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守护》念吴拾梦

3、酒意寄情思 范闲与陈萍

　　范闲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进了厨房，手中菜刀轻快起落，案板上食材迅速化作精美菜肴，不多时，香气便悠悠飘向院子。
　　“院长，饭好了，快来尝尝。”范闲笑着将陈萍萍推至桌前，桌上荤素搭配，皆是精心烹制。
　　陈萍萍微微点头，目光扫过菜品，“嗯，看着就不错，辛苦你了。”二人相对而坐，安静用餐，偶尔几句交谈，温馨四溢。
　　吃到一半，陈萍萍忽抬头：“范闲，许久未曾畅饮，今夜陪我喝几杯吧。”范闲略感诧异，随即笑应：“好啊，正好我也馋酒了。”他转身取来一坛珍藏陈酿，为两人各斟一杯，酒液入杯，馥郁酒香弥漫。
　　起初，二人只是浅酌，谈及往昔趣事，时而开怀大笑。可随着杯盏交替，烛火映红脸颊，陈萍萍眼神渐显迷离，平日冷峻如霜的面庞此刻柔和许多。
　　“范闲，你知道吗？”陈萍萍声音低哑，带着醉意，“从初见你，看你在京都那混不吝模样，还敢与权贵周旋，我就多留意了几分。”范闲搁下筷子，静静聆听。
　　“后来，你入监察院，每一次任务、每一回生死危机，我竟都揪心不已。”陈萍萍抬手又灌下一杯酒，“本以为我这颗心，在监察院的血雨腥风中早冷透，可你就像一束光，硬生生照了进来。”
　　范闲心中涌起暖流，眼眶微湿，他轻声道：“院长，您又何尝不是我在这乱世的依靠。初入京都，若无您暗中护持，我怕是早没了。”
　　陈萍萍嘴角上扬，笑容略带苦涩：“我守着监察院，看惯人性丑恶，可你不一样，善良、果敢又聪慧，我明知不该，却还是沉沦进去……范闲，我喜欢你，不是叔侄情那种，是想守你一生的喜欢。”
　　范闲闻言，手抖了一下，酒水溅出。他抬眼直视陈萍萍，目光炽热：“院长，我又何尝不是。您总以为自己冷硬，可我看到的是对正义的执着，我也早动了心，只是不敢言。”
　　夜渐深，二人醉意沉沉，相互搀扶着回屋歇息。范闲帮陈萍萍掖好被角，自己才在旁躺下，望着床顶，心中五味杂陈，既有爱意袒露的甜蜜，又有对未来相处的忐忑。
　　次日清晨，阳光俏皮地穿过窗棂，范闲悠悠转醒，宿醉的头疼让他蹙了蹙眉，侧头看向仍在熟睡的陈萍萍，昨夜那番深情告白瞬间涌上心头，他双颊泛红，心乱如麻。
　　陈萍萍不久后也醒了，睁眼瞬间，目光清明，可下一秒，想起昨夜醉言，眼神闪过慌乱，又迅速恢复冷峻，仿若那番炽热情意只是一场幻梦。
　　范闲默默起身洗漱，相对无言，他推着陈萍萍走向桌前。早餐的氛围沉闷得近乎压抑，谁都不敢先打破僵局，偶尔目光交汇，又像受惊小鹿般慌乱避开。
　　范闲心不在焉地咬着馒头，暗自思量：昨夜直言喜欢，往后该如何相处？直白回应，怕陈萍萍尴尬退缩；佯装不知，又怎对得起那番真心？
　　陈萍萍同样内心煎熬，他懊悔酒后失言，习惯将真心藏于坚冰之下，如今袒露，最怕范闲为难，甚至疏远。
　　饭后，范闲如往常般欲扶陈萍萍去院子晒太阳，手伸到一半，又触电般缩回。陈萍萍瞧在眼里，心中刺痛，以为范闲已生嫌隙。
　　“范闲，我……”“院长，昨夜……”二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噤声，场面尴尬至极。
　　良久，范闲鼓起勇气：“院长，昨夜咱们说的，我都记得，我不想装作没发生。我是真心的，您别多想。”陈萍萍眼中闪过惊喜，却又很快隐去，低声道：“范闲，我知道，可这世道，咱们这份情……”
　　范闲上前一步，握住陈萍萍手：“我不怕，院长。过往多少风浪都闯过，这情，我认定了，只要您也一样。咱们不用昭告天下，守着彼此就好。”
　　陈萍萍反握住范闲手，掌心温热驱散心中阴霾：“好，范闲，我信你。”
　　之后日子，二人表面与往常无异，晨起用餐、院子闲叙、午后休憩，可细微处满是甜蜜。范闲添衣时会多备一件厚袄给陈萍萍；陈萍萍会留意范闲爱读的书，悄悄收集。
　　然而，平静终难持久。一日，监察院旧部匆匆入府，神色慌张：“院长，范大人，出事了！朝廷新贵联合北齐势力，似要对咱们动手，已暗中布局，目标是监察院与小范大人您的人脉。”
　　范闲与陈萍萍对视一眼，眼中寒芒闪过。昨夜温情尚在心头，此刻却要直面风雨，二人双手紧握，心意相通：这一次，为彼此、为监察院、为心中正义，携手再闯难关。
　　范闲率先开口：“院长，别怕，咱们先摸清敌情，以静制动。我去联络旧识，您坐镇监察院调度，如何？”陈萍萍点头：“好，万事小心，有情况及时互通。”
　　说罢，范闲转身快步出门，背影挺拔坚毅。陈萍萍望着他离去方向，目光缱绻又决绝，旋即驱动轮椅，奔赴监察院，那是属于他们的战场，无论前路如何崎岖，有爱在、有信任在，便无畏无惧。
　　此后数日，庆国风云暗涌，街头巷尾弥漫紧张气息。范闲周旋于各方势力，凭借巧舌如簧与非凡智谋，或拉拢盟友、或探听消息；陈萍萍则在监察院日夜坚守，整合情报、部署防御，那幽黑轮椅仿若掌控生死的王座，令院内上下齐心、众志成城。
　　虽危机四伏，二人每晚必归小院，哪怕只是短暂相聚，互道安好、分享见闻，疲惫便消散几分。一次深夜，范闲满身血污而归，陈萍萍大惊，匆忙迎上，眼中疼惜溢于言表：“范闲，你怎样？”范闲咧嘴一笑，虽狼狈却豪迈：“院长，别担心，不过是些小伤，不碍事。今日可有些趣事，等我处理下伤口，慢慢说与您听。”
　　陈萍萍眼眶泛红，嗔怪道：“还笑，快去包扎。”言语虽硬，手上动作却轻柔无比，帮范闲清洗伤口、上药包扎，范闲凝视陈萍萍，心中柔情似水：这般时刻，哪怕刀山火海，有他在，便是归宿。
　　局势愈发紧迫，决战前夕，二人于小院相对而立。范闲轻抚陈萍萍肩头：“院长，明日一战，生死难料，若我……”话未说完，陈萍萍捂住他嘴：“不许说，范闲，生，我们一起；死，也一起。”
　　范闲重重点头，将陈萍萍拥入怀中，月光洒下，勾勒出二人相拥的剪影，似在诉说矢志不渝的爱情与同生共死的决心。待明日朝阳升起，他们将再次踏入风暴，用爱与勇气书写传奇，不论结局，此生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