“对啊,我今天才知道。”夏栀在蒋飞沉进来后,还细细打量了一番他。
蒋飞沉被夏栀看得浑身发毛。
他坐在两个人前面,将扑克牌倒出来,“栀妹,你看我的眼神,特别容易让我误会。”
夏栀眨了眨眼睛,下意识问了句:“误会什么?”
蒋飞沉洗着牌,语气不太正经:“误会你喜欢我啊。”
夏栀:“……”
顾嘉言眯着眸子看向蒋飞沉。
蒋飞沉歪了歪头,给他们两个人发牌,“顾哥,你看我这个眼神,莫不是也喜欢我?”
顾嘉言:“……”滚。
夏栀都还没来的及反应,就听见蒋飞沉又说:“哎,也是,我人见人爱,车见车爆胎,要是这么说的话,你们俩同桌还成情敌了。”
夏栀、顾嘉言:“……”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当然,他们都知道蒋飞沉在开玩笑,谁都没有放到心里去。
三个人开始一轮一轮玩着扑克牌。
一个小时后。
蒋飞沉和夏栀脸上都是彩色的细条状便利贴,而顾嘉言脸上干干净净。
“完了。”顾嘉言扔下手里剩下的牌后,坐在地毯上,懒懒靠在身后的沙发。
夏栀和蒋飞沉对视了眼,两个人很有默契地同时垂下头,将手里的牌放下,去拿旁边的便利贴。
“我说,顾哥,你不能让让我们俩吗?”蒋飞沉不满控诉。
夏栀瘪着嘴补充:“从开始到现在,每把都是你赢,这又不是考试,你干嘛还算牌啊。”
蒋飞沉附和:“就是就是。”
顾嘉言轻挑了下眉,看着两个人心不甘情不愿往脸上贴便利。
他回了四个字:“愿赌服输。”
夏栀、蒋飞沉:“……”
开启下一局。
蒋飞沉洗牌时给夏栀递了一个眼神,夏栀挑眉回应。
下一秒,耳边便慢悠悠飘来顾嘉言的声音:“不一直都是你们俩攻打我一人吗?还需要这么明显的暗示?”
“说的也是哦。”蒋飞沉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但,我们暗示的不是这个。”
话音刚落,两个人便就朝顾嘉言扑过去,抓着手里的便利贴就往顾嘉言脸上贴。
顾嘉言先是控制住蒋飞沉,夏栀在另一边得劲往他脸上贴蓝色的便利贴。
这迫使他不得不松开一只手,擒住夏栀的手腕,他没用太大力气,一直把握在一个临界的度,生怕弄伤了女孩儿。
他咬着牙,语气里满是警告:“你们两个……”
蒋飞沉伸出手,直接“吧唧”在顾嘉言脑门上贴了一个黄色的便利贴,止住顾嘉言后面的话,“栀妹,换个颜色换个颜色,橙色还有绿色。”
“哦,好。”
便利贴大都在夏栀这边,但一只手被顾嘉言死死扣住,她只能用另一只手去拿。
结果手还没有碰到便利贴,整个人就被顾嘉言拽走,她眼睁睁看着自己和便利贴的距离越来越远。
一个猛地转身,她捏着手里剩下的便利贴就往顾嘉言脸上呼。
“战场”十分混乱。
直到顾嘉言身后的单人沙发被三个人的力量所推动。
顾嘉言没了支撑力直接倒下,蒋飞沉扑倒他旁边,夏栀因为一只手一直被顾嘉言控制着,所以整个人被拽着扑在他身上。
这个场面来得很意外,均在三个人的意料之外。
夏栀倒下的时候,唇瓣和顾嘉言的唇瓣隔着便利贴轻轻挨了下后迅速弹开。
她愣住了,顾嘉言也愣住了。
“哎哟我去。”
蒋飞沉声音传来的瞬间,夏栀火速从顾嘉言身上爬起来。她脸上微微泛着红,不过还好有便利贴遮挡。
一种莫名的感觉窜上心头,连带着她起身的动作都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顾嘉言躺在地上,两只手轻轻扶了下夏栀的胳膊肘,借力给她,帮她稳住身形。
动作是无意识的,两个人都没有关注到这个细节,蒋飞沉亦是。
蒋飞沉:“我的老腰啊。”
顾嘉言从地上撑起来,瞥了眼夏栀,而后很不留情伸手过去锤了下蒋飞沉的腰,“要不,我给你捶捶?”
“嘶……”蒋飞沉倒吸一口冷气,眉心微蹙,“顾哥,你对我也太不温柔了吧,我还是不是你的阿沉了。”
“……”
顾嘉言此时真的很想把蒋飞沉给揍一顿,不过他忍住了。
他慢条斯理扯着脸上被蒋飞沉和夏栀贴的乱七八糟的便利贴,语气还算平静:“你是周阿姨的阿沉。”
“阿沉!”
说曹操曹操到。
“诶?你们三个……”周芷开了门,站在门口望着屋内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的三人,“打架了?”
顾嘉言最先出声:“阿姨,是他们俩单方面殴打我。”
“他们俩打你?”周芷难以置信地往他们三个跟前走来。
“他们俩赢不过我,就合起伙来欺负我。”顾嘉言一边扯着头顶和耳朵上的便利贴,一边出声控诉。
“……”
夏栀和蒋飞沉沉默地对视了一眼。
以前怎么没发现顾嘉言这人还会“告状”。
周芷被他的话逗笑了,“栀栀和阿沉这么不讲理啊。”
她跪坐在夏栀旁边,伸手轻轻揉了揉夏栀圆圆的脑袋,“栀栀贴着五颜六色的便利贴,还怪可爱的。”
夏栀瞬间有些不好意思,她甜甜笑着,一副乖软的样子,让周芷心里更加欢喜。
顾嘉言望了眼夏栀那边,将她的反应和模样都看在心里,眸子里溢出一抹柔情。
蒋飞沉不满出声:“妈,你的阿沉不可爱吗?”
闻声,周芷抬眸看向对面同样满脸都是彩色便利贴的蒋飞沉,她笑着:“我的阿沉也可爱,你们都可爱。”
蒋飞沉满意地笑了。
“你们三个小孩子啊,快收拾收拾,下去吃饭。”周芷伸手替夏栀撕掉下几个便利贴。
她看向蒋飞沉,“尤其是你,把你身上的睡衣给我换了。”
蒋飞沉瘪了瘪嘴,“他们又不是没见过,大家都是自己人。”
“阿姨,我自己来就行。”夏栀声音很小,但足以让周芷听见。
周芷没有强求,起身道:“不听话是不是?”
“听听听,哪能不听您的话啊,我这就去换!”蒋飞沉说着便拿起衣服,推着周芷走出房间。
期间还不停跟周芷斗着嘴,母子关系看着要比表象还要和谐温暖。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夏栀和顾嘉言,刚刚又发生了那样的“意外”,这不免让夏栀感到气氛有一些尴尬。
顾嘉言将沙发位置复原,他抬步坐在夏栀旁边的沙发上,而夏栀还坐在地毯上,对着手机慢慢撕着脸上的便利贴。
他看着女孩儿故意放慢的动作,眼眸泛起柔色,刚刚的画面重新浮现他眼前,嘴角不自觉弯起一个弧度。
大概是有些忍不住想要逗逗她,于是顾嘉言便起身蹲在夏栀旁边,伸手撕掉她衣服背后粘着的一张便利贴。
这一个动作,令夏栀转头跟他对上视线。
两个人谁都没有先说话,就这样对视着。
夏栀脸上的红晕肉眼可见,心跳鼓动的声音也愈发加快,像只失控的猛兽,完全不受控制。
整个寂静的空间内,唯独她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顾嘉言眉眼舒展,缓缓启唇:“夏栀,你心跳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