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你什么道，我要当天道》风寂无

43、辈分第二高 你的意思就

　　这夜过后，人族损失一名元婴期阵修、一个明辉门以及镇压三百年的魔剑为代价，仅换取几名魔族性命。

　　明辉门剩余的女弟子经商议后平均分入五派，从此这个门派消失于世间。

　　杨令辉本是散修，后拜入灵初山，难以追查是何时被魔族夺舍。灵初山对外只说魔族奸细谋划多年，一时疏忽让其解封魔剑，修灵仙尊镇守不当，关去思过崖受刑罚，却只字不提修灵邪祟之事。

　　各派都担心魔族混入派中，也纷纷展开内部纠察。

　　为此，灵初山还特意重新开启护山大阵，非山门弟子不得入内。沧澜剑宗的逍遥剑仙对此很是不满。

　　众人离去后，观云招呼祁珂留下，打量着地上作为证据而带出来的的杨令辉尸体，说：“你可对我为修灵下的罚令有意见？毕竟他的分身差点杀了你，还害得池渊的封印被解，重伤昏迷被妖族带走。”

　　祁珂心绪微动，看着天上的月亮没有开口。

　　思过崖关押的都是灵初山做出伤天害理之事的弟子。如果说冥界有十八层地狱，那么思过崖就是灵初山的十八层地狱。

　　仅仅是看管不力，却要受此惩罚，在外人看来是很重的惩罚，但在她看来远远不够。

　　“毕竟是同门手足，也是一峰之主，灵初山的声誉不能有失，委屈师叔祖了。”观云朝她拱手，深深行了个礼。

　　是啊，毕竟是手足，有些事情不能摆到明面上说，但也不能不说。

　　祁珂没有接话，只是道：“青丘狐族那边放的话具体是什么？”

　　观云一愣，开始回想细节。

　　没等观云接话，她继续道：“池渊是被魔族取了心头血接触魔剑禁制不假，但之后是被邪祟修灵使用炼制药人之法才解封狐族气息，这才召来狐族相救。”

　　“......药......人？”头发半白的观云有一瞬间的迷茫，随后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祁珂叹了口气：“不信大可一问青丘。”

　　说完，她就耷拉着肩站到一边。

　　之前她在灵田化身荷花探查地下只是看到的多复眼药人再无影踪，今夜她也没有见到所谓的药人。禁制解除之前，“修灵”无法离开地宫，仅凭他的只言片语，可知有药人存在，却无法断定究竟是谁在暗中进行此事。

　　池渊身上的印记也可以明确判断，现下药人之法已重新现世。

　　话，她已经说到这里了。剩下的，就看观云他们能查出些什么了。

　　*

　　数千年前，临岐大陆灵气开始稀薄，修士的修为水平整体变低，寿命缩短，各修仙门派使用各式方法提高修为。

　　一向以尸体铸造傀儡的尸傀宗当时的掌门生了一双生子，二人天赋天差地别。哥哥身负地灵根，修为提升极快，而弟弟却只是黄灵根，修道半生也只是炼气。

　　练气修士寿数与凡人无异，一晃几十年，弟弟已垂垂老矣。已接替掌门之位的哥哥不忍离别之苦，闭关半年得出一法。

　　他将弟弟的灵根改造为玄灵根，再用无数天材地宝将他堆至金丹修为。

　　此事震惊世人，一时间药人之法炙手可热。

　　可谁曾想，到达金丹期后的弟弟失去了人性，成为没有痛觉、没有思维，也没有神魂的杀人机器，开始无差别杀害身边的人。

　　各大门派众多修士合围才将其击杀。

　　本以为这只是个意外，可之后，所有用过药人之法的修士都有此后果。

　　一时间，仙门中人每日都要组队击杀药人，杀完这个杀那个。

　　可尸傀宗却认为这只是炼制之法不够成熟，还在不停地改进方法，令各大门派的击杀订单几乎做不过来。

　　最后，所有门派联手，将尸傀宗灭宗，并将药人之法设为禁法，这才得以停歇。

　　*

　　安静许久之后，观云半是感叹道：“世人公认，人族最厉害的门派是灵初山，人族最高的峰是归一峰，人族最强是景初仙尊。”

　　“魔族中的魔王一直在觊觎我人、妖二族的资源，现下妖神不知所踪，妖族与人族交好，就是为了寻得最强庇护。”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但师祖并不喜欢这些世间对立之事，或者说，他是命太长了，懒得管这些......”

　　“......师尊他老人家活了有多久？”他的话还没说完，祁珂就抓到一个好奇的点。

　　突然被打岔，观云微愣，下意识数了数手指：“大约有一千年了。”

　　说完，他嗔怒地瞪了一眼祁珂，在她一脸无辜并摆手示意“你说”的动作中，继续道：“人族之所以安定，是因为有师祖镇压。师祖不管事，灵初山却是必须掌管这一切，三百年前如此，三百年后也是如此。”

　　“所以你要亲自去镇压各地的魔族，寻回魔剑？”祁珂问。

　　观云摇摇头，很认真地看着祁珂道：“不，是你。”

　　祁珂大惊，指着自己道：“我？”

　　虽然她天赋异禀，短短一月就从未入道修至筑基，可不管怎么说，她也只是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啊，派她去镇压魔族不就是让她去死！

　　“为什么不派长老镇压？依长老们的实力，一出手便可大捷。”

　　观云叹了口气，诚恳说道：“长老亲临，灵初山就空了，那么多人族的未来留守在这里，你也不想被偷家吧？”

　　祁珂又问：“那别的弟子呢？沈自律、陆仁甲他们都是金丹期，可不比我强吗？”

　　观云摇头解释：“榜上弟子中，仁甲和幸鸿是丹修，焕行是器修，都不是擅长战斗的道。自律和天一虽然战力较高，但他们从小在灵初山长大，为人正直，不懂外界那些弯弯绕绕。”

　　说到这里，他苦笑：“他们都不懂迂回，万一真的遇上强敌，怕是有去无回......”

　　听听！说的什么话！

　　祁珂不由大怒：“说那么多，你的意思就是我比较阴险狡猾，遇到难事可知进退，遇到绝境先跑为敬！”

　　观云见她恼怒的表情，不由轻笑出声，强行安抚道：“师叔祖多次险境逃脱，实乃运道宠儿。弟子们也会下山镇压魔族，只是身份不够安抚人心，也不足以代表灵初山。”

　　“除去师祖，灵初山辈分最高的就是师叔祖你，所以，您必须代替灵初山出征。”说到最后，他用上了敬称。

　　祁珂揉了揉眉心，太阳穴还在突突地跳。

　　哈！
　　这个世界真的不觉得一直在对她揠苗助长吗？

　　虽说风浪越大鱼越贵，但让她这种小卡拉米上场，无异于蚍蜉撼树。她丝毫没有被那传说中的使命感激发出一丝雄心壮志。

　　她将所有预设都想了一遍后，问：“如果魔族攻势过猛，我打不过，灵初山会前来支援吗？”

　　观云思考了一会，正想摇头，却看到她骤然眯起的双眼。他顿了顿，从袖中掏出一块新的传信玉简递给她，道：“如遇危险，可传信回来。”

　　祁珂：“......那万一我支撑不到你们得信赶往呢？”

　　哦对！那她就成了重大战役的导火索，三方有理由大战了。祁珂有些恍惚地点点头，她还真是活着死着都有用。

　　要不现在自杀，让冥诃给她换个马甲算了。

　　观云安慰道：“师叔祖是气运之子，寻常魔族自是杀不了你。”

　　祁珂听着他这捧杀翻了个白眼，本想嗤笑，却突然回味过来，震惊问道：“那万一不是寻常魔族，万一是魔王亲临，我怎么活下去？”还有之前逃走的那个魔族杜亚，实力也在她之上，说不定就在等着她出现。

　　“魔王应该不会这么没有格局，亲自来对付你一个弱小。”观云面带和蔼，又恢复以往的乐呵形象道。

　　祁珂：“......”
　　这是格不格局的问题吗？万一魔王是个形容词呢？

　　*

　　和观云交谈结束后，她脚一拐去了无妄峰。

　　修灵入思过崖，如今的无妄峰是他的二弟子沈自律代理事务，每天不是忙着训练师弟师妹，就是忙着打发前来打探修灵被罚事件始末的人，只有晚上才闲下来。

　　祁珂寻着沈自律狠狠过了几招。
　　当然，是她单方面被虐。

　　一番胡搅蛮缠后，祁珂愤愤地看了一眼沈自律，转身就走了，徒留他一脸茫然，又是胡思乱想地过了一夜。

　　祁珂打了个哈欠，困倦地往归一峰走。
　　累了好几天了，身心都一直紧绷着，都快变行尸走肉了。

　　不曾想，她刚出传送阵，就看到了还算熟悉且出乎意料的身影。

　　平日只着白衣的青年坐在桌案后，额前碎发被微风吹得有些凌乱，似是刚赶回来，发间还带着零星的碎雪。

　　他此时双眸低垂看向桌面似是在沉思，难辨神色。听到动静，这才抬眸朝她望来。

　　正愁小命难保，这就来了救星。

　　祁珂激动地朝他跑去。

　　“师尊，您回来了！”她狗腿子似的在他身上又是捏肩又是捶腿，“这一路上累不累？寻药顺利吗？”

　　景初似是不太习惯她的接触，僵直了身子，下意识要防御，却又强行克制下来。

　　他抿唇，点了点头，袖袍下的手掌朝着祁珂摊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