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同路人 若身处高位 ...
-
“陆兄所言极是。”萧凛拿起茶壶给对方倒茶，“明知难为而不为，明知能做却不做，此非君子所为。若身处高位却对百姓的苦难视而不见，那将是整个天下百姓的悲哀。”
陆清竹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知道“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他明白了很多道理，也立志将来做一个为百姓解决问题的好官。但他也知道，仅凭一人之力解不了全天下百姓的苦难。
今日听到萧凛的这番言论，心中莫名涌起一股热流，他好像找到了一位同路人。
陆清竹举起茶杯，对萧凛说，“李大娘的事我亦不应独善其身，萧兄大义，若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与我说，我定义不容辞。”
萧凛看着面前的少年挺直腰杆，俊美的脸上神色十分庄重，目光坚定地看向自己，他虽不知自己一个四品将军有什么事情是需要他一个尚未入职的准翰林院修撰帮忙的，但也极为给面子的端起茶杯与他相碰，应承了下来。
陆清竹对这件事还是极为上心的，离别时还叮嘱萧凛，“若有进展，还烦请萧兄能告知于我。”
得到承诺后方才离去。
*
“公子，很晚了，您该休息了。”下人拿着一只新的蜡烛，慢慢的为他家公子换上。
陆清竹拿着祖父寄来的信在灯下看着。
信中无非是写到独自在京都要好好照顾自己之叮嘱，更重要的事情在启程前一晚已经让陆清竹仔细记住了。
陆清竹提笔回信，告知祖父自己已高中状元，不日将会入职翰林院，说自己已经见过了姑母和表妹，确认二人一切都安好，要老人家不要挂心，最后还不忘提醒自己的爱吃重油重盐的祖父注意饮食清淡点，照顾好身体。
陆清竹讲整整五张纸细细的放入信封中，吩咐道：“昴星，明日一早将此信寄出去，另外……”
陆清竹示意昴星凑近，“另外，你明天去查一下这些年元家的消息……”
“公子想要给那元家一些教训吗？”昴星是陆清竹的贴身侍从，7岁入府，如今已有十一载，精通武艺，做事细心，深得陆清竹信任。
“你先去查查，此事不着急，如今姑母她们过得安稳，我不想再有人去打扰他们。”
“是，公子，属下明白了。”
竖日一早。京兆府的大门被叩响，一位妇人状告秋阳县县衙不作为，并请求京兆府帮助她找回失踪的女儿，负责案件的审理、刑法的执行等相关事务的司法参事不疑有他，按照正常程序询问了相关情况后，便令妇人回去等消息。
—定国公府
白羽将李大娘带回府中安置好后，向着后院走去……
白羽到时，他家将军正在练剑。他手持长剑，剑身泛着浅浅寒光，与他坚毅的眼神交相辉映着，动作自然流畅，身形仿佛与周围的微风融为一体。
他家将军从小便被国公扔去军营任由其摸爬滚打，将军天赋凛然，对武学与兵器有着天然的热情，国公和他的哥哥们更是乐见其成，从不拘着他，这使将军熟练地掌握了各种兵器，但将军最喜欢且擅长的兵器还是剑，西北军营中何人不知少将军使得一手出神入化的剑术。
就在白羽认真观摩间，忽然，他的眼神突然凌冽了起来，动作愈发的快速，朝着白羽迎面而来，长剑划过长空，带起一阵尖锐的啸声，白羽根本来不及闪躲，于是被利剑直指咽喉。
白羽看着剑上的寒光，此时将军的剑距离自己的脖子不到一厘米，心中一惊，咽了一口口水，“将、将军剑术又精进了。”
萧凛收起自己的长剑，像是随手一扔，稳稳入鞘。
“你倒是愈发退步了，才回京几日便懈怠了，现在连剑都躲不开了？”
白羽身为萧凛的副官，自然听出将军淡淡的语气中所带的不满，果断认错，“对不起将军！稍后属下边便去领罚。”
“十日之后我要看你是否有长进。”萧凛也没有多说什么，白羽大小也是个要跟随自己上战场的军官，若是他自己不想长进，想取代他的人多的是。
“李大娘的事情如何了？”
白羽将事情一一告知，但是他有个疑问。
“将军为何不让属下带着令牌与李大娘一同进入京兆府呢？看在将军和萧家的份上那京兆府也不敢不重视。”
萧凛认真的看了一眼白羽，转过过头，走到水池边，负身而立，“李大娘曾在秋阳县便两次报官，当时第一次县衙一定是受理过，只是查到了某些权贵身上，区区县衙不敢再继续受理罢了，不然你以为一位手无寸铁的乡下妇人能从森严的狱中逃出来。”
白羽好像从这个眼神中看到将军对自己的嫌弃，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将军的意思是，那位放李大娘出来的狱卒并不是出于好心，很大程度会是县衙故意将人放走的。所以将军您此次让李大娘去京兆府只是为了试探那位权贵的身份！”
萧凛点头。
原来如此，那一切就可以解释得通了，李大娘之前分明病重，怎么可能在遭了一顿毒打后又经历了一场牢狱之灾，还能有精力逃狱却不被人发现，最后还一路平安的来到京都，原来那秋阳县令也不是那种为官不正、是非不分之人嘛。
只能说“权贵”二字压人太重，区区一个地方的七品县令为了保全自己能做到如此地步已经算有良心了。
“那将军，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我已经吩咐人先去调查李大娘女儿的踪迹了，你多叫几个人去保护李大娘，接下来就是等。”
就等十日，若十日之后还没有消息，那他只好亲自去找那京兆府尹了。
“是！将军。”白羽听令，刚准备退下，又想起方才一路走来，别人家的院子都中了些花啊树啊的，唯独定国公府的院子荒置了十几年，看起来略显荒凉，遂问道：“将军，府中要不要种一些树什么的？这样看着好像有些……”
白羽想了一些形容词，“有些空。”
“暂且不必了，这样也挺好。至于其他院落就等娘回来了再由她去安排。”
萧凛向来对于住宿条件没太有要求，这些年，草丛、树上、野外支营……什么恶劣的地方他没睡过，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于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区别。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同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