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赵今朝（1） 晴时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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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时热气渐浓，但好在傍晚下过场雨，一场便洗去燥热，只剩下半分暖意，许忆刚进班还是被死气沉沉的氛围吓了一跳。
直到上完课，她才一脸狐疑敲了敲前桌一个同学的桌子问：“怎么都这个表情？”
“能不期末考试吗？”坐前排门口的一个学生咧着嘴问：“公告栏里贴了期末的考试时间。”
“啊，这个事情啊。”许忆一拍脑袋：“你看我这脑子，都忙忘了。”
“不会还有什么坏消息吧？”班里面的人瞬间窃窃私语起来。
“当然不会。”许忆耸了耸肩：“还有什么比期末考试更坏的消息吗？”
众人悲痛的哀嚎起来，看起来活像一堆诡异的蓝白色外包装拨浪鼓，只不过从左右摇摆变成了上下摇晃。
“既然你们提起来这件事，我就多说一嘴。”许忆扒着门框，站在正门口：“我们今年的期末考试大概就定在七月九号七月十号，为期两天，我没有什么别的要求，诚信考试，严禁作弊，违纪必究，咱们学校对违纪惩罚很严重的，你们听到了没有？”
班里发出了一阵此起彼伏的声音。
“听到了~”
一堆人拖长声音回复。
“虽然咱们班参加竞赛的也不多，但我在这里还是着重说一下吧。”许忆看了一眼表，又合上课本：“集训的时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七月十三号左右。这次的暑期集训地点的话暂时定在麓山研学基地，期间一切服从带队老师的安排。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如果还有不清楚自己是否在集训名单里的，或者有特殊情况不能参加，课后来找我确认。”
“最后提醒一句，都快高三了，别再犯浑作弊。”许忆顿了顿：“行了，我话不多说，你们心里有数就行，自个看着办吧。”
等许忆走出教室，班里哗的一下炸开。
“怎么觉得老许意有所指呢？这倒让我想起了付洱作弊那次。”赵今朝往嘴里填了块饼干，被噎的呆着眼干看着黑板缓了好一会：“你说他成绩也不差，为什么非要作弊呢？”
“想考得更好吧。”徐琰续这会正蹲在后门补作业，听见他说话，又迅速补了句：“他不是一直都挺烦夏执言的？烦就算了，还考不过，你说他恼不恼？”
“抄答案不也没考过？”赵今朝又补刀：“还落了个处分在身上，真没必要，学多少填多少呗……嚯，门口那姑娘怎么又来了，每天这么守着也不嫌累，老夏这人又死哪去了。”
话说这，他目光落到江律身上，思量一二，拎笔戳了戳他：“律哥，问你个事呗。”
江律头也不抬，低嗯了声。
赵今朝凑过去，压低声音：“你说老夏这人怎么样？”
江律一愣：“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觉着……”赵今朝沉吟片刻道：“人家女孩挺好的，天天起早贪黑的的踩点，就为了和他说上几句话，他也不拒绝，也不回应，就这么耗着。是不是还挺渣的……”
江律没接话。
他知道赵今朝没含沙射影，只是就事论事，随口一说，但偏偏歪打正着。
这话落在江律耳朵里就变了味。
他现在不也是受着夏执言的好，却不回应吗？
江律目光落在窗外正低头和那女孩对话的夏执言身上。
男生个子高挺，手里拎着水杯微微垂眸，安静听着身旁女孩说话，又接过她手中递来的试卷，低头翻看，很有耐心的跟人讲解。
再低下头，江律手中的黑笔在草稿纸上画出条歪斜的线，昭示着他此刻不平静的心绪。
他小声道：“不知道。”
“要不然你劝劝老夏吧，这货只听你的，”赵今朝啧啧两声：“省得惹了桃花下辈子得还情债。”
“你又造谣谁呢？”夏执言出去接水回来，听到这话，皱眉：“人是隔壁班的，马杀鸡这几天忙着出题没空搭理人家，就拿我挡枪，我能怎么办？你再造谣小心我揍你。”
他顺手把水杯放到江律桌上，自然而然地拍了拍吴笙的肩膀。
吴笙抬头，看见夏执言，笔还留在试卷上，二话没说，连带着卷子下压的书本一块拿起来，边写边换位。
熟练的一批。
“你又这样。”赵今朝狠揍他一拳，被夏执言躲了过去：“干脆你直接换位呗，一天天的净麻烦人家。”
“不麻烦不麻烦。”
吴笙把手里的那道化学题写完，塞进桌斗，余光瞥见刘琳拿着教案走了进来，头也没抬，又摸出笔记本：“最后一排好摸鱼。”
“你这写的什么笔记？”
“给我女朋友做的，化学重点。”吴笙想了想：“她这段时间也该期末考试了，有点跟不上进度，我就想着替她写份笔记，可能会好赶一点？”
“兄弟大义。”赵今朝竖起大拇指：“期末前临两周做笔记，在下实在佩服。”
“还好还好。”吴笙谦虚道：“小意思。”
夏执言坐在前排，听完了他们的聊天，也抱着板凳，往江律的方向凑近了些。
“坐远点。”江律小声：“上课了。”
“马杀鸡不骂我。”夏执言摸出化学卷子：“你说要不要我也给你写个笔记？”
“什么笔记？”江律刚刚注意力全在夏执言身上，没听见吴笙他们聊天，一头雾水。
“帮助你安稳度过期末考试的笔记啊？”夏执言小幅度撞了撞他：“要不要？”
“不要。”
“为什么不要啊？”
“因为我很牛逼。”
“啊，我都差点忘了，”夏执言单手抵着下巴，笑意盈盈地看他：“你可是转学半年就进校前一百的大学霸啊，江同学，你真厉害。”
江律本想说谢谢夸奖，但是下一秒，他又听夏执言道：“那你可以为我写一份爱心笔记吗？期末考试太难了，我怕考不好，嘤嘤。”
江律：“……”
“你到底吃错什么药了？”江律被撒娇得头皮发麻：“都说了让你少跟赵今朝玩。”
身后趴着小寐的赵今朝：……
怎么躺着也能中枪啊？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你俩过分了啊。”赵今朝瞪着夏执言：“打情骂俏扯上我干什么？我头上顶着个牌子写的是杜某斯吗？”
一不小心听了个墙角的吴笙开始疯狂地咳嗽，最后直接趴到地底。
刘琳终于忍不下去了：“赵今朝，你站起来去后面听课！怼着头说什么呢？眉飞色舞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表演节目。”
赵今朝：……
又拿我开刀祭旗呢。
意料之外的是，刘琳转头，也毫不含糊地骂道：“夏执言，没说你是吧？谁允许你跟吴笙私自换座位的？仗着你成绩好就能胡作非为？赶紧给我坐回去。再让我看见你乱调座位一次，以后所有的化学课就搬着凳子坐到前排来。”
夏执言心说刚在江律面前大放厥词，这会儿他脸还能往哪搁。刘琳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身后的赵今朝则是捏着自己的化学卷子鬼鬼祟祟地往后门走，又被刘琳一嗓子吼住：“你哪去？”
“去门外。”
“去什么门外？快考试了你去门外听课？”
刘琳怒不可遏，吓的班里众人开始盘算，是不是母老虎更年期。
“你看看你的学习态度，你成绩退步多少你自己心里清楚吗？化学这一次连七十都考不到，你摸着你良心说话，那次题难吗？你拉了咱班平均分多少分你知不知道？马上快期末考试你还跟着夏执言一起胡闹。”
“我没有。”赵今朝倔强地昂起头：“我就只插了一句嘴。”
刘琳是个脾气大的，对于这种事情向来说一不二，直接卷子一扔，说着就要带头干事儿：“其余人接着写卷子，下课前五分钟课代表把答案对一下。赵今朝，你跟我出来。”
赵今朝也不遑多让。
他把卷子半拍在桌子上，闹出的动静不大，但也足以让所有人都扭过头来看他。
“我操，怎么回事？”
“不清楚啊，哪见马杀鸡过发过那么大脾气？”
“不是，我说赵今朝，他上次月考都退到哪犄角旮旯里去了，前两次周练考的也不怎么样。”
“谁知道啊？他上次月考是不是只考了年级二百四十名？但是完蛋了，期末考试要是再考砸，他高三就要去普通班了。”
“我听人说好像是他家里出事了吧？这两天早自习不也没来？”
“晚自习也早退，许姐也问我这件事了，我当时都没敢跟她说赵今朝连缺了一周的。”
“徐琰续，你跟赵今朝他关系好，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徐琰续写题的手一顿，摇了摇头：“不清楚。”
这几天赵今朝独得很，每天下课都不见人影，他已经好几天没跟她一起吃过饭了。
班里闹哄哄的，再不管，估计又要跟块磁铁似的把幽灵吸引过来。
韩佳佳无奈，只得拎着书，又重新搬着凳子去了讲台，认命地坐下：“大家安静上自习。”
夏执言隔着窗户去看站在走廊上的赵今朝，心里有种不大好的预感。
这段时间赵今朝确实不对劲。
晚自习早退，一天到晚，所有的上课时间都用来补觉。
颇有一股，我就这样摆烂了，你能拿我怎么着的感觉。
特别是上次月考成绩出来。
往前数几次，赵今朝考得还算一般，至少不会太拖班里的后腿，犯不着单独拎出来谈话。
但是月考一个滑铁卢，直接跌出年级前两百。
许忆找他谈过一次话，但他依旧不知悔改。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是他家里的事吗？难不成遇见了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
算了，等有机会问问他，现在自己一个人乱想也没用。
夏执言正埋头重新打算写题时，前头塞过来个小纸条。
他打开一看，上面写着：怎么回事？
夏执言抬头，对上江律的视线，冲他对口型：我也不清楚。
对的乱七八糟。
江律抽了一张纸，指了指纸，又指了指笔，示意他把东西写到小纸条上。
夏执言埋头正写着，耳边再次响起一个声音。
“纸条交上来。”
刘琳盯着埋头写得飞快的男生，面无表情地伸手。
夏执言抬头去看，就看到对方正站在自己的桌子旁，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地撒谎：“我在演草。”
“演草也交上来。”刘琳道：“怎么不动？心里有鬼。”
“我写的太潦草了。”
夏执言悄咪咪地用手盖着半块纸条，把江律写的字给撕下来，塞进袖口里。
刘琳看到他手上的动作，眼疾手快地夺过去，睁开眼就被闪瞎。
狗爬的字。
她依稀辨认了几个，认出了赵今朝，家里，等几个较为关键的词。
至于剩下的其他，你要指着那说是英文字母刘琳都能信。
“我再重申最后一遍，”刘琳把纸条揣进兜里，冷着脸又重新站回到讲台上：“不允许在我的课堂上有任何除学习之外的所有行为。交头接耳、私自调换座位，这在我眼里都是完全无法忍受的。”
“如果你心理承受能力比较小，那就不要做这些，万一我把你骂哭了，你又说是我针对你。厚脸皮的也不要来找我，期末考评我会把所有的情况如实的交上，表现不好的暑假也别想好过。”
“马上就要高三了，我希望你们能打起精神，振作起来，十几年都挺过去了，就剩这一年撑不下去了，玩我呢？”
刘琳边说边绕了一圈，走到垃圾桶旁，把那张小纸条撕得粉碎，扔了进去。
她又扫了一眼夏执言，对方正隔着窗户看站在那埋头流泪的赵今朝。
对方站在原地哭了会儿，擦干眼泪，竟转头走了。
刘琳快走两步，站到讲台上：“好了，我们继续开始讲题，夏执言，你去把赵今朝叫回来上课。”
夏执言嗯了声，起身打开后门，跟赵今朝跑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赵今朝（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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