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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小确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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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乱发
七点。
共眠于床上的少女们此刻有了些松散的清醒,只是晨光先唤醒的,是在躺在床外侧的人。
穗乃香睁开眼,只觉得身体好像被什么紧紧的束缚住了,她略转过身子,那位捆住穗乃香的罪魁祸首就此暴露,渚的手臂环着她的腰,掌心则按在腰部,正隔着睡衣布料传递着灼人的温度。
这样亲密的距离,在许多年前,好像还是需要屏住呼吸才能维持的奇迹。
"渚,松手。"
轻声的呼唤消散在窗帘透进的微光里。熟睡的人却变本加厉,将毛茸茸的脑袋蹭过她的脖颈,缠在腰间的腿又收紧几分。穗乃香望着天花板叹了口气,指尖却诚实地抚平爱人翘起的头发。
她早已习惯如此,所以干脆放空自己,等待着爱人的苏醒,也许…迷蒙的时刻是最容易坠入过往的,于是记忆回到了初二,那时渚被老师点名,猛然从课桌上惊醒,头发乱糟糟的,脸颊还留着未擦干的痕迹,彼时的自己用课本掩住笑意,觉得这位不曾相识的姑娘真是有趣,却不知后来的自己却能肆意揉搓那些不听话的橘发。
[话说…渚真的很像…忠太郞啊..]
提早醒来的博学女王,被禁锢在了怀里,于是恶作剧般的将小孩子气尽数撒在了爱人的发丝之间,等到手中橘发变得一团乱后,她才心安理得的重新闭上了双眼。
小剧场:
[渚:“呐,穗乃香,我昨天晚上睡相特别差吗?”
穗乃香:“怎么了么?”
渚:“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今天早上起来头发格外乱一些。”
穗乃香:“……”
穗乃香:“不知道呢(笑)”]
(2)领带
西装,大概是正式场合会穿到的衣服,杯影交错之间,用和谐的声音洽谈的业务,而其较为挺括的面料也能很好的展现一个人的身材气质。
只是它对于某个初出茅庐的运动员而言,却好像是件丝线绕成的枷锁。
惯于穿着舒适服装的渚,身为曲棍球队的队长,因需要彰显团队形象的缘故而不得不换上西服,
于是就那样乱糟糟的揉着头发,将领口的扣子解开两颗,在透了一口气的同时也试图加快速度以蒙混过关的形式来逃过家中另一位的审查。
“渚——”
显然,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听到声音的时候,在门口匆忙将脚趾挤入皮鞋的渚身体一僵,家中的另位并非脾气暴躁之人,相反对渚极为宽容——同居后更是如此,但若是触及了她的底线,那便是想象不到的固执。
虽然渚自己并不讨厌对方的这一点,但自关系更近一步后,渚便不希望再惹对方生气或者难过,这种,大概是对对方的爱吧。
于是有些不安的吞下紧张的唾液,渚转过身子,将头发扎成低马尾的穗乃香走了过来,用手抚平了脖颈处压出褶皱的衬衣。
“衣领的扣子,记得扣好。”
将散来的扣子妥善的安置。
“头发有些乱了。”
稍微打理了一下乱翘的细丝。
“领带松了哦。”
两只手递到胸前,将佩戴者松松垮垮的领带向上推去。
将一切做完,穗乃香抬眸、却触到渚略显羞涩的目光。
“总觉得…我们做的这些事…好像是婚后…”
说者也许无意,听者却为之心悸,只是这时的无奈应该大过了隐于胸膛的跳动。
“嘛…笨蛋…”
“我们现在…难道不是婚后吗…”
左手指节成对的戒指,带在两人手指已有两年的时光。
意识到问题的渚脸颊突然变得绯红,只是那只手最终在轻笑中抚上她的脸颊,柔和的唇瓣慢慢叠了上来。
“抱歉啦,渚今天稍微辛苦一下,晚上会给渚煮好吃的菜哦。”
被忽如其来的离别吻弄的昏昏呼呼的少女,在回过神后想要再讨要一个吻时却已经被送到了门外。
令渚心跳不已的罪魁祸首,此刻却隔着窗户向她笑着招手。
渚有些忿忿不平的撇了撇嘴,手却下意识的摩挲着那枚由自己精心挑选的戒指。
也许,没有意识到已经结婚的原因,是因为她们一直都是这样相处的吧。
小剧场:
渚:“今天一天都没办法集中注意啊…”
穗乃香:“是交流会发生什么了么?交谈不顺利?”(伸手摸了摸渚的头)
渚:“都怪穗乃香…”
穗乃香:“诶?我做了什么..”
渚(转头看向穗乃香):“早上都不让我回吻什么的就着急把我推出去..”
穗乃香无奈的笑着,俯身在渚的脸颊轻吻。
穗乃香:“抱歉…这个补偿够吗?”
渚(拉过穗乃香的手):“当然…不够。”
(3)失声
吵架,应该是婚后两人难以避免的事情。
即便彼此都爱着对方,但毕竟不是完全严丝合缝的角色,移动之间难免会有些摩擦,而争吵,则是其飞溅出的火星。
无所顾忌的从嘴中吐出伤人亦或是克制过的言语,将对方灼伤,也将自己击垮。
只是这次的争吵,似乎成为了一个人的独角戏。
穗乃香失声了。
也许是前几天忽发高烧的后遗症,但去医院检查后却并无大碍,医生开了喉片,又叮嘱多休息,这些注意事项被渚通通记在了脑中,而这次争吵,正是因此而起。
渚希望穗乃香多休息,穗乃香却想早点将工作处理完之后好去给渚的比赛加油,一方气愤着不爱惜自己身体的对方,一方则想消耗自己的身体去提供帮助。
明明是互相关心的两人,却因为观念不同而闹得冷脸。
穗乃香不能说话,只能用手比划着自己的情绪,渚气上心头,闭眼不去看她的动作,只管自己生着闷气。
战争被一个人强行截断,无法诉说的一方只能强行的用动作来表达自己。
于是,忽然一股大力扯了衣领,穗乃香拉下渚的领口,在踉跄的呼吸间,那双说出伤人之语的唇被就此封住。
大概是报复性的咬住了唇瓣,咸涩的血腥味在口腔扩散,渚惊愕的别过头,被咬破的唇瓣渗出细小血珠,在穗乃香退开时拉出暧昧的银丝。
因疼痛而泛起生理性泪水,却在看清对方攥泪的眼眸时尽数化作心疼。相比于被咬破的下唇,面前的少女仿若更像是伤患,那些未能说出口的话语在睫间凝成了细碎的泪花。
[啊…明明说好不会再让穗乃香哭泣的…]
[自己却…做出这样的事情..]
所有怒气突然就溃不成军。
"......对不起。"
渚颤抖捧住爱人的脸颊,拇指慌乱拭去那滴将落未落的泪珠。
穗乃香并非什么柔弱或是易落泪的角色,多余的溺爱,该有的训斥,适当的脆弱,大概这种模样只会留给亲近的人,
为何会哭泣呢?害怕着爱人因争吵而远离,两人的关系变得薄弱?或许正是因为在意着彼此才会这般想着,因为特殊之人而变的不同的情绪,那个曾经无所谓和人交流的少女,如今也有能为之偏袒和爆发的对象。
[啊…穗乃香也变了么…是啊…在一起之后好像都变了呢…]
渚这般想着,慢慢的,慢慢的,再度吻上了那张唇瓣。
起先的一点抗拒也消散在了爱的回复之中。
那句话叫什么来着?夫妻吵架狗都不理,虽说是指不想干的人不要多管闲事,但想来真正的意义是夫妻之间谁都没有实际意义上的生气吧…
小剧场:
渚:“话说…穗乃香哭泣的样子真的很可爱…让人忍不住想亲近呢…”
穗乃香(脸颊通红捂住渚的嘴):“渚!不要说这些话,现在还在外面…”
早就习惯的光和藤姐:“……”
(4)醉酒
所谓庆功宴,对于混迹工作场合的大人们来说,大概是充斥着恭维和吹嘘,以及各种带着酒气的对现代社会的指手画脚吧,但那种让人不想靠近的气息,在少女们的庆功宴中是绝不可能察觉到的,当然,除去会醉的晕天倒地这一点。
渚自然就是醉酒团的一员。
初次尝试饮酒的她只能由同伴们搀扶才能避免跌到花坛之中,自然的,眼前的景象,还有耳边的声音也都如流水般的趟过,隐约的好像被搀扶到了一个公寓门的门口,早已等待的人接过了渚,在有着熟悉气息的怀抱中,渚渐渐的将重量放在了抱住她人的身上。
交谈结束,大门再次关上,穗乃香撑住东倒西歪的爱人,将她妥善的安置在了沙发上。
面色酡红的少女,有着比往常更为安静也更为呆楞的表现。
“渚的酒量还真差呢…”
穗乃香蹲在沙发旁,保持着和渚同样的高度,她的指尖轻轻划过渚滚烫的耳垂。
似是察觉到了触摸,倒在沙发上的醉鬼突然仰起脸。
“是..穗乃香吗…”
被酒精浸泡的声线黏黏糊糊,这种时刻,适当的挑逗也许最为绝妙。
“不是哦。”
听到这个话后,本来安静呆在沙发上的醉鬼忽然挣扎起来。
“我要去找穗乃香…”
“只要渚安静下来,穗乃香马上就会回来哦。”
像面对一个胡闹的小孩子般,穗乃香憋不住笑的戳了戳睁着眼睛,正无辜的看过来渚的鼻尖。
被点名的醉鬼突然安静下来,埋在手臂间的脸露出一大半来。
“不许说谎。”
带着鼻音的控诉,白日元气的少女,在醉酒后这般黏糊的模样,仅仅只由一人看到,不如说,穗乃香也只希望她一个人能看到,自己所能独占的渚的一面,绝不想让外人知晓的,属于她的秘密。
“好…我不说谎。”
于是拉住渚的小拇指,像是下誓约般的轻轻晃动着。
“所以…渚找穗乃香是有什么事,可以悄悄和我说吗…”
怀着坏心眼的提问。
醉鬼呆愣愣的望着近在咫尺的面庞,似乎是害羞般的又蜷缩了回去。
“那么…你不许告诉其他人…”
靠近耳畔的人,用细小却坚定的声音说着。
“我想告诉穗乃香…”
“我会一直…一直的喜欢她…”
未尽的话语停滞在了少女睡去的时候。
[啊…真是横冲直撞的笨拙呢…明明平时都不敢说出来什么的…”
[但是..渚…你的心意已经传达到了哦。]
将最后的呢喃融化在交叠的唇齿间,陷入恋人凌乱发丝的指尖轻抚着,一次,两次…最后…归于了宁静的夜晚。
一定…会做很好的梦吧…
小剧场:
穗乃香:“渚昨天晚上说了很多不得了的东西来着…”
渚(惊):“说了什么说了什么。”
穗乃香(笑):“不能告诉渚哦,因为答应了某个人的誓约呢…”
渚(气鼓鼓):“真是的…穗乃香又欺负人…”
(5)耳钉
可以正大光明摆在大众面前象征两人链接关系的物品,大都是被称之为情侣xx之类,虽说两人已经有了成对的戒指,但占有欲和表现欲总是不断膨大的,二十岁时收到来自友人的礼物,所谓带上就能得到幸福的情侣碎钻耳钉,却因为渚职业的特殊性而一直搁置在了某个抽屉之中。
“渚…真的没问题吗…”
举着酒精棉的手僵在半空,穗乃香忧心仲仲的问着,这种突然耍脾气般坚持要打耳洞的情绪,很大一部分来源于穗乃香不知何时带上的耳钉。
“比赛的时候摘下来就好了。”
紧张闭上眼的少女,声音却仍是颤抖着,渚不怎么怕疼,所以这种紧张也许是一种对未知本能的恐惧。
“来吧。”
像是将赴战场的士兵。
用手指轻轻托住对方的下颔,虽说不惧疼,但金属器械打入耳垂时,渚还是不可避免的倒抽了一口冷气。
“抱歉…还是很疼吧..”
用棉球拭去了耳垂上的血珠,穗乃香紧紧握住渚的手。
心里所担忧的人却笑着转过头,全然没有表现出疼痛的样子。
“但是,终于可以和穗乃香带一样的耳钉了。”
用那种令人无法直视的眼眸注视着。
[渚…总是不经意就说些让人心动的话啊…”
并非肆意生长的人,也许如果没有遇见渚,穗乃香的人生就是简洁单格调的黑白格子,充斥着蒙住自我的知识和科学,虽然不差,但好像,总是缺些什么,所以,当这位像太阳一般的少女降临,才会将她所有的目光和期许通通都夺走吧。
[不管怎样…果然…喜欢渚这件事是不会变的…”
小剧场:
渚:志穗,莉奈!有发现我有什么变化吗?
(志穗和莉奈对视):和穗乃香的同款耳钉?
渚:你们怎么知道的?!
(志穗和莉奈无奈叹气):因为…这个问题已经是你第五次问我们了…
[果然,这家伙只是想要炫耀和老婆的同款耳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