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平安镇不平安 你们这些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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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南方，进了北境，地面上的绿色越来越少，地面也越来越平坦开阔，偶有巨大的山脉，那也是积雪满头。快到边界了，下面只剩枯黄草坡和光秃土地，村落稀稀拉拉的，人烟罕至。
“前边好像有人的踪迹。”魏长生忽然扯着林柔的袖子道。
祁珂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地面果然出现了一片灰扑扑的建筑，离得远了，看不太真切。
“下去看看。”
三人虽已辟谷，到底灵力不够深厚，飞了那么久也是时候修整，又怕引起惊慌，就在镇子外面找了块空地降落。
镇口有块布满裂纹的石碑，上面刻着“平安镇”三个大字，罡风卷着枯草碎叶四处乱飞，不时砸在上面。
周遭静得反常，只有风刮过残破围墙的呜咽声。一眼望去，镇内的屋舍几乎都是大门紧闭，木门板斑驳破旧，有得还钉着厚厚的木板加固。门上泛黄的符纸早已卷边，被风吹得发出簌簌声响，还有些黄纸在空中打着转，鲜红的朱砂字符愈发张牙舞爪。
镇口人家的门槛上缩着几个老人，粗布麻衫裹着蜡黄的身躯，露出的脸上颧骨高耸，眼神浑浊得像蒙了层灰。
见三人进来，他们麻木的眼神里写满了警惕与惊恐，用力一拉门上的垂绳，就齐刷刷往屋里挪。
“砰——”一声，木门被用力关上，细碎的沙石尘土都溅到三人身上。
接着，“叮铃、叮铃——”
小镇的各个角落都传来风铃响动的声音。
祁珂、林柔、魏长生：“......”
祁珂顺着绳子走向望过去，这才发现垂绳联通四面八方，连接所有人家，并且所有房舍的门口都挂了一个铃铛。
这几个老人其实是在放风吧？而他们好像被当成贼人了。
“这是什么意思？”魏长生向前迈了一步，朝身前的人家喊了一声：“老人家，我们是灵初山的弟子，来查魔族踪迹，想问你们几句。”
话音刚落，屋里传来了“哐当”一声，像是有人撞翻了桌椅，紧接着就是死一般的寂静。
祁珂拉了拉魏长生的衣袖，示意他放缓语气，接着轻敲木门，声音压得极低，温和道：“老伯，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知道镇上最近是不是有怪物出没。”
顿了顿，她想到此处离边界也不算远，刚才在飞剑上目所能及的最远处是一片绿，干脆一起问了：“还有护林村，你们可知那里的情况？”
什么护林村？她带着任务下山的？
魏长生疑惑地看向林柔，可她也是面露疑惑，只是她疑惑的是：为什么祁珂知道护林村有情况？
门后依旧没动静，过了好半晌，才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
“不知道，别问，你们赶紧走吧！”
隔着木板，祁珂听得有些不太清楚，但能感受到其中的不耐烦。
“老人家别怕。”林柔也走上前补充道，“我们是修士，此次前来就是除魔卫道的，有什么诡异的事情您尽管说，我们一定会护住你们......”
“闭嘴！”门内的声音突然拔高，似是怕惊扰了什么，又飞快压低，但难掩其中的愤怒，“护住我们？你们这些修士，哪个不是拍着胸脯说能除魔，结果呢？上个月头，东边的王家庄来了个自称仙尊的，说能驱走吃人的邪祟，结果邪祟没驱走，他自己先被撕成了碎片，王家庄的人也被吃得一个不剩！”
这话中的信息有点超过他们的想象了。
祁珂和林柔他们对视一眼，眼中都是凝重，又听见老人继续说。
“前几天这里也来了个修士，高价卖给我们灵符，说能保我们平安，还当场试验了一番效果，结果呢？天尊呐，第二天他就死在了山神庙里，被人发现的时候眼睛瞪得老大了，肚子也空空的！”门板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息，老人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画面，一阵木桌椅在地上拖动的声音后，他又说，“你们来了，只会招来更多的邪魔。我们平安镇就只想要个平安，经不起大风大浪，滚！赶紧滚！”
紧接着，屋里传来一阵重木拖动的声响，老人把沉重的木箱挪到门后，死死顶住，再也不肯出声。
祁珂还想再劝，旁边一户人家的窗缝里，突然钻出一个小孩的脑袋，眼睛又大又亮，刚要说话，就被一只粗糙的手拽了回去。
紧接着，窗门 “砰” 地一声关上，还传来妇人压低的呵斥声：“别乱看！会被邪祟盯上的！”
不远处，一个挑着水桶的老农正悠悠走着路，见他们望过来，吓得浑身一哆嗦，木桶摔在地上他都顾不上捡，转身就往巷子里跑，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
魏长生追了两步就停下来，天生的娃娃脸上，面色是大写的难看：“他们怎么这样？我们明明是来帮他们的。就算不信任我们，也不用这么避如蛇蝎吧！”
这小子怎么突然这么有文化了？
祁珂刚朝他投去赞赏的目光，就被他凉凉扫过。
相处这么久，彼此对肢体语言都已熟悉到了一定的程度，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已知晓想表达什么。
林柔看着他们，悄悄翻了个白眼。
到底是没怎么在世俗里待过，三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商量不出一个对策。
就在他们无措之时，巷尾传来“吱呀”一声开门声，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躲在墙后，偷偷打量他们。
妇人脸色苍白，目光有些躲闪，时不时四处张望。见他们发现了她，她浑身一僵，想躲，却又犹豫了片刻，环顾四周见没有异样，这才快步上前。
“你们......真的能杀掉魔族？” 她的声音发颤，语速飞快，“我男人一个多月前去护林村送粮，再也没回来。我听说，往北的地区也有魔族袭击，不知道他是不是也......”
说着，她流泪哽咽，“你们要是去护林村的话，能不能帮我看看有没有一个男人叫马大，大概这么高，这么壮。”女人搂紧怀中婴儿，朝他们比划。
眼看着她就要下跪请求，魏长生眼疾手快，连忙将她扶住。
“平安镇往北有个破山神庙，” 妇人咬了咬牙，又补充道，“前几天夜里，我看见山神庙的方向一道黑光冲天。我不敢多问，也不敢多看，你们要是真要去，千万小心......别像上次那个修士一样，白白送了命。”
说完，她不等他们回应，抱着孩子，转身就钻进巷子里，转眼就没了踪影。
“去......吗？”魏长生挠了挠头，看向二人。
祁珂打量了一下四周破败的景象，皱眉道：“魔族估计还在附近，我们一走，这镇子还是在危险之中。”
这里就是一个普通的镇子，住着一群普通人，毫无抵抗魔族的能力。
她想了想，开口道：“要不走之前给这个镇子布个防御阵法？”
“可我是音修，对阵法一窍不通。”魏长生无辜道。
祁珂摸了摸鼻子，一双桃花眼睁得圆滚滚的：“我也七窍通了六窍。”
她只是提议，至于执行嘛......
林柔看着二人投来的殷切目光，伸手揉了揉眉心。
明明是三人行，怎么什么活都是她干了！
她后悔了，她应该跟沈师兄一道的。
林柔叹了口气，认命地从储物袋里翻出一些阵旗。
“这么大的范围，我只能布个简单的防御阵法，只能挡一些低等魔族，遇到高阶的，跟纸糊的没区别。”她一边说，一边沿着镇子边缘走，算着方位插旗，“而且最多撑三天。”
“三天够了。”祁珂帮她扶着旗杆，“我们速去速回。”
魏长生眼睛一亮：“还是林柔靠谱！”
祁珂也跟着点头，眼珠子亮晶晶的：“林柔立大功！”
林柔没好气地瞥他们一眼，将最后一面旗子插下，又咬破指尖，用血在旗面上画了几道符文。霎时，整座镇子的边缘亮起一道淡蓝色的光罩，灵光如水纹轻轻漾开，转瞬便融入空气之中。
“好了！”林柔的脸色有些白，“只要不是金丹以上的魔物硬闯，能保三日安稳。”
三人不再多留，朝小镇北方走去。
妇人说的山神庙在平安镇北边两三公里处，旁边有一条干涸了的河床。
庙不大，看起来只有一间正殿，许是年久失修，屋顶的瓦片掉了大半，门口的牌匾破破烂烂，上面的字已经被风沙磨得看不清了。门前地上散落着一些陈旧的纸钱和香灰，看起来许久没人来拜祭了。
“这里会不会有魔族？”魏长生抿紧嘴唇，将紫玉长箫握在手中。
林柔蹲下来，用手拨开地上的枯草，草根下面，泥土的颜色比周围深一些。
山神庙的大门早已破败不堪，门槛也腐朽风化失去作用，三人都不需要跨步就直直进到殿内。
正殿里很暗，只有从破掉的屋顶漏下来的几缕光，正好照在正中供着的那尊山神像上。泥塑的山神脸上彩漆剥落了大半，只剩一双眼睛还依稀可辨，只是眼神看起来有些瘆人。
供桌上空荡荡的，没有供品，也无香炉，但桌脚下堆着一长条黑乎乎的物件。
林柔掏出夜明石，走近细看。
竟是一具死状狰狞的男子尸首，直挺挺躺在地上，小腹处衣物破碎成条，丹田处也空空荡荡。正如小镇门口那老人所说。
祁珂皱了皱眉，不忍再看，忙转移视线。
很快，她的目光落在供桌后面的墙壁上。
“快看这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