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响》之晨

37、第 37 章

　　傅文从衣柜里找出一条黑色运动短裤，大小合适。正准备出门，温宁发来微信，问她有没有吃药。
　　傅文真就差点又忘了，赶紧吃下，回复：吃了。我现在去健身。
　　温宁发了一只星星眼小猫的表情。
　　傅文笑着点击收藏。
　　到前台出示会员卡，表示想学散打。前台查了一下，通过对讲机叫来曹教练。
　　“您对散打感兴趣了？”
　　“嗯。想看看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能不能学一下。”
　　“您可真幽默。我们去散打区吧。”
　　傅文跟在曹教练身旁，问：“你这会儿不用教人？”
　　“您来得巧，正好有空。后面有预约。”
　　“哦。我试一下，看看能不能行。要是不行，我就做做广播体操什么的。”
　　曹教练被逗得笑出声，说：“我们这没有广播体操，有健美操。健美□□也能教。”
　　“就是怎么样都会是你教我？那咱们说话就不用这么客气了。”
　　“好啊。我叫曹洁。你叫我小曹，或者曹教练都行。我该怎么称呼你？”
　　“你是怎么称呼……温女士的？”
　　“温女士。”
　　“对，你教她的时候怎么称呼她？”
　　“温女士。”
　　傅文反应过来：“……这样啊。”
　　“我该怎么称呼你呀？”
　　“我叫傅文，你看着叫吧。”
　　“那……小傅？”
　　傅文想现在这些健身教练跟销售一样，不仅要去路边发传单加微信，还要会说话，真挺不容易的。
　　“我应该比你大好几岁。”
　　曹洁带着几分俏皮，说：“那……老傅？”
　　老傅？这辈子还没有人叫过自己老傅……一时真有点不好接受……
　　曹洁爽朗笑了：“你看，可是你让我看着叫的。”
　　曹洁的笑声很能带动人的情绪，傅文也笑了。
　　“行，那就……老傅。”
　　“你是东北人？”
　　“嗯。”
　　“东北人豪爽又幽默。我是开玩笑的，你这么年轻，怎么能那么叫呢。我就叫你的名字，行吗？”
　　“行。”
　　到了散打区，曹洁简单讲解了一下散打和注意事项，然后带傅文热身，正式开始教学。半个小时后，她对傅文惊人的学习能力大加赞扬。几次询问傅文以前有没有健身，有没有学过自由搏击什么的。
　　傅文接过一次性毛巾，说：“在工地上搬过砖，算是健身吗？”
　　曹洁以为她又在开玩笑，说：“你一会儿说自己是厨师，一会儿说是搬砖的。你这是故意拿我逗趣呀。”
　　傅文擦着汗，笑了笑。
　　“怎么样？还能继续吗？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不用。继续吧。”
　　过了二十分钟，预约曹洁课程的两个女生到了，打了声招呼。
　　“今天就到这吧。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兴趣继续学下去？”
　　“挺好的。明天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曹洁想了想，说：“明天上午我在器械区，你随时可以过来。下午三点到四点也可以。”
　　“那就下午吧。”
　　曹洁好奇，问：“你不用上班？”
　　“我现在没有工作。”
　　曹洁分不清她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又不好多问。
　　“好。那明天下午见。”
　　“我在旁边坐着歇一会儿，看一看，可以吗？”
　　“当然可以。那有矿泉水，随便拿。”
　　傅文拿了一瓶矿泉水，看曹洁同时教两个二十出头的女生，感叹时光匆匆，年轻人就是有朝气。看了眼时间，把空瓶子扔进垃圾桶。
　　曹洁再抬眼，傅文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往外面瞧了瞧，觉得这人真有趣，期待明天的见面。
　　温宁边开车边打电话，没人接，开始不放心。打开家门，看到在厨房里忙碌的人，顿时踏实了。
　　抽油烟机嗡嗡作响 。
　　温宁轻轻关上门，看了下茶几上的药，露出微笑。洗过手，闻着小鸡炖蘑菇和酸菜的香味，脚步轻盈的来到厨房，靠在墙上。
　　傅文被从后面抱住，拌菜的筷子一顿。微微转头，对上温宁靠在肩上的侧脸。
　　“回来了。我没听到你开门。”
　　一句“回来了”，让温宁感到窝心，眉眼弯弯：“嗯。”
　　傅文继续拌菜，说：“我着急买菜做饭，回来还没洗澡，出了很多汗。你去换身衣服吧，马上可以吃饭了。”
　　温宁反而抱得更紧了些：“你穿这一身去健身的？”
　　“嗯。穿了你的运动短裤，晚点我会洗干净。”
　　“明天还去吗？”
　　“去吧。学散打的时候不会想其他的，时间过得很快。动一动也挺舒服的。你知道吗，我没想到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还能学散打。”
　　“你是对自己的年纪有多大的误解？现在都长寿，三四十正是精力充沛的时候。我能学散打，你肯定也能啊。”
　　傅文笑了：“对，三十多正是学散打的年纪。”
　　温宁轻笑出声，想了下，说：“我只给你买了内褲，没买内衣。你明天穿什么？烘干？还是穿我的内衣？”
　　菜拌好了，傅文用炒勺动了下鸡块，说：“你的运动内衣能借我穿一下吗？我一会儿在网上买。”
　　一只手悄悄滑进了傅文的T恤，慢慢向上。
　　“你穿我的运动内衣……会偏大一点，不合身。”
　　傅文倒吸了口气，按住停在凶口的手，侧头看向她，眼神似在问“你要做什么？”
　　温宁脸颊微红，轻咬嘴唇，眼神带着几分羞怯和……挑逗。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亲近傅文，抚摸傅文的皮肤，感受傅文的体温……想起昨晚的一幕幕，呼吸都变得灼热。
　　傅文舔了下嘴唇：“你还记得我喜欢看动画吗？”
　　温宁微微愣住，“嗯”了一声。
　　“你知道动画里有一个总被提起的梗吗？”
　　温宁摇头。
　　傅文转身搂住她的腰，说：“动画里，下班回家，女方会问对方是想先吃饭，还是想先洗澡，或者是想‘先吃我’。”
　　“什么？”
　　傅文回手关了炉灶，咬着温宁的耳朵：“我想先吃你。”说着将人抱上了旁边的台面。
　　温宁惊讶，坐在台面上，就像等着被吃的菜……
　　一只手插进傅文的头发，搞不清楚是想推开傅文，还是想让傅文贴的更近。另一只手向后支撑着台面。
　　温宁亲眼看着傅文埋头吃菜，视觉的刺激是如此强烈，让她不得不仰起头。直到被吃干抹净，才明白傅文说的是什么……
　　傅文直起身，抱住瘫软下来的人儿。
　　温宁微微川息，脸红得像番茄。
　　傅文亲在温宁的脸颊，轻抚后背，柔声说：“我能把你抱上来抱下去，但可能没有那么大的力气把你抱去浴室……怎么办？”
　　温宁就当自己是番茄，不动不说话。
　　“饿了吧？你先去洗个澡，我把菜做好。”说着给温宁往上提褲子。
　　温宁拽住褲子，小声说：“你转过去。”
　　“现在转过去是不是晚了？”
　　温宁咬了一下她的脖子：“你快转过去！”
　　傅文转过身，说：“要不，我背你？”
　　温宁的腰有点酸，简单弄好褲子，双手从后面搂上傅文的脖子，带着几分撒娇说：“那你背我吧。”
　　傅文蹲下一些，把人背了起来。走进房间里的洗手间，要把人放下来，温宁却搂着她不撒手。
　　傅文拍了拍她的butt，说：“还不下来？”
　　温宁像小猫一样蹭了蹭傅文的肩窝，这才下来。
　　“我去做菜。”
　　温宁拉住人，抿了抿唇，眼神乱飘：“你会不会觉得我……”
　　还说谢舒有杏瘾症，现在怀疑自己有杏瘾症！这就是所谓的回旋镖，打脸吗？
　　傅文挑了下眉：“嗯？”
　　“没事。”
　　“哦。那我去……”
　　温宁拽着她，小声说：“你先去刷牙，然后再做饭。”
　　傅文笑出声，见温宁满脸通红，赶紧打住，说：“好。我的牙刷在外面。你快洗个澡，出来吃饭。”
　　打开花洒，水没有很热，温宁全身上下却像被蒸熟了似的。水顺着身体流下，脑子里不由自主回放刚刚在厨房里的画面……
　　没想到那是自己能干出来的事！甩了甩头，告诉自己不许再想了。
　　可人就是这样，越不让干什么就越想干什么。这个澡洗得极其漫长……
　　换上居家服出来，傅文正把做好的菜摆上桌。
　　温宁看了眼厨房，没眼看！这辈子都不想再进厨房。
　　傅文见她吃的很慢，问：“是我做的不好吃吗？酸菜要油大一点才好吃，排骨偏瘦，我就换成了大骨头。是太油腻了吗？”
　　温宁低着头，软糯的说：“很好吃，是老家的味道。”
　　傅文明白了过来，微微勾起嘴角。
　　温宁状似不在意，问：“你看的动画是什么？成人动画？”
　　傅文忍着笑，说：“不是啊，就是普通的动画。你要是不信，可以去网上找那种恋爱番，好多年前的了。我已经很久没看过动画，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这个梗。”
　　“我才不去找。” 温宁有些别扭的说。
　　“我帮你找？”
　　温宁瞪了一眼。
　　傅文笑呵呵：“我吃好了，去抽烟。你慢慢吃。”
　　等从阳台回来，温宁不在客厅，应该是回房间了。把餐桌和厨房收拾好，去洗手间洗澡，发现毛巾什么的全都不见了，只好去主卧。
　　温宁靠在床上刷手机，扫了她一眼。
　　傅文进了洗手间，东西全在里面。探头看向床，正好四目相对。温宁心虚似的赶紧看手机。傅文看了她片刻，进去洗澡。
　　温宁松了口气，听着花洒声，下单，下单，下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