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他是马大 我若是像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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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盯着地上的干饼，使劲咽了一下口水，伸手欲拿，见祁珂没有制止，猛地将饼子踹到怀中，转身就跑。
“好你个！”祁珂气笑了，起身就追。
“啊、啊......”那人听见脚步声，回头见祁珂紧追其后，也顾不上腿断没腿断，没知觉似的慌不择路。
祁珂从后面看到他的小腿呈诡异的折弧，皱紧眉头。
再这样下去，他的腿就真的废了。
他现在反应这么大，要是她贸然抓住他，指不定还会挣扎成什么样。
祁珂无法，啧了一声停下脚步，朝他大喊：“你别跑了，我不抓你，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眼看他还要逃，祁珂的耐心也快告捷，直接挥出一道剑气。
凄冷剑气几乎是擦着他的脸而过，落在他身前一尺的位置，将土地砍出一道豁口。只要他再迈出一步，这剑气就会落在他的脚背上。
这下他终于老实，双膝一软，跪坐在地上不敢动弹。
祁珂走上前，审视他：“你是护林村的人？”
那人听言，咿咿呀呀了两句，满是伤痕的双手在身前挥动几下，是祁珂理解不了的意思。
真是鸡同鸭讲了。
她挠挠头，认真地看着他，问：“点头和摇头会吗？”
那人眨了几下眼睛，似是在理解她的话。半晌，他缓慢点点头，紧接着又快速摇头。
祁珂：“......”
她真傻，真的。
大晚上的她就不该乱跑！
她按着人中深吸一口气，用生平最温柔、最耐心且最有感情的语气开口：“你是护林村的人吗？是的话点头，不是的话摇头。”
男人用力地摇摇头，一双浑浊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她，就在她准备问下一个问题的时候，突然发疯一般抱着自己的脑袋，用力往地上撞。
不对劲。
祁珂茫然看着他，又环顾四周，咪咪已经自己钻进草堆里玩了，原地就剩他们两人。
“你、你怎么了？”祁珂尽量温和地问。
男人撞得更厉害了，甚至抱着腿在地上打滚。
原地唯有头磕地发出的撞击声，男人喉咙里痛苦的呻吟，以及祁珂挠头的声音。
祁珂想对他施个清心术，可手刚抬起又讪讪放下。
她没有学这个法术。
真是术到用时方恨少！
一筹莫展之际，魏长生带着林柔匆匆赶来，见此情景，他有些惊讶：“你把人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祁珂瞪大双眼，“我不道啊！他好像精神受损了。”
林柔的目光落在那人蜷缩的身体上，精神力瞬间缠上他。
“是人，我探过了。”祁珂小声道。
林柔听言，收回精神力，下一瞬，剑尖直接抵在那人的咽喉。
带着冰系灵力的离雁剑身冰冷异常，剑峰在他喉咙处划出一道小口，寒气入侵，冻地他直哆嗦，停下打滚的动作。
“林柔，你干什么？”魏长生看到她这副架势，愣了一下。
她冷声道：“此人不对劲。”
祁珂赞同点头。
正常人都不会觉得他是正常人。
林柔转头见魏长生还有有些不赞成，解释道：“大半夜的，在荒废的村子里出现，见了我们就跑，保不准就是什么人派来的。”
魏长生小声说：“可能是逃难到此？”
美艳不可方物的脸在月光的渲染下更是动人心魄，红衣飘逸的裙摆在晚风吹拂下阵阵翻涌，像极了一尾红色斗鱼。
“果然是刚化形不久的精怪，不曾入世。”林柔唇角勾出一个嘲讽的笑，凤眸中是丝丝冷意，“这边距离人魔结界近，很是危险，周围也没有什么村落，从何处逃难而来？又为什么要逃来更危险的地方？”
祁珂接话：“除非，他本身就是从更危险的地方而来。”
林柔看了她一眼继续说：“这些年，林家不知暗中派过多少人来追击我，直到我拜入灵初山才消停。我若是像你这般优柔大意，早在入山之前就死了八百遍了。”
祁珂也沉默了。
她知道林柔之前过得不太好，但没想到会过得这么艰难，当下就有了心欣相惜之感。
或许是寒气入脑，那人终于冷静下来。
他双眼在林柔脸上扫了一下，又飞快地移开，双手指着喉咙发出急促的“咿呀”声。
林柔上前一步，月光照在剑身上反射出一道冷白的光，男人被光晃了眼，下意识抬手去挡，整个人缩成一团，看起来可怜极了。
“林柔，有话好好说，”魏长生挡在她面前，语气有些哀求，“起码现在他还没伤害我们。”
“让开。”林柔平静朝他说，然后轻甩手臂将他推至一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男人，“你来这里有何目的？”
男人的嘴唇剧烈地哆嗦，想去抓她的衣摆，却被她一下躲开，扑了个空。他着急地用手臂撑起上身，另一只手指着自己喉咙，使劲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不等祁珂和魏长生反应，林柔用灵力定住男人，神色冷硬道：“既然说不出话，那搜魂便知！”
她转头问：“你们二人可要共同见证？”
“我......”魏长生知道她做了决定就难以更改，说再多也无用，却也不想如此残忍，故而拒绝，“这荒无人烟的不算安全，我替你们护法吧。”
祁珂见他婉拒，自然同意林柔的邀请。
毕竟搜魂之术也有个万一，那就是加入被搜魂的修士神识更强，施术之人就会遭到反噬。
她识海中还养着两只灵兽，应该强度还行吧？
没准关键时刻两只灵兽还能帮上忙。
林柔抓住祁珂的手，二人呈十指紧扣姿势，将神念以较轻柔的力道同时连接二人识海。
她虽冷漠，却也不是滥杀无辜这人，只是探究浅层记忆，不会伤他神魂。
神念渗入那人眉心，那人浑身猛地一颤，双眼瞬间闭合，脸上掠过痛苦与恐惧交织的神情。
林柔和祁珂闭目凝神，记忆如潺潺流水涌入脑海。
出乎她们的意料，画面中没有世家的追杀阴谋，也没有修士的诡谲算计。
从男人的记忆画面中，祁珂所能看到的就是男人眼睛看到的一切。
男人站在灶房，将新米装进一个大麻布袋中，打了个死结。祁珂突然听到婴儿啼哭的声音越来越近，“吱呀”一声，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男人转身，见一清丽妇人抱着婴孩进来，当下放下手中布袋，上前环住她肩头，道：“好丽娘，我天黑之前就回来，等我一起吃饭。”
祁珂心头一跳，这丽娘正是平安镇求助他们的妇人，那这男人应该就是马大了。
她心想，此人身份已明了，应当可以停下术法。可搜魂术的源头不在她身上，只好静心继续看下去。
马大将装满的米袋扛在肩上，告别丽娘，一路上与乡亲们有说有笑，出了小镇就往北直行，踏上通往护林村的小路。
日中之时，马大终于走到一处村落，村口石碑上刻着“护林村”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村中男女老少一派安和。
倒是和她看过的景象一样，祁珂心想。
马大穿过村子，直直朝村尾走去。走到倒数第几家屋舍之时，他停了下来，正要敲门之时，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魔族来了，大家快戒备——”
“魔族入侵，大家快抄家伙！”
村里老老少少集体乱做一团，将马大挤得到处退去。身强力健的人举着利器重物朝村口的魔物而去，老人和小孩忙着往屋中躲。
魔族铁面獠牙，双眼赤红，似是不知疼痛，村民的铁器砸在身上就跟挠痒痒一样，反而大大激活了他们的恶性，一拳砸倒一个人，大摇大摆地朝里面走来。
马大见此状况，哪里顾得上送粮一说，转身就往村尾出处跑去。
跌跌撞撞间，祁珂觉得衣服被什么东西勾住。男人回头一看，墙边竖着的钉耙正好勾住他的袖子。眼看魔族又抬手劈碎一个人，已经就要看到他，他用力撕扯着袖子，急忙跑出村子。
村外，魔族的嘶吼声紧追不舍，马大的腿就没停过。但土路笔直，附近也没有什么可以藏身的事物，再跑下去他迟早力竭，所以一路东躲西藏蛇皮走位，沿着南向而去，总算是暂时甩开魔族。
不知不觉间就跑到了山神庙附近，天色将近全黑，马大犹豫了一下，进了庙中。
一个月前的山神庙和白天祁珂看到的没有什么区别，看来镇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弃拜这座庙了。
惨淡的几缕月光勉强照进大殿，透过马大的眼睛，祁珂很难看清东西，只能看到神像大半掩在黑暗中，只剩眼睛照着光。
马大本就担惊受怕，在大殿中一阵摸索，抬头就与神像对视，当即吓得心肝乱颤，腿一软就滑落在供桌前，手脚撞到桌腿，桌子晃动带动上面的空碗摇晃。
他往桌上的空碗装满米，跪在地上念叨：“求山神保佑我马大，这次一定平平安安回去见丽娘......只要能成，往后我一定经常来祭拜您......”
絮絮叨叨后，马大频频停下动作朝门外看去，耳朵也不时朝向门口。
祁珂没有觉察到任何危险，怀疑他是精神极度紧绷带来的后遗症，也就是幻听了。
下一秒，他钻到了供桌地下，祁珂只觉背上一阵挤压，几乎要将桌子顶起。长久地盯着墙面，马大发现墙壁上有一块深黑，当下伸手去探。
和祁珂他们一样，马大发现了墙壁上的通道，只是这个时候的墙壁还没有被封上，他当即抱着身上的米袋钻了进去。
地洞中仿佛废墟，马大在那里担心受怕地呆了一夜。
林柔见没有异常之处，快速翻阅记忆，直到画面中出现一个六臂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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