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052.他意识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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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天虎的创立，曾承载着砸碎塞伯坦陈腐枷锁、追寻一个全新的秩序与自由的宏愿。
然而不知从何时起，崇高的理想沦为了盲目的征服。
他最终活成了自己最为憎恶的模样——与昔日唾弃的议会政客如出一辙，彻底沉溺于对权力的无尽扩张。
直到守序的出现。
她甚至无需言语，只需用那双清澈得不含一丝杂欲的光镜望向他，就足以让他看清自己如今的模样。
他厌恶这种清醒，却又无可救药地依赖这份由她带来的刺痛般的真实。
在这个背叛如呼吸一样简单的霸天虎内部，她的绝对忠诚是如此的罕见。她成为了他野心皇冠上最为璀璨的宝石，也让他忍不住纵容——纵容此刻这绝无第二个霸天虎敢做出的逾越。
“…地球，”他再次开口，语气竟奇异地褪去了所有力道，归于一种近乎审视的平静，“确实是个微不足道的目标。”
他没有推开她，甚至默许了这近乎犯上的逾越。
威震天凝视着她的光镜，某种陌生的悸动在瞬间窜过他的线路。
他移开视线，仰首望向头顶浩瀚的星空，将一切都谨慎地引向那个更宏大、更无可指摘的目标，“如你所说，我们不该浪费于此。”
下一秒，银灰色TF的处理器罕见地凝滞了一瞬。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再也无法用‘珍贵资产’这样冰冷的词汇来定义守序。
某种更为危险的东西，正从他火种深处悄然滋生——而他对此心知肚明：
他在乎她。
不是作为一件武器、一个工具，或是象征忠诚的勋章。
而是在这条永无止境的征服之路上，唯有她，能让他从对权力的痴迷中短暂抽离，令他想起霸天虎立下的最初誓言。
更让他…再度感知到自己仍是一个拥有完整火种的灵魂，而非一台只知毁灭的冰冷机器。
这危险的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压不下去。
大型机俯下身，捏住小型机的下颌，向上一抬，迫使她直面自己。
这一吻来得猝不及防。
他刻意收敛了力道，却仍轻易地让那纤细的机体在后仰中失去平衡。
一声意味难辨的低笑在唇齿间响起，他手臂一揽，便紧紧扣住她的腰身，将她彻底拥入怀中。
与其说是亲吻，不如说是一场宣示主权——他的舌尖强势地撬开她的齿关，刻意放缓的节奏里充满着不容置喙的掌控。
守序被迫承受着，纤细的机体在他怀中微微颤抖，手掌无意识抵在他结实的胸甲上。
就在她的光镜开始模糊，以为自己要窒息在这个吻里时，银灰色TF却猛地直起身。
他转过身去的速度快得像是要逃离什么，装甲缝隙间还萦绕着尚未平息的能量波动。
“声波，开启太空桥。”他的嗓音恢复了往日里的冷硬，但若是仔细听，又能察觉到一丝被掩盖的暗哑。
蓝色的漩涡状能量门在两机面前展开。
他迈步而入，庞大的机体几乎填满了整个通道，却又不忘甩下一句，“跟上。”
守序有些狼狈的喘息着，舌根微微发麻，但她也只能顺从地紧随其后。
在穿越太空桥的短暂眩晕中，她得出了一个迟来的推论：威震天大人或许只是为了完善她的实验数据。
当他们的身影出现在报应号的主控室内时，红蜘蛛谄媚的迎上来汇报。
“伟大的威震天陛下！关于地球…”
银灰色TF抬手打断了他，猩红的光镜扫过全场，最终落回在…刚刚站稳的小型机身上。
她那副尚未完全恢复的模样，让他的光镜微不可察地暗沉了一瞬。
“红蜘蛛，”他的命令斩钉截铁，目光却未曾从她身上移开，“给你三个循环周期，我要看到汽车人基地化为废墟。”
他停顿了一下，才用刻意放缓的低沉声线补充道：“此事，由守序全程记录。”
这既是对她能力的认可，也是一种将她牢牢置于自己视线之内的方式。
此刻，他急需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需要敌人的哀嚎来压过火种深处那令他烦躁的嗡鸣。
他更需要让她亲眼见证——他，依然是那个无可阻挡的霸天虎君主。
在命令下达的瞬间，整个报应号高效的运转了起来。
红蜘蛛虽对这道特殊指令暗自腹诽，却也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率领突击小队扑向汽车人基地。
接下来的战斗堪称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霸天虎的炮火将汽车人基地连同半片山脉一同从地图上抹去，冲天的火光与爆炸的轰鸣，即使在卫星轨道上也清晰可见。
在整个过程中，守序始终静立在银灰色TF的身侧，光镜冷静地记录着每一个细节。
直到那片土地只剩下一个焦黑的巨坑，威震天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猩红的光镜转向守序，似乎是想从她的面甲上捕捉到什么。
然而，他看到的只是一片近乎冰冷的空白。
仿佛感知到了他的视线，她微微转向他，用着毫无起伏的声线例行公事地汇报着，“大人，数据已采集完毕，是否需要立即生成分析报告？”
她的反应，和他预想中的并不一样。
很快…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取代了预期中的快意。
他上前逼近一步，庞大的机体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只有这些？”威震天的嗓音骤然低沉了下去，“你对这场伟大的胜利，就毫无其他见解？”
“霸天虎的力量毋庸置疑。”小型机的回答精准、得体，却仿佛又隔着一层看不见的隔阂，“这将是载入史册的胜利。”
他凝视着她淡金色的光镜，半晌后挥了挥手，“退下吧。”
守序向他略微颔首，随即安静地离开了主控室那喧嚣的庆功现场。
直到实验室的合金门在身后彻底合拢。
在外界的一切声响被隔绝的瞬间，守序一直紧绷的腿部轴承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
她沿着门板缓缓滑落，最终蜷缩在角落，将面甲深深埋进臂弯里，纤细的机体难以自抑地微微颤抖着。
她光镜的边缘传来一股陌生的酸涩感，调节焦距的聚焦孔不受控制地来回收缩，试图清晰视野，却只是徒劳的让自己的感知模块陷入到更为混乱的境地。
处理器里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方才的画面——汽车人基地在烈火中崩塌，一切都化为了断壁残垣。
守序不明白自己核心模块深处这种紧缩的、类似故障的刺痛究竟是什么。
她无法给出答案。
她只能更紧地蜷缩起来，试图用这种办法来压制住这莫名的异常。
原来，目睹那样的毁灭，并不像她汇报的那般…仅仅只是一组无关紧要的数据。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052.他意识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