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夏末》沓昭

18、扡狼3 “把他们往

　　“把他们往里面扔，一会儿大人就要来挑货了。还有上面的猫妖，都说了带下来怎么还在上面啊。”
　　店小二指挥着侍卫把棽和青来扔进一个洞坑里关好门。

　　他们的声音渐行渐远，逐渐消失。

　　青来碰碰棽，两妖睁开眼睛。
　　这里黑漆漆的什么眼不见，好在他俩夜视能力都不错。
　　两双眼珠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青来的蛇尾扫过那些昏迷的妖怪，探过鼻息。
　　“睡得真香。”
　　棽的耳朵直立警惕周围，脖子上的红绳随着头的动作来回摇晃。

　　青来小心打开门板，发现门板被锁上了，
　　只能暴力破坏。
　　但为了不被发现他们得另寻他法。

　　青来问棽。“会魂魄离体的法术吗?”
　　棽摇头舔舔爪子。“不会，爷爷只教了要领，我还没学。”
　　青来观察四周，说。“那我先出去探情况接应祐尘，你在这待着别动。一有人来你就趴到我身上蒙住我的眼睛，行吗？”
　　棽无所谓。 “好，去吧去吧。”

　　青来蛇口中吐出一缕青烟，准备从门板的缝隙里钻出去。
　　棽叫住他，犹豫了一下，说。“能再带回来一根长果子嘛？”
　　“………”
　　蛇尾砸向他，把棽压在身下。“找你师父要去！”
　　棽挣扎的爬起来。“呜……”

　　青来飘荡在地道里，摸清楚了这里的布局，但还没有找到祐尘。
　　按理说祐尘应该会下来找他们的。
　　难道说跟店小二他们撞上了还是没发现密道？
　　青来心想。
　　那也不可能啊，要这样的话直接乞骸骨去得了。

　　青来缓慢飘向一处铁门，他能感觉到门外就是地上了，外面是流淌的溪水和树叶的响声。

　　到市外了。

　　这时，青来突然眼前一黑，他闭上一只眼才又重新明亮起来。

　　是棽。
　　那些人回来了。

　　青来刚准备回去就听到有人靠近，紧接着的铁门发出轻响。

　　门打开了。

　　一个孕妇大着肚子在侍卫的搀扶下走进来。

　　是妖怪。

　　青来屏住气息。

　　这只妖怪道行极高，自己稍不注意就回被发现的，青来贴墙看着他们走下洞。

　　一个侍卫朝他这里挪动了几步。

　　“嗯?”猫妖慵懒的抬起眼皮，看向青来身处的位置。

　　青来迅速藏进那个侍卫的衣袖里。

　　侍卫对上猫妖的视线。“夫人。”

　　猫妖看了他一眼，在侍卫的带领下缓慢向前走。

　　店小二噔噔噔的从远处跑过来，接上猫妖。
　　“夫人，今儿货多，一定有您能满意的。”
　　“能被你那草药迷住的能有什么好东西。”猫妖白他一眼。
　　“是是，那确实是没有大人您厉害的，但我们生意做这么久了肯定有您喜欢的。”店小二从侍卫手中接过团扇，给猫妖扇风。“那咱们去看看去?”
　　猫妖“走吧。”
　　“得嘞。”
　　店小二在前面眉飞色舞的给猫妖讲都有什么货。

　　侍卫落在后面，袖子里隐约飘荡着青烟。
　　“棽呢?”
　　青来回答。“里面压我身上打哈欠呢，你怎么办成侍卫了。”
　　祐尘简单回答他。“遇到一群人出来，打晕一个。”
　　他们简单说了两句就没在多说，怕前面的猫妖发现。

　　他们走到关着青来和棽的地方，里面的侍卫听见声音就给他们开门，点燃里面的烛灯。

　　青来趁机偷偷回到自己的身体里，眼睛眨眨示意棽自己回来了。
　　棽偷偷收回遮眼的爪子。

　　侍卫在店小二的指示下一一扒开每一种昏睡的妖怪让猫妖挑选。
　　猫妖先选了那只与她同类的花猫，又挑三拣四的选了别的几只。
　　青来被选走了，棽被猫妖当成普通皮裘料子堪堪入选。

　　棽：没眼光的猫咪……

　　“把选中的这几只带着，剩下的送回上面。”
　　店小二指挥侍卫。

　　装成侍卫的祐尘抱起棽，他身旁的几个侍卫拖拽起青来的长尾巴跟着猫妖和店小二走。

　　棽偷偷睁开眼睛，尾巴不安生的来回扫动，咕噜着眼睛偷瞄。
　　祐尘轻拉住他的尾巴，小声说。“安分点。”
　　棽看了眼蛇头在地上被拖着走的青来，尾巴在祐尘手里疯狂摇晃，嗓子里发出愉悦的声音。
　　祐尘轻拍他，把他抱的更紧。

　　无法动弹的棽才逐渐安生。

　　店小二和猫妖一路走出隧道，来到了地面之上，他们进入一家屠户的房子里。
　　屠户对猫妖点点头，腾出小片空地放昏睡的妖怪。

　　他用带着血迹的手拎起花猫的长尾巴拖到木装上，粗大的手在皮毛上摸来摸去，最后找到一点，屠刀向下挥去。

　　一晃青色的影子闪过，本该昏迷的蛇妖竟用长尾圈住花猫从刀下救出。

　　猫妖摸着肚子闪过一丝狠意，不待她有所东西，耳边传来一个声音。
　　“别动。”
　　一只如玉的手代替属于侍卫的，那侍卫身形一变，在她脸上贴下一张淡黄色符纸。

　　棽一跃而上对着挥起长刀看向青来尾巴的屠户凶猛一扑。
　　屠户被他推到在地，长刀卡在棽的嘴上阻止他靠近。
　　屠户力气极大，棽的牙齿别在刀上，他觉得自己的牙都要碎了。
　　屠户发力，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棽闪身躲过劈下的长刀。
　　棽的口中发出咕噜的声音，踱步寻找屠户的破绽。

　　青来把昏睡的妖怪用尾巴扫在一起，他打个哈欠环视四周。
　　祐尘正和猫妖说话，棽围着屠户打圈转。
　　他朝侍卫挑衅的招手。
　　“来，青大爷陪你们玩。”

　　他长尾一扫，三两下轻松解决面前的侍卫，剩下的侍卫在忙乱中跑向祐尘，被他一剑敲晕。
　　“干嘛找他啊，嫌自己命大吗。”

　　正当青来美滋滋的时候，天上落下一把大锁，锁身散发着金色光芒，自动缠绕锁住青来，青来被卷成一坨坨的。
　　店小二从妖怪堆下爬出，挑衅的踢了踢一坨的青来。
　　“妖怪！是你嫌自己命大吧！”
　　店小二看着青来打完剩下的哈欠，本该遭受十万雷劈的他在捆妖锁下竟安然无恙，捆妖锁还有要解锁的样子。

　　“啪嗒。”
　　锁开了。
　　时间恍若静止。

　　青来从锁链里爬出，从高处看着店小二。
　　“.......”
　　店小二冷汗一冒自己迅速用链子把自己缠好，链头恭敬递给蛇尾。
　　“我命小。”

　　竟然是公家的妖……

　　青来拽着链子把他缠在树上，蛇尾拍拍他脑袋。
　　“识时务。”
　　店小二“过誉。”

　　猫妖身上的妖纹突出皮肤，头上的不动符缓慢燃起火星又飞速熄灭，她根本无可奈何祐尘，只能逞口舌之快。
　　“道士，你们一定会后悔的。”
　　“嗯。”
　　“我诅咒你们一定会生不如死！”
　　“哦。”

　　“生不如死也得是你好吧，残杀自己同类取妖丹，你不死谁死。”
　　青来拖着身体变成人型。
　　“哼，小妖怪懂什么。”猫妖看着不过一百来岁的青来。“妖的生存之道本就如此，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不过是有了这些道士才被迫改变的。”
　　青来 “那就对了，这里是人的地界。打不过道士的妖怪就听道士的，这不也是弱肉强食？你要有本事就去妖的领土上啊，看你挺着大肚子能坚持几天。”
　　猫妖愤愤的看着他。
　　“油嘴滑舌。”
　　“多谢。”

　　“小扡狼，打赢他给你买十串长果子。”青来接过祐尘扔来的捆妖绳，把她和店小二绑在一起作伴。
　　旁边还有一溜的侍卫追随。
　　祐尘在一旁看着棽。“别杀他。”

　　“好。”
　　棽舌头舔过嘴角上的血腥，眼睛盯死屠户。
　　长果子，甜甜的长果子。

　　他跳到屠户后背，利爪划破衣服，他一嘴咬向屠户的后脖子。屠户反应迅速，转身架上长刀。
　　棽早已熟悉屠户的攻击躲避方式，他化出人形，长腿向上一蹬踩上刀身，手上尖锐的指甲袭向屠户。
　　屠户抬臂格挡，下一秒棽竟踩上他的双肩膝盖顶开手臂，眼睛直勾勾看着他。

　　祐尘“等等！”
　　手上力道不减，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棽跳落下地，手上的鲜血带着脑浆被他甩在地上，他呆呆的看着有些无措。

　　屠户瞪着眼睛摔在地上。

　　死了？
　　这么.....菜？

　　“我没想杀他......”

　　空气中弥漫出血腥味。

　　棽盯着面前的尸体，喉结上下耸动。
　　手上的鲜血迅速被祐尘擦净。
　　他抱起棽拍着他的背。“别看了。”
　　棽盯着尸体。
　　“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身体控制不住变回原型 ，祐尘抱紧他不让他挣脱。
　　“青来。”祐尘从腰间扯下一个类似香囊的囊袋扔给青来。
　　青来接过朝尸体拉开绳子，尸体便被囊袋收入。

　　空气中的血腥味逐渐消失，但妖的嗅觉是凡人的百倍不止，棽幽蓝的眼睛依旧闪着光，发出进食的声音。
　　祐尘从兜里拿出一个酸枣扔进棽嘴里。

　　棽下意识一咬。
　　“呸呸呸呸……”
　　棽回神。“好酸。”
　　他看着远处消失的尸体。“对不起，我没想到他会死.....”
　　“嗯，我知道。”

　　棽咽了咽口水。
　　“人肉真的好香啊……”
　　祐尘掐他的脸。“如果你敢吃，我就会杀了你。”
　　棽揽住祐尘的脖子看他。“我不吃，爷爷奶奶不允许我们吃，吃了奶奶会打我的。”
　　祐尘摸他的毛发。“乖孩子。”

　　青来一个人把店小二猫妖侍卫全部塞进囊袋里跨到腰间带回六扇门。
　　祐尘抱着棽。
　　棽的脑袋耷拉在祐尘颈窝，腿不老实的踢青来。
　　“大蛇，你吃过人吗？”
　　青来偷瞄一眼祐尘。“没有，怎么可能，我和你说，人可难吃了，你想想他们干了什么事。就刚刚那个屠户，肯定杀了不少妖怪，你吃他?啧啧啧，恶心呦。”
　　棽咂摸着嘴里的枣核。“也是哦。”
　　“那我能吃鸡吗?”
　　“绝对的。”青来留出口水。“我院里养了几只，你要不来我那，保证你吃的尽兴。”
　　“好！”
　　棽在祐尘怀里蹦跶，拽乱了祐尘的发带。
　　“师父，那我能吃鸡吗?”
　　祐尘笑着。“当然可以。”
　　棽高兴的狼嚎一声。“吃鸡咯！”

作者有话说

《扡狼》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