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竟成了权臣》我不是穷奇

18、查案(一) 那里有他的

　　这两日陆清竹实在忙得不可开交，一边在着人寻找李姑娘的下落，一边记挂着关云琅离京之事。关云琅的上任之地可以经过兖州，便想着回乡一趟再去赴任，来京多时难免归乡心切，此番入仕之后一家人在一起的日子怕是聚少离多，早日出发也能多在家呆几日。
　　陆清竹听闻也忙赶着准备一些京都好物让云琅帮忙捎给祖父。
　　京都青云门外──
　　“清竹，就送到这儿吧。”
　　“此去务必小心，有什么事情记得及时写信与我，若是遇到了难事我在京中也方便行事。”
　　“嗯！我知道你的意思。放心。”
　　两人相识多年，陆清竹自认对他还有些许了解的，这人表面看起来大大咧咧善于交际，好像四海之内皆能兄弟，但内里却是细腻倔强的性子。陆清竹就怕他有时过于逞强，凡事都憋在心里，觉得自己能解决的事情就不去麻烦别人，生怕多欠人情。
　　可是如今已然为官，恰恰是最需要人情的，尤其是他还接手了这样一个‘烂摊子’。
　　关云琅：“好啦！京都城中，天子脚下，权贵者数不胜数，这里也不比昌黎县安逸到哪去，你也要万分小心，照顾好自己。”
　　再多的话这两天也都说的差不多了，如今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关云琅手持任书，翻身上马，任风吹起他的衣摆，少年坐于马上，转头定定地看向北方。
　　那里有他的家乡，也承载着他的理想。
　　昌黎县在京都以北一千多公里外，关云琅的仕途从那里开始。
　　少顷，转头对陆清竹肆意一笑，“走了！”
　　马鞭后甩，随着一声驾，他的身影慢慢向远方走去，马尾高高的飞扬着，看起来潇洒又畅快。
　　此后经年，这一幕总是在陆清竹的脑海中不断盘旋挥之不去……
　　送别关云琅后陆清竹便着力于追查李姑娘的踪迹，但还是一无所获。
　　他让人找了赵洪江口中的交易地，那人行事过于隐蔽，并未得到什么有用线索。
　　按赵洪江所言，若每次仅交易三到六人，那稍微易容遮掩一番也确实可以蒙混过关。
　　看来还是得靠大理寺先追查出那位‘王老爷’的身份了。
　　──
　　暗室幽暗，整个房间里仅留着几盏昏暗暗的小灯，一个男人背对着坐在宽大高位之上，除了声音，不见其他。
　　“京兆府的那帮人可查到了那村妇的消息？”
　　“回、回大人，还未曾有消息……”
　　一男人垂首屈身，头颅过分的低垂着，像是不敢直视那上位之人的面容。
　　“一帮废物！两天时间，若是还找不到……黄泉路上，人多热闹。”
　　“是。”男人小心地擦着头上的汗，战战兢兢，“只是秋阳县那边，需不需要给他们点教训？”
　　“暂时放过他们，眼下出手容易打草惊蛇。”
　　“是！”
　　“这批货到哪了？”那人又问。
　　“已将这四人送至了。”
　　“四人？”
　　“是。原本是有五人，只是在过程中有一个女人身体不好突发恶疾猝死与途中。查验过了，确实已断气身亡。”
　　话落，上面半响没声，男人也无法估摸他是否生气了。
　　“可清理干净了？”
　　“是，已经处理干净了。”好在没多说什么。
　　“嗯，回去吧。”
　　男人应下，离开房间后轻轻地拍着自己的胸膛，他有些心虚。
　　其实这里他并没有如实的说明处理情况，当时那个女人发病突然，不到片刻便没了脉搏，本打算随便挖个坑将人直接埋了，但不想到见着个熟人，身后还跟着大人，他怕打草惊蛇，左右人也死了，为求方便，就随意将人丢去了不远处的乱葬岗。
　　相比于村妇的踪迹，这原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怕多此一言惹了大人更加不悦，倒是得不偿失了。
　　男人抬头望天，心中战战，两天时间，若是真没找到那名村妇，一旦事情败露，死期将至。
　　*
　　宣武门外传来重重的鼓声，伴随着阵阵泣血的哀怨怒吼，“民妇有冤，请求面见天颜！一告秋阳县官吏无为、草菅人命！二告京兆府是非颠倒、黑白不分、官官勾结、以权压人，视人命于无物！使民妇有冤无处申！民妇求见天颜、求见天颜……”
　　鼓前的妇人重重的敲击着，使劲了浑身的力量
　　这声势浩大吸引了诸多百姓为官，吃瓜从来就是人的天性，宣武门外一时间围得水泄不通，百姓议论纷纷。
　　“嗬！这登闻鼓已经许久未曾响起了，这一敲便是个大案子！”
　　“是啊是啊，你没听见这是要连京兆府都一起告了，绝对是有极大地冤屈。这帮只吃俸禄不干事的，呸！欺压咱们这些个平头老百姓就是顺手！”
　　“可说不是呢，他们天天在堂上坐着，大权在握的，内里还不知道充斥着多少坏水，真是恶心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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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为阶级低层，百姓们总是会对自己‘同类’带入己身，产生共感，尤其此人身为一介女流，还受尽上层欺压，这等比自己还要困苦的弱势群体，更加加重了他们的同情，激发他们的愤怒感，个个义愤填膺。
　　踢踏踢踏──
　　一阵有序的脚步声传来，两排官兵们出现将宣武门围住，一位身穿深绯色官袍的大人自门内走来。
　　李大娘见来人，放下手中的鼓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人，民妇有冤，求见天颜！”
　　绯袍大人走近，亲手将其扶起。
　　“本官乃大理寺少卿袁子琨，今日之事必会秉明天听，秉公执法！”
　　李大娘闻言泣涕涟涟，周身颤抖不已，一副害怕并极力平复的样子。心知若不是有将军的人暗中相护，怕是自己活不过今日，更别提寻女了。
　　周围的百姓闹哄哄的，袁子琨也不能视而不见，此事关系到朝廷声誉，如今闹得这样大，身为朝廷官员的他，不论是对自身考虑还是对朝廷考虑，必先得安抚好百姓。
　　袁子琨走到百姓面前，脊背挺直，郑重地拱手，端的是一副凛然清正之气。
　　“诸位！本官乃大理寺少卿袁子琨，今日宣武门之事待本寺秉明圣上后，定会着力查明真相，届时相关涉事之人必然逃不过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