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0、动听的名字 她如火焰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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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赛库斯趴在枕头上，地宫里的日子长得看不见尽头，所罗门除了折腾祂就是折腾祂，说什么话都听不进去，祂脑子绝对出问题了。
可是怎么办？打又打不过，昨天所罗门又想把祂往神座上按，撕扯间祂抄起烛台把皇帝头顶砸出了豁口，可所罗门除了更兴奋之外一点事也没有，还神经兮兮地撕开那道白痕，硬是弄得满脸是血，还把自己的血往祂身上抹，两眼死盯着那些红色，嘴唇哆哆嗦嗦像上/瘾一样。
然后奥赛库斯就昏过去了，再醒来身体还是沉得像石块一样，感觉不到丝毫灵性的存在。
祂到底怎么了？难道祂的灵魂没有真正回归吗？
祂甚至陷入一种恐慌，祂到底还是不是活人？
‘冷静，我要想想办法，我要想想办法……’
奥赛库斯缩紧胳膊，蜷缩成一团，脸深深地埋进枕头里。
*
又一次大朝会之后。
把屡次在税务问题上跟自己唱反调的财政大臣轰走，赶去冥皇那里处理外交事务后，皇帝神清气爽地回了内殿。
皇帝根本没有预料到，等待祂的惊喜还未结束。
一向对祂横眉冷对的皇后今日似乎心情颇为不错，没再折腾那对秘银手链，也没抄起烛台果盘花瓶之类的东西和祂玩攻防战，皇后只是平静地坐着，脸上没有丝毫表演的痕迹，任凭皇帝揽着自己宽衣解带，再把脑袋埋进颈窝里迷恋地嗅闻。
“我想见见公主。”
在皇帝埋首的时候，皇后的话轻飘飘地从祂头顶落下来。
所罗门动作停住，抬眼看祂。
皇后那只浸泡在污染里的漆黑眼眸斜斜地向下盯着祂，接着说：“你说得对，公主毕竟是我们的亲生女儿。我不能不关心她，让她感到被忽视。”
“公主很淘气，她会打扰到你静养。”皇帝说。
“我不介意。”
“她被照顾得很好，放心吧，你和我待在一起就好。”皇帝依然回绝。
皇后的睫毛颤了颤，但祂没有露出失落的神色，而是又说：“那就让照顾她的侍女到我跟前来，每日向我汇报公主的情况。”
顶着所罗门黑沉沉的凝视，奥赛库斯忍住嗓子里一阵阵泛上来的干哑，镇静的面上竟然浮现出笑容，把先前的话又重复一遍：“你知道，我不能让公主感到被忽视，她会很失落的。”
“就像你以前那样失落。”奥赛库斯补充道，“我们的女儿不能重蹈覆辙。”
皇帝倏忽坐直了身体，双手按在奥赛库斯的肩头，脸色和缓下来——祂终于被说动了。
“你说得有道理，”所罗门柔声道，“但是从前照顾她的首席女官正在地牢受刑，她冒犯了你，理应得到惩处，不如再等待一些时日，等我选出更出色的公主侍从，再让她们到你面前汇报——”
“我赦免她的罪，”奥赛库斯打断祂的话，并且不容质疑地迎上祂的目光，“既然你要求我成为皇后，那裁决罪行的权力理应也为我所共享。”
所罗门抿了抿嘴，安静下来。祂妥协了，奥赛库斯知道自己获得了成功，但这只是第一步。
祂还有很多事需要去做。
*
赦免令其实五分钟后就飞到了地牢里，可浑身狼狈的首席女官需要一点梳洗整理的时间，于是在第二天、皇帝被迫动身到议事厅处理政务的时候，索伦才一瘸一拐地走进黄金宫的大门。
她扑到在地上，几近匍匐，用皇帝要求的用来向皇后行礼的最庄重的姿势趴在冷冰冰的金色地面上，眼睛和地上阴刻的细密花纹只差一根睫毛的距离，大声地证明自己的到来：
“殿下！”
帷幔之后传来细微的响动。
“……嗯？”
一阵沙沙的声响从帘后轻飘飘地飞出来，似乎有人在起床，人声带了一点懒洋洋的鼻音，像软绵绵的手指，撩拨了一下水面，“你来了？”
“是的，殿下，听从您的吩咐！”索伦依旧趴在地上，脑袋埋得低，声量却喊得极高。
“离那么远做什么，”人声里混杂着拨开纱帘的声音，还有某种丝绸与丝绸之间相互摩擦才会诞生的柔软声调，“到我身边来。”
索伦还在犹豫，是爬着上去还是起身走上去，上头的人就直接开口替她做了选择：“你起来，走过来，上次看我的时候不是很胆大么？现在反而想起来害怕了？”
“……听从您的吩咐。”索伦尴尬地眨眨眼睛，飞速起身，迈步走上台阶，每一步都是她值守多年却从未冒犯的禁地，一层又一层，如今却都被抛在身后。
“殿下。”
女官停在了帷幔前，她该行礼了。
索伦下意识地单膝跪下，没有像一名淑女一样行礼，反而像一名骑士，好像她还是那个训练营猎场里的佼佼者，而不是木讷的侍从。
帷幕在她前方打开了，最后一道纱帘卷起，柔和的光晕落到她头顶，照亮索伦深红的长发。
“抬起眼睛。”
女官听话地照做。
皇后坐在床上，俯视这个眼睛非常漂亮的小姑娘，她眼里那两团的红色如火焰般明亮，和奥赛库斯醒来那天在满宫大火里看见的一样，她这次没点着自己的裙摆，但深红的长发铺到裙后，竟不比初见时的火焰逊色分毫。
“你叫什么名字？”
奥赛库斯伸出手，本想让她借力起身，可女官身上的伤似乎出奇的重，一个不稳向前扑来，竟趴在了奥赛库斯的膝盖上。
小姑娘尴尬极了，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发烫，脑子更是烧着了一样，只会呆呆地回望祂：
“我、我我……索伦。”
索伦？
哪个索伦，那个索伦？
第四纪，红头发，和所罗门帝国有关……大概率是。
如果是那个索伦的话……那祂接下来的筹谋就有突破口了。
奥赛库斯眼神一凝，旋即面露微笑，像哄皇帝时那样放缓了声调，摸了摸她的脑袋，柔声说：
“动听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第280章 动听的名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