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做个交易 涂山衡长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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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刹，魔气将祁珂的剑气墙完全击溃、瓦解，魔众们像是蜜蜂终于寻着光一般，挤破了脑袋往城外冲。
祁珂反手一道剑气横扫最后几个魔族，正要追上去，突然听见身前上方传来熟悉的声音。
“祁珂，我们又见面了。”
男人的声音带着少许笑意，语气就像是在跟老相识打招呼一样随意。
祁珂顿了顿，抬头看去。
讨厌的身影悬立在城门正上方，俊朗的面容上本是似笑非笑，见她看过来，瞬间换上惊喜之色。在他身后，同样飘着七个年轻的魔族，男女皆有，都是祁珂见过的身影。
“杜亚。”祁珂收剑直立，淡声道。
杜亚歪着头，目光越过她，看了一眼城中四处逃窜的魔众，又闭上眼睛，深嗅几口城中的气息，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道：“伊索斯和娜美卡都死了？看来我来晚了。转眼你又帮我除了两名心腹大患，我该怎么谢你呢？”
祁珂懒得搭理他的鬼话，直接开口道：“你又来做什么？”
“真是冷漠呀。”他笑着朝她投去控诉的眼神，余光看到地上跑得过急而摔倒的魔众，声音又温和了些，道：“都别急，我来带你们回家。”
说完，他抬起手，掌心朝下摊开，掌中黑色魔气凝成无数丝线缠上地上的魔众，五指再轻轻一拢，以城门为中心，所有逃出去的、没逃出去的魔众都被他掌中丝线聚到一起。
魔众们站在原地动弹不得，眼神从恐惧变成茫然，抬头看着上方的祁珂，又看看头顶的八位同族，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这些魔众，”杜亚指了指身后，“我要带走。”
祁珂冷笑了一声：“你说带走就带走？这未免也太霸道了。”话音刚落，祁珂没等他反应，手中蛾眉月挽出一道剑花，数道剑气直接朝着他掌下丝线斩去。
杜亚只能用左手抵挡，但他身后还有七人，见状，其中一名女魔族上前，手掌仅拍出一道魔气，就将她的全部攻势击落。
祁珂心下一沉。
这八人的修为都在她之上，看来是难以善了了，但一想到要让这么多魔族逃脱，她又心有不甘。
思来想去，她又想到了景初给的法宝。
除去最强悍的那道剑气，她还有一叠符篆，眼前这几人里，也就杜亚修为最高，却也没有突破到元婴期。她耗尽符篆的话，有六成可能将所有魔族都留下。
她将左手缩到衣袖下，识海储物空间中的符篆悄然出现在掌心，一边死死盯着天上八人，随时准备催动灵符。
“你帮了我们大忙，我当然也不会白白带走族魔。”杜亚往前踏了一步，用惯用的商量的语气轻声说，“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祁珂道：“人、魔是世仇，我不认为我们之间可以做交易。”她可不想被当成众矢之的。
祁珂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内，毕竟两族之间确实斗了上万年，但他很自信祁珂会同意这个交易。
杜亚的目光紧锁祁珂：“你放过全城的无辜魔众，让他们跟我走，作为交换，我给你一个你想要的消息。”
在祁珂的心下莫名感到不安之际，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蛊惑。
“关于药人的消息。”
*
一周前，青丘九尾狐族族长宫殿，长老汇聚。
各支长老首次抛开恩怨同时出现，各种毛色、尾数的狐族族长齐聚，上首坐着九尾狐族族长涂山予，左下坐着刚赶回来的长老涂山衡，右侧以及往下依次坐着各位长老，此时眉宇间都出现了同样沉重的神情。
“各位，此次召同族前来，是因为我九尾狐一支找到了灵瑶祭司的血脉。”涂山衡沉声开口。
此话一出，在场的长老都炸开了锅，纷纷朝宫殿正中躺着的身影围去，想要一探究竟。
男子躺在灵台上，纯粹的治疗属性妖力千丝万缕地缠绕在他身上，为他进行治疗。一身衣袍被血染得只有边角能看出是白色，身后三根蓬松白尾紧紧包裹住他，将面容完全遮挡，让人忍不住想要将脸露出来查看。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开口的涂山予突然放出一身强悍妖气，将众妖震在原地。
“涂山衡长老的意思，是让他接替祭司之位吗？”一直身居高位的人开口自带威严，喜怒难辨。
“祭司之位已空缺三百余年......”
涂山衡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涂山予打断。
“他只是半妖，虽身上流着灵瑶的血脉，但觉醒的九尾狐上古力量太少了。”
涂山予皱眉说道，看着台子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隐蔽的意味，看得涂山衡一阵心惊。
坐在涂山予右手边的大长老自然也没有错过这一瞬的眼神，沉吟片刻，说道：“这孩子身上气息混杂，既觉醒了我狐族妖力，也带着人族的气息，但身上还带着一半斑驳邪恶之力......”
大长老的话还没说完，躺在台子上的池渊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缓缓睁开眼。
懵懂的双眼带着刚苏醒的迷茫，透过狐尾缝隙看到在座发色各异的陌生人，且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望向他，其恐惧程度，不亚于祁珂当初看到地宫的一群复眼药人对她行注目礼。
这里没有一个熟人，更没有什么“修灵”、魔族。
况且他现在看什么都是一副柔光景象，脸颊上还蹭着一片轻盈绒毛，他合理怀疑自己已经一命呜呼升天了。
“原来天上仙人的头发是白的啊。”他低声感慨，双眼一翻又要合上双眼。
“什么天上地下的，醒了就赶紧起来，我们都是你的宗族。”涂山衡又好笑又好气，大步流星走过来，抓着他那三根还在散发着莹白光芒的蓬松尾巴，将它们拨到了一边。
脸上骤然一轻，但是尾椎骨往后突然多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就像是触电一般，从尾巴顺着脊椎一路传到大脑，酥麻的感受令他浑身一僵。
等等！尾巴？
他猛地坐起来，看到三条尖尖朝上的尾巴，视线顺着看过去，根部就在他的屁股之上。
“啊......？！”
他凄厉尖叫一声，恍惚地扫视在场所有人，就见眼前画面突然扭曲迷幻起来，所有人的身影渐渐模糊，纷纷朝远处退去。
紧接着，他的身体被一道刺眼白光包裹，光柱瞬间冲破宫殿穹顶，令人恐惧的妖气席卷整个青丘，引发弱小动物和其他同族的恐慌。
一时间，整个青丘都陷入了混乱之中，开始胡乱猜测。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族长在外得罪了大妖，对方寻到青丘来了？”
“这妖气好精纯，看样子来头不小，我们能挡得住吗？”
但这道狂暴妖气没有蔓延多久，池渊体内一道更加强横的诡异气息也冒了出来，开始压制这股精纯的妖气，两股气息相互撕扯，疼得他浑身颤抖。
“诡异的邪气。”
涂山予神色凝重，扫了一眼开始猜疑的众妖，朝大长老打了个手势，池渊就被大长老带走了。
涂山衡虽有阻拦之意，但担心其他长老胡乱进言，只好作罢。
池渊被大长老带到了他娘涂山灵瑶年轻时的洞府，并告知他以后就叫涂山渊。
洞府中万物俱全，且这么多年过去了仍然一尘不染，一看就是经常有人前来打扫。
体内的妖气和药人的功法相互冲撞，每一次切换都像有人在他体内拔河，只不过他是那根被握在手中的绳，每天都处于被撕裂的状态。
妖气占据上风的时候，他身上全是白狐特征，身覆白毛，吻部突出，头上长出挺立的白狐耳，臀部的三尾会乱摇乱摆。
药人功法占据上风的时候，他就像个正常人一般，只是身上的白毛都替换成了黑色符文，密密麻麻的纹路下面是乱窜的肌肉，痛苦无比。忍受不住的时候，七窍都会流血。
两股力量不相上下，就是他昏厥的时候。
池渊刚清醒过来，强忍着满身的痛，挪到桌旁，拿起桌上放着的古朴镜子照了照。
经过妖气的觉醒以及邪气的炮制，如今的他整个人都散发着妖冶之气，身上的伤疤也多到数不过来。原本清秀的脸更是与记忆中的涂山灵瑶有了五分相似，本该是灵动的漆黑眼珠，此时只剩疲惫痛苦。
经过这几日的努力控制，他现在已经能稍微收敛身上的妖族特征，只是耳朵和尾巴不知为何，始终收不回去。
这几天里除了涂山衡，再没有其他妖到访。
大长老将他提来的第一天就设下禁制，他只要敢往外跑，就会被禁制重伤，但想要离去的欲望过于强烈，所以经常浑身都是被禁制烙下的伤疤。
后来还是涂山衡看了两天，实在不忍心，才偷偷将禁制破除了。
池渊自嘲一笑，放下镜子。
他能感受到青丘这些长老们对他的态度。一个祭司流落在外生的半妖，身上还带着邪祟的气息，只要稍微一查就知道那是药人的气息，是修仙界最为人唾弃的存在。
他从未在妖族生活过，他是不可能在这里待下去的。
怀中的传信玉简又传来震动，他掏出来，逐字看完信息，指尖摸过上面的字迹，一遍又一遍，目光难掩留恋之色。
半晌，他止住回信念头，神色恹恹地收回玉简。
如今的他身上还藏有药人功法，随时可能暴露气息，灵初山他也再也没办法回去了。
长叹一口气，他收敛身上的两股气息，往洞府外走去。
既然两处都难以容他，他不如回去做他的一介凡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